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轻笑,眸子从她鞋子到衣服到首饰全都看了个遍,“你身上的衣服首饰全都是你哥哥的钱,脱了,你就可以去找他,跟他结婚,别再回来。”
“白柔雪!”
许婧恼羞成怒的抓着自己衣服,“你凭什么,这是我哥给我的!”
“这就是你放弃许家跟他结婚所需要做的事情。”
白柔雪懒得再应付她,直接起身,“你要是想好了就自己去买个三十四块钱的衣服穿着去跟他结婚。”
“那我也是许家的人,我也是可以继承许家的一切。”
迈上楼梯的白柔雪听到这话,轻轻一笑,没有说话直接上楼。
许婧被她这幅样子气的颤抖,却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深夜。
白柔雪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她竟然梦见当初秦泽因为父母跟她分手,又加上姐姐出车祸她接到白菀电话时的痛哭跟绝望。
原本以为姐姐出事都已经让她很绝望了,没想到程奕却无意间发现了姐姐出意外的车祸的奇怪之处,那个司机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蒋逸的。
程奕跟她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具体的证据,仅仅这一个电话并不足以当做证据来指认蒋逸。
白柔雪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她原以为将蒋逸骗婚的事情揭穿就能查到姐姐出车祸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还搭上了一个宁玥。
她当初要是知道宁玥是谁,也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甚至还、还在利用她。
白柔雪吸气,趿拉着拖鞋打开门沉默的走到客厅,刚倒了一杯白开水就听到了客厅的门打开的声音。
她转过头,就看见许承泽疲倦的扯着领带走了进来。
两人静静的对望了一眼。
“这么晚还不睡?”
许承泽走了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水杯喝了下去。
“嗯,做噩梦醒了。”
见他喝完,白柔雪接过杯子继续问着:“还要再喝一杯吗?”
“不用了,许婧怎么样了?”
许承泽直接拉着白柔雪的手上了房间,脱着自己的外套慢条斯理的询问着。
“没什么,就是想闹着去找蒋逸。”
白柔雪见他解着扣子便上前替他将领带给取了下来,静静的开口。
“让她去,去了就别再回来。”
许承泽半眯着眸子,斜睨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没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白柔雪点点头,将领带放在一旁点点头。
知道许承泽已经不想再说许婧了,就看着他自己找了浴袍直接进入了浴室。
许久等许承泽从浴室出来,她正在玩着手机里的游戏,就见身旁沉了一下,许承泽已经躺在了她的身旁。
“要把灯关了吗?”
她刚刚下楼的时候把床头的壁灯打开了。
“不用了。”
许承泽闭着眼,姿态悠闲的躺在床上,对于她的问话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既然他不觉得吵闹,那她就继续玩着手中的游戏。
很快,白柔雪打着呵欠正准备关了手机睡觉时,陌生的号码忽然打了进来,她沉默了片刻看了眼身边闭着眼的许承泽。
她下了床,走到了阳台处,接听了电话,那边寂静无声。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打来的电话。”
白柔雪声音异常的冷漠。
“你知道就好,我今天就会出国了,白柔雪,你就好好的收紧你的狐狸尾巴,别让我抓住。”
那边蒋逸阴狠