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神色有些可怕,想必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挨打受骂我倒无所谓,可万一他霸王硬上弓……”谢玉萍心里飞速的思考着:“显然,我刚才那套说辞他不相信,而且看他的样子,心高气傲,我索性就恶心恶心他吧。”
见谢玉萍不说话,郭佑安又向前走了两步:“怎么,在想着如何搪塞我?那你最好是仔细想想,不要随便把别人当傻子。”
“我,我不是想搪塞你,只是,我这个原因太难以启齿了。”谢玉萍做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我……我是石女。连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更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为,这比被人休弃还要耻辱。”
“石女,真是可惜了,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郭佑安低声自语着,转过身去,原地踱着步子。
“他这是相信了?”谢玉萍继续低着头,装着羞愧,心中却在咚咚的打着鼓,不断的祈求着:“相信我,休了我,相信我,休了我……”
忽然,郭佑安停住脚步,看了看低着头,立在门口的桃叶,对门外吩咐了一声:“来人,把这奴婢给我带下去,安排个住处。”
“啊?”谢玉萍主仆都是一愣,可容不得她们多想,便有两名婆子跑进来,将桃叶带了出去。
“不好,如此一来,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谢玉萍心头一紧,拔腿就向着门口跑去,却被郭佑安一把拉了回来。
“诶!你这是要去哪里呀?”郭佑安一眨不眨的看向谢玉萍:“石女,我只听说过,还没真正见识过,既然你已与我拜堂成亲,就让我见识见识吧,若你所言非虚,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是去是留,你也可以自己说了算。”
“什,什么?”谢玉萍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是真这么想的,还是故意要拆穿我呢?若是要拆穿我,也算他聪明,若真是这么想的,也太恶心了吧!”心里这样想着,谢玉萍本能的向后退去。
“哈,怕了?”郭佑安嘴角擒着一抹邪笑,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谁,谁怕了?我只是觉得,你这种想法很龌龊,连个先天不全的女人都不放过!”谢玉萍一边结结巴巴的驳斥着,一边继续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见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谢玉萍更是紧张的满头是汗,舌头都快打结了:“你你你,别再靠过来了,我我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真想看看,你能如何不客气。”郭佑安两声轻笑,一把扯开了谢玉萍腰间的束带,将她抵在了墙上。
“放开我,你个衣冠禽兽!”谢玉萍没命的挣扎,奈何双方力气相差悬殊,很快,外衣便被郭佑安拉开,露出了绣着鸳鸯的红肚兜。
“我衣冠禽兽?我梳弄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郭佑安冷笑着,拉开了自己的衣带。
“你!谁说我是你的女人啊!阴阳相合,贵在两心相悦,可你,根本并非真心待我,而我也早已心有所属,那人并不是你!”谢玉萍被郭佑安抵在墙壁上,实在无计可施,也只能孤注一掷:“男人对女人真正的征服,不在于肉体,而在于心!你这般恃强凌弱,永远也无法令我心悦诚服!”
“心有所属?原来这才是你逃婚的真正原因。”郭佑安停住动作,戏谑的看着谢玉萍慌张、窘迫的面容:“我不能令你心悦诚服,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令多少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了?”
“不知道。”谢玉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倔强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让多少女人投怀送抱,果然是个渣男!”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讲这些。”郭佑安也扫兴的系好了腰带:“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选择,若你肯与那人一刀两断,我便可以不计前嫌。”
“看来……有戏呀!”谢玉萍心头一喜,深深地呼吸,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挺直了腰杆,又清了清嗓子:“啊哼,啊哼!多谢郭公子大人大量,不过,我不需要。”
“不需要?你到底有没有考虑清楚啊!”郭佑安一脸的不服气:“你说说,那人是谁,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比我好在哪里。”
“哈!认真了,我不妨给他留些余地,免得他狗急跳墙。”谢玉萍暗戳戳的握了握拳头,故作思索:“他……俊朗、洒脱,不过,到也没胜过你多少,文采不俗,不过,你好像也不弱,论身份,他只是我大哥的书童,没办法跟你相比。”
“什么?书童!”郭佑安一脸的无可置信:“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选择我的?”
