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铮很难堪,白柔雪的性子就像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她是知道的。
“柔雪,是爹地的错,你就别迁怒于橙子了,是爹地亏欠你太多,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竭尽全力偿还你,好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橙子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不能怪她。”
白柔雪感觉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慕铮,你话不用说的那么好听,爹地长爹地短的,我们之间早就恩断义绝,彻底断绝父女关系了,我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柔雪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慕铮。
慕铮顿时觉得很难看!
那么多人都在那里看着呢!
慕铮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随即,他注意到门口旁边有条小皮鞭,那是以前白柔雪犯了错用来对付她的,没想到他的视线一眼便注意到了它,于是,他果断的拿起那根小皮鞭,冲着白柔雪就是一鞭子,白柔雪措手不及,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慕铮竟然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危机。
这一鞭子抽在白柔雪的身上,痛在许承泽的心里。
这个慕铮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当着他的面打自己的女人,简直是活腻了!
“白柔雪,让你倔,让你不听话,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紧接着,慕铮愤怒的说完,扬起手里的皮鞭就又要抽打第二次,只是鞭子还没落下来,就被许承泽冰冷的眼神给吓住,只见许承泽手里狠狠的握住那跟鞭子的尾端,才让鞭子没有落在白柔雪身上。
本来杨橙看戏看的好好的,尤其是当那小皮鞭落在白柔雪身上的时候,那就叫一个大快人心。
没想到之前慕铮一直忌惮许承泽的存在,这次见白柔雪出手打了杨橙,就忍不住了,“许承泽,你给我让开!”
“我教训自己的女儿给你有什么关系?”慕铮嫌弃许承泽多管闲事,尽管他已经跟白柔雪说了断绝父女关系,但是他觉得自己仍然有资格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后的白柔雪。
许承泽冷笑,眼底的冰冷仿佛是冰天雪地,可以冰封掉任何一个地方,那样的许承泽,是白柔雪从没见过的,明明是笑着的,只是眼底全是寒意,他对着慕铮嘶吼了一声,就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狮子,“慕铮,你给我住手!你现在打的可是我的女人!”就冲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慕铮被许承泽的气势吓到了,整个人都怂了,他手里的小皮鞭被许承泽褫夺去,他手里没有了武器更不是许承泽的对手。
慕铮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差点撞到墙角,可能真的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尽管他已经处于弱势,但是慕铮仍然不服输。
“许承泽,我要解除你和白柔雪的婚约,所以她现在不是你的女人了,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慕铮幽幽的开口,这些话落在白柔雪和许承泽的心口无异于一个重击。
只是,他有什么资格解除?
第一,白柔雪和他已经断绝父女关系。
第二,当初和许家订下婚姻的人是她的妈咪,岑小溪,跟慕铮没有半点关系。
许承泽丝毫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他云淡风轻的开口,“慕铮,能够解除婚约的人只有岑晓溪一个人,而你没资格,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和白柔雪解除婚约,除非岑小溪死而复生!”许承泽刻意加重了死而复生那四个字,就是在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岑晓溪当年死亡的真相他都知道,大有威胁他的意思。
白柔雪倒是真的希望妈咪她能死而复生呢,可是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真心为她感到不值。
白柔雪从未这么落魄过。
临走的时候,许承泽不停的警告慕铮,将慕凡一次次谋害柔雪的证据给他,并在他耳际沉声说,“慕铮,你最好好好看着你的宝贝女儿慕凡点,她如果再有什么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许承泽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他口中说的不客气,估计到时候慕凡的小命都没了!
慕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想得找个时间去找许承泽的父亲谈一谈。反正跟许承泽这里是行不通的。
这个时候,慕凡刚刚安慰好杨橙,刚好走出来,看到目送许承泽他们离开的慕铮,亲昵的喊了一声,“爹地!”
慕铮欲言又止,想起之前许承泽警告他的话,又十分担心慕凡,他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叮嘱,“阿宁,以后你办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些,我知道你喜欢许承泽,见白柔雪和他在一起,难免心生妒忌,但是你注意不要被许承泽抓住把柄啊,有时候你要学会借刀杀人。”早在慕铮遇到杨橙的时候,就没有再把白柔雪当回事,不管他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凡是挡住他利益的人都是要除掉的,就跟当年设计害死岑小溪一样。
虽然,他不是刽子手,但是他却是帮凶。
既然许承泽如此威胁他,就说明当年那件事情的内幕他是知情的,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还没来的及告诉白柔雪,不然以白柔雪的性子不把整个白家掀了才怪!马上他就有了新的担忧,万一被她查到岑小溪的死不简单,如果在许承泽的帮助下找到证据,那就麻烦了,蓄意杀人罪可是要坐牢的。慕铮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慕凡想,爹地和许承泽一样都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吧?
