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就能突然肝脏受损呢?”许承泽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白柔雪住了这么久的医院,直到出院的时候,身体的状况都没有太多的好转,反而现在成了这般模样?
“这个可能是因为她自身体质有一定关系,再加上长时间的抑郁,肝郁所致。还有就算是患者的身体好了,她也很有可能会有抑郁症的存在,这是个很长的过程,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话一出,更是让许承泽的脑袋嗡嗡作响,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当是来对待白柔雪,病一定要治,钱现在对于许承泽来说,也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一想到白柔雪即将遭受的痛苦,甚至在这样的手术中会产生的危险,许承泽就不禁上手颤抖了起来。
“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许承泽问出这句以后,他脑海中不断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白挽?
她曾经那么执着的爱着许承泽,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许承泽,白柔雪会不会是第二个白挽,许承泽茫然了。
他不知道白柔雪的最后一刻,自己会不会知道,也许她会离开,也许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也许白柔雪并不想见许承泽最后一面,作为对他的惩罚。
“许何手术都有风险,死亡随时都会光顾每一个人,所以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确定的答案,你心里很清楚。”医生的话其实许承泽的确早就心里有数,但终究不从医生的口中说出来,就会存在着一种侥幸心理一样,以为白柔雪不会有许何危险。
许承泽手心开始出汗,他紧张的看着医生。目光中还是第一次出现了祈求的神色。
“肝脏的配型很不容易得到吧,要不看看我的?”许承泽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也许自己把肝脏给了白柔雪,也许以后她们就成为一个人了,那即使白柔雪想要做什么,许承泽都会给她买单。
他更希望自己能成为白柔雪的一部分,让她的心里也只有他许承泽一个人,这样的结果是他想要的,但白柔雪的种种表现,让许承泽终究不愿意相信她。
这次经历了命悬一线的波折,白柔雪会不会有改变,许承泽不知道,但却一直想救她回来,也算是不在让自己有遗憾,有一个白挽已经足够了。
“这个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现在就做吗?”医生确认许承泽的想法,希望他不是一时冲动。
“对,我不希望让她在承受更多的痛苦,一次都解决了最好。”许承泽想的挺好,但却不知道自己肝脏的配型是不是与白柔雪吻合。
这就好比许承泽一心想要救白柔雪,而白柔雪是不是会接受,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那我安排你去做配型,正好能够在这场手术中一并解决。”
“好,我现在就去?”
许承泽的眼神十分的坚定,一点都没有犹豫。
很快配型结果出来了,许承泽拿到结果的时候一脸的茫然,原来老天爷都不愿意成全许承泽,配型失败,许承泽即便想付出真心,却有种没被接受的感觉。
手术继续进行,这次白柔雪虽然从死亡线上逃了回来,到却留下了很难治愈的隐疾,那就是她的肝脏开始慢慢的衰竭。
情绪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不能晚睡,不能……很多个不能让白柔雪成为了一个不能走情感的人,就算是这样,白柔雪也撑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的生命即将走向了终点,居然许承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天白海北的找白柔雪能够用得上的配型。
从手术室出来的白柔雪,脸色惨白如纸,手指仍旧是紫红色的,让许承泽不禁一阵心疼。她的孩子没了,现在白柔雪自己也成了这般模样,如果她醒过来,会不会很伤心?许承泽不知道,更不想看到白柔雪失望的表情,这一切都不应该是她所承受的。
她曾经高傲,娇纵,可却没有什么大错,白挽的离开让白柔雪背上了太多的骂名,可白柔雪从来都每有对许承泽抱怨过。
这样的白柔雪只想得到许承泽更多的爱情,曾经反复的问着许承泽那句他酒醉之后说的话。天堂太远,我追不到。难道不是白柔雪想要许承泽把爱情从白挽的身上撤回来,放在她身上更多吗?
她如同乞丐一般的祈求着爱情,可却被许承泽深深的埋葬了。那白柔雪所经历的又与白挽又什么区别?
殊不知,这所有的经历其实都被一个人承受了,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灵魂,早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仍旧执着于仇恨,但更执着于爱情。
没有爱,那又何来的恨呢?
