“也是,那,我留些人手给你吧。!”韩潇想了想,抚了抚楚清颜的脸颊::“就让他们守在你家附近,你有需要,就发一支讯香。”
“好,那你也要事事小心!”楚清颜仰起头,与韩潇四目相对:“潇哥哥,我等你回来。”
“嗯。”韩潇郑重的点头:“此行匆忙,下聘是来不及了,不过,我父亲近日就会去你家提亲,我今日来找你,是要亲口告诉你,我要的女人,只你一个。”
“只我一人!”楚清颜心头一震:“且不说这句话能不能兑现,可在这种时代,以他的身份地位,会这样想,就很不可思议了。”
楚清颜正目瞪口呆的出神,温润的唇就雨点般的落了下来,额头,脸颊,一寸一寸向下,最终落在了她的唇上,激烈交缠。
倾谈间,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殆尽,清凉的晚风中,两人紧紧相依,十指相握,静静的凝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明月。
……
楚清颜被送回彩云阁的时候,月亮已到中天,在高墙边与韩潇紧紧相拥,依依惜别,她第一次领略了这种难舍难分的情愫,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闺房,令她没想到的是,丫鬟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句都没多问,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
两天后,韩潇的父亲正式到承恩侯府提了亲,将韩潇和楚清颜的婚事定了下来,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而楚千娇母女,表面上也是欢天喜地,可怎么看,都是一副即将虚脱的样子。
刚好,楚清颜也利用方姨娘的月经周期,推算出她这两天就是排卵期,趁着楚良心情大好,将他请到了芙蓉小院,一住就是好几天。
……
这一日,方姨娘用过早饭,就像每天一样,带着一名丫鬟,来向老夫人请安,那丫鬟也如同每日一样,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盛着一个炖盅。
方姨娘走进大厅的时候,楚夫人带着楚清颜和楚千骄已经先到了,她如往日一样对老妇人俯了俯身,又对楚夫人俯了俯首:“母亲,夫人,夫人今日可真早!”
“姨娘的意思是,我母亲前几日都来的晚了?”楚千娇半开玩笑,却语带质问。
“妹妹就会说笑,姨娘那般老实,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楚清颜也看似不经意的笑了笑:“母亲今日,确实比平时早来了两刻钟。”
“对,是比平时来的早。”老妇人也淡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方姨娘递来的炖盅,又从一名嬷嬷手中接过勺子,盛了一勺放进嘴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银耳莲子,清淡又滋润,我就喜欢这个!”
“是啊,还是方家妹妹最会服侍母亲!”楚夫人也陪着笑脸,赞许的点头:“妹妹回头去我那坐坐,也教教我,哪天妹妹没空,我也好替妹妹来服侍母亲。”
“这种小事,哪是夫人做的?夫人要管理整个侯府,也没时间啊!”方姨娘谦恭的笑了笑:“不过,若夫人不嫌弃,妾倒真想每日都给夫人也炖一碗。”
“好啊,那可就要辛苦妹妹了!”楚夫人笑得一脸平易近人:“你我姐妹年纪相仿,能常常走动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老夫人已经把整盅银耳莲子汤都喝了下去,将炖盅递给方姨娘,又将勺子放回那嬷嬷端着的托盘上,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却忽然脸色一变,伸手捂住了腹部。
“母亲!”“祖母!”两对母女都急忙围了上来,便见老夫人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怎么会这样?方才的炖品里有毒!”楚千娇大声惊呼:“来人啊,方姨娘想谋害老妇人,快给我抓起来!”
“啊?”丫鬟婆子们全都傻了,围过来却都不敢动手。
“我没有,母亲,我没有!”方姨娘也吓得脸色铁青,满头冷汗:“夫人,还是赶紧请大夫吧,母亲的身子要紧啊!”
“这事情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你还想抵赖!”见没人动作,楚夫人也急了:“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给我抓起来呀!”