“他对我真心一片,对我体贴宽容。”谢玉萍一边说着,一边显出了回味无穷的神色:“而且,他为了我,离家闯荡,三年之期就快到了,他就快要回来了。”
“哈,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而背弃我的,你想没想过?他能不能回来还犹未可知呢!”郭佑安一脸的轻蔑:“我看,你这三年是要空等了,他区区一个书童,能闯出什么名堂?根本没脸回来见你吧,或许,他早已认清现实,娶个民间女子,平凡度日了。”
“不会的,我相信他。”谢玉萍坚定地挺了挺腰身:“郭公子若是不信,我们来打个赌如何?不出两个月,他定会回来,若是没有,便是你赢了,到时候,我任你处置,可是,如若我赢了,你也必须愿赌服输,与我和离。”
“打赌可以,不过要加上一条。”郭佑安信心满满的一笑:“若他回来了,但还是平民一个,也是你输。”
“既如此,我也要加一条。”见郭佑安即将掉入自己挖的坑里,谢玉萍顿时来了精神:“你我的赌期是两个月,所以,在这两个月内,你绝对不可以勉强我,侵犯我!”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是没见过女人的?”郭佑安有些嗔怒,眉眼之中全是不屑:“也罢,这就算是一条约定吧,输赢揭晓之前,我就先留着你,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我也不急在这两个月。”
“好!郭公子果然豪爽。”谢玉萍爽朗的一笑,又眯着眼睛,抿着唇看了看郭佑安,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鞥……不错,我倒是开始有些欣赏你了。”
谢玉萍的一双眸子清澈如水,睫毛也如同鸦羽般浓密卷翘,眸底波光流转,郭佑安被看得心神移动,但也只是片刻,她就又扬起头,摆出了清高的姿态。
“哼!开始发现我的好了吧。”郭佑安信心十足的勾了勾唇角:“你最好赶紧改变心意,请求我的原谅,等到你输了的时候,我也好从轻发落。”
“谢了,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谢玉萍干脆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这世上,再找不到比他温柔体贴的男子了。”
“温柔体贴,那是没出息的男人们,用来骗女人的,像我这样的男子,根本不需要。”郭佑安不屑的冷笑,随即走到谢玉萍跟前,弯下腰,盯着谢玉萍灵秀而又柔美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才一声冷哼,微微转过脸去。
“你那个傻念头,我会替你保密,不过,你也要顾忌我和瑞康伯府的颜面。”郭佑安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床上。
“你的意思是,要我与你假扮夫妻?”觉得郭佑安坐得太近了,谢玉萍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挪。
“是啊,不过,只是暂时的,等你赌输了,还是要成为我的女人。”郭佑安满不在乎的一笑,解开腰带,脱下外衣,又脱下了鞋子,自顾自的躺在床上,拉上了被子。
“没风度,就这一张床,他睡了,让我睡哪儿啊?都不说对女士谦让一下!”谢玉萍环顾整个房间,见一张圆桌旁,围着四张椅子,便起身走过去,将四张椅子摆成一排,拼成了一张小型的沙发床。
“你该不是打算在那几张椅子上过夜吧?”郭佑安眯着眼睛,一脸轻笑的看着谢玉萍:“先不说会不会着凉,单说明日清晨,丫鬟和我母亲那边的妈妈,都会进来服侍你我起床,你不睡在床上,不是一眼就被他们看破了去?”
“也对。”本来,谢玉萍确实打算躺在那一排椅子上,听郭佑安这么一说,便停住了动作,想了想,又将椅子放回去,走到了床边,有些犹豫的看向郭佑安:“你……应该是个君子吧?”
“当然。”郭佑安故作清高的转过脸去,不看谢玉萍。
“好吧,我就相信你这一次,若你不是真君子,我保证这一辈子都看不起你。”谢玉萍一字一顿的说出这番话,便脱了鞋子,沿着床尾,直接到了大床的最里边,缩在大床的一角里。
“呵,至于谨慎成这样吗?我通房丫鬟好几个,不缺你这一个女人。”郭佑安从被子里掏出一叠白绢,递到谢玉萍眼前:“这个,你自己想办法,不受点伤,怕是蒙混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