“爹地,我知道了,以后我做事会小心的,只是,爹地,你觉得许承泽有可能会喜欢我吗?我感觉他很讨厌我一样,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能娶我啊?”一想到这里,慕凡就嫉妒的不行,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
慕铮沉思了一下,虽然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美色,但是许承泽似乎是一个例外,更何况慕凡长得本来就不如白柔雪好看。
“阿宁,你别着急,我觉得如果柔雪死了,或许你会有机会!我们可以来一招釜底抽薪,想办法弄死白柔雪,你再易容成她的样子,不就好了?”慕铮自己都不相信这种恶毒的话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他完全没有顾及和白柔雪之间的父女情分,主要是他太害怕了,他害怕尘封已久的往事被揭开,那么到时候他就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慕凡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与跟她这个年龄段不符合的狠毒,“爹地,姐姐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你真的忍心让她死吗?”
慕铮拍了拍慕凡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阿宁,你记住,有时候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难道你忘了现在如日中天的白氏是怎么来的吗?当年是褫夺了白柔雪妈妈的股份,还牺牲了小溪的命才得来的。”
慕凡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如果要借刀杀人的话,只能借萧意承的刀了,那个男人那么喜欢白柔雪,正好可以为她所用!但是萧意承也不是傻得,不会那么简单的上当受骗,如果一点好处都不给他的话,想想她就头痛。
“爹地,您别担心,我想许承泽也不想给自己招惹这么大个麻烦,姐姐应该是并不知情。”慕凡软糯的声音扬起,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那声音却白到了骨子里。
这件事,他需要和杨橙好好谋划一下,既然当年害死岑小溪能神不知鬼不觉,那么现在白柔雪也不会例外,哪怕是面对有通天本事的许承泽一样,到那个时候,白柔雪死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其实,岑小溪很好,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出身豪门,无论是长相和身材都比杨橙好太多,白柔雪的长相就是像极了她,所以慕铮不可能会喜欢她,每次看到白柔雪,就像是看到了死而复生的岑小溪,就像是噩梦一样。
但是,怎么说呢?能够牢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靠的不只是相貌和身材,岑小溪这个女人太烈,性子过于传统,家教太好,从来不会做一布有为礼数的事情,这样的一个人难免会让慕铮失去兴趣。她不会像杨橙那样扭动着水蛇腰去勾/引她,也不会刻意迎合他,跟岑小溪在一起就像是一日三餐,即使是大鱼大肉,终有腻得的一天,她的味道从来不会变。
所以,他背叛岑小溪,背叛的理所当然。
那时跟岑小溪在一起,压力很大,岑小溪的父母反对他们,甚至和岑小溪断绝了一切血缘关系,即使是知道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但是他一点都不感激。以至于岑小溪死了,慕铮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敢给她办,生怕被她那远在国外的父母知道,看出端倪。
“嗯,阿宁,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今天阿颖心情不好,没事的话你不要去招惹她,知道了吗?”慕铮简单的叮嘱女儿,生怕她不小心惹怒了橙子,到时候生出麻烦。
慕凡点点头,笑嘻嘻的,一副很懂事的样子。
慕凡是直接去找了萧意承,今天被白柔雪这么一刺激,他想得到许承泽的心更重了。
而此刻杨橙本来心烦意乱,就因为白柔雪的那番话,和她和许承泽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她冷哼一声,“白柔雪,你别得意,既然当年我能从岑小溪手里把慕铮抢过来,那么现在我女儿一定会从你手里把许承泽抢回来!”
这时,她手里握住的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她疑惑的点开,手指轻轻一划,“宝贝儿,在干什么?”她有些心虚的望了一下四周,确定四处没人才敢大胆的看了一下,紧接着她又检查了门是否反锁了,生怕宁宁或者慕铮这个时候闯进来,虽然他们都不会刻意看她的手机,但是她就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