“是……是。”奴婢们都有些迟疑,却也没办法,只好向方姨娘伸出了手。
“住手,我看谁敢!”老夫人声音尖色,却十分冷厉。
“诶呀母亲,您都成这样了,还在护着她呀!”“是啊祖母,您在这般心慈手软,这杀人凶手可就要跑了!”楚千娇母女,一边游说老夫人,一边呵斥奴仆们。
大厅里乱作一团,楚清颜却拉着双喜悄悄去了一旁,将一支讯香塞进她手里:“你快去请大夫,若有人拦你,就将这个放上天,便会有高手来帮我们了。”
做完这一切,楚清颜又回到老夫人的身边,在老夫人耳边低声道:“祖母,你若信得过孙女,就全听孙女的吧,孙女要救你,等不及郎中赶来了。”
“好。”老妇人咬着牙点了点头。
“张开嘴,孙女要帮您把毒药吐出来。”楚清颜十分冷静的说着,待老夫人张开嘴,就用手指探了老夫人的喉咙。
“清颜,你这是做什么呀,帮着你母亲一起来害你祖母吗?”楚夫人刚想上前拉住楚清颜,便见老夫人一阵恶心,吐出了一大摊东西。
为避免呕吐物溅在身上,楚夫人母女都急忙退开,一脸嫌恶的捂住了鼻子,只有方姨娘,还立在老妇人身旁,小心的为老妇人拍背,以免她被呕吐物呛到。
看着老夫人吐的差不多了,楚清颜又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大瓶生理盐水,打开盖子,递到老夫人手里,“祖母,全都喝下去。”
老夫人想都没想,就接过了玻璃瓶,楚天骄母女再次伸手阻拦:“母亲,不能喝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祖母,这很可能又是毒药啊!”、
可是,任母女俩说的唾沫横飞,老夫人还是举起玻璃瓶,将一整瓶盐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祖母,孙女知道很难受,可这些盐水,咱们还是要吐出来,才能把胃肠里的毒药清洗干净。”楚清颜用帕子为老妇人沾着脸上的汗,心疼不已。
“好,我自己来,以免再咬了你的手。”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将手探入喉咙。
听老夫人这么说,众人才看向楚清颜的手,果然,白皙如玉的手指上,还溢着一滴鲜红的血。
侯府之内是养了郎中的,所以,郎中很快就赶来了,此时,老夫人已经吐得只剩胆汁了,平静而又虚弱的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楚良也被请了回来,焦急的在床边转来转去。
为老夫人诊了脉,须发洁白的老郎中长长的输了一口气:“果然是中毒,幸亏救治得当,毒药被吐出了大半,否则,就回天乏术了。”
“大夫的意思是,我祖母现在没有生命之忧了?”楚清颜也长长的输了一口气。
“嗯。”老郎中点了点头:“待老夫为老妇人开一剂解毒的方子,只要按时服用三日,便可完全解除毒性。在饲以清淡的饮食,不多日便可痊愈。”
“太好了,那就赶紧开方抓药,”楚良终于面露喜色:“还是清颜机灵,想得出这样的办法!”
“再机智,也不过是为她母亲减轻罪性而已!”楚千骄声音不大,却是一脸的不屑:“父亲来的晚,没看到,祖母可是喝了方姨娘炖的银耳莲子汤才会中毒的。”
“对,侯爷,”楚夫人也装出了一脸心痛:“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绝不能姑息了凶手,寒了老人家的心啊!”
“侯爷,妾没有,母亲对妾恩重如山,妾有什么道理,谋害母亲呢,”方姨娘神色真挚,却也脸色煞白。
“是啊,小姚有什么道理,谋害母亲呢?”楚良心痛的抚了抚方姨娘的肩膀,冷着脸看向楚夫人:“小姚娘家没有背景,又没有儿子,在这个家里,能给她撑腰的就只有母亲,她谋害母亲,那不是太傻了吗?”
“就因为世人都会这样想,她才有这样的胆量,”楚千骄一脸清冷,煞有介事的笑了笑:“如今这侯府上下,谁最受父亲的宠爱,不就是她方姨娘吗?若祖母不在了,她就可以仗着父亲的宠爱,骑在母亲的头上,成为这家中的女主人了。”
“妹妹这套说法,他人还真是想不到呢。”楚清颜也换上了一脸的冷峻:“既然祖母已经安然无恙,也是该把凶手揪出来的时候了。”
楚清颜一边说着,一边将炖盅端郎中跟前:“烦劳先生检验一下,这炖盅,以及炖盅里所剩下的汤汁,是否有毒。”
楚清颜对郎中说完这几句话,又环顾房中所有的人:“方才递勺子的刘妈妈呢?把勺子也拿过来,让大夫检验一下。”
“我,把勺子拿去洗了。”那婆子急忙将托盘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额上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众人看看那婆子,又看看托盘,见勺子不在托盘里了,神色都有些迷茫,只有楚千娇母女,悄悄的缓了一口气。
“姐姐,你就是想帮姨娘脱罪,也不用欺负刘妈妈吧,她可是跟了祖母几十年啊!楚千娇又堆起了一脸同情:“再说了,她只是侯府的一个下人,害了祖母,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