白柔雪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双唇禁闭,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手指冰冷,仍旧是令人触目的红。许承泽不停的给她揉搓着,希望能够让白柔雪感受一点,可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麻药的作用时间要很长,因为只要白柔雪现在清醒过来,就会感到痛苦。她的手脚会麻木不堪,肚子也会因为孩子的离开而阵痛,而且最严重的就是她的肝脏,会因为不能够完全的排毒,也会跟着疼痛的要命。
这种种的痛苦,只能会让白柔雪痛不欲生,这就是她清醒过来的感受,所以医生也会有种内疚,没想到云末风简单的改了药方,会把一个活生生的健康生命弄成现在游弋在生死边缘,真是一种残忍。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云末风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他也开始蠢蠢欲动。是的,他已经猜到了自然界不能解释的现象,那就是白柔雪留给云末风的一句话,你相信轮回吗?
可他却仍旧纠结,要不要救赎白柔雪,与此同时也要把白挽的灵魂救赎出来,云末风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没有办法就得了白柔雪,纠结,无奈,甚至头痛欲裂。
白柔雪被不停的打着麻药,她就一直这样安静的睡着,好像没有许何病痛一样,许承泽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几天他连许氏都不去了,全心全意的就在白柔雪身边,生怕她会咋还出现什么意外。
许承泽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白岐山那天出事,早已经被救了回来,而却对白柔雪耿耿于怀,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因为白柔雪和许承泽,还有云末风之间的爱恨情仇,伤及无辜。他们没有许何能力与云末风对峙,但却可以找到白柔雪,她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让白岐山失去了白家的一切。
所以才会一心想要去死,可是看到白柔雪在视频里的淡漠,白岐山就怎么也坐不住了,声称要弄死白柔雪,这回白岐山要白柔雪和自己一起去殉葬?
这样恐怖的话传到了许承泽的耳朵里,所以不管出现许何事,许承泽都要守在白柔雪的身边,就不会让白岐山动她一根汗毛。
没日没夜的守着白柔雪,许承泽已经变得令人认不出来了,长长的胡子都已经快遮盖住他薄而性感的嘴唇,简直跟猿人一个模样。
今天白柔雪的状态好了一些,医生并没有给她下麻药,让她能够清醒一天。
一睁眼就看见许承泽的脸,白柔雪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然后肆意的蔓延。
白柔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医院,这个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殊不知她又多讨厌这里,甚至想要永远离开这如同禁闭的房间。
只感觉浑身的酸麻,白柔雪本想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而且眼角的泪水也慢慢变得干涸了。
貌似对许承泽的感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火热,当这份火焰慢慢的被许承泽的冷漠降了温度之后,白柔雪只觉得自己留下眼泪的时候是那么的愚蠢。
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白柔雪不禁吭了一声。
“嗯……”
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的声音都能把许承泽给叫醒,他蹭的一下从床边坐了起来,混混沌沌的看向南柔雪。
“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疼?”
这是许承泽在关心白柔雪吗?这让白柔雪完全不能相信,许承泽居然还有担心她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以前的白挽,却不会有现在他面前的白柔雪。
腹部的疼痛让白柔雪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引得有些微痒,她便想着自己去擦拭一下,可却被一双打手给拦住了?
“你别动,让我来。”许承泽还是如此的霸道,连照顾人的时候,都是这么不能反抗的音调,令白柔雪不禁皱眉。
她渴望的爱情不是这个样子,自己好像被囚禁在一个最熟悉的而又最陌生的人身边,那种感觉令白柔雪有些快要窒息。
不是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所以现在成了白柔雪的负担,她害怕,她渴望,最后居然到了心凉。
许凭许承泽为自己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白柔雪只觉得自己肚子很难受,只想问问自己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我怎么了?”白柔雪表情淡然,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却不知道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我们的天使回天堂了,他说过一阵再来看爸爸妈妈。”许承泽这句话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他想着怎么能够用最温暖的语气告诉白柔雪,她的孩子没有了的这件事实。
可是就在他说要这就话之后,居然连自己都没有控制住情绪,不禁也鼻子一酸,心里更是不舒服的要命。
“我们的天使?没了?”白柔雪不敢相信,自己好端端的在别墅里躺着,怎么就能够失去自己的孩子?
她曾经以为,这个孩子的出现会把自己和许承泽的关系拉的近一些,没想到他居然回去天堂做自由自在的小天使了。
白柔雪已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伤心了,她已经被伤的很深,但现在这道伤疤会变成什么样丑陋的模样,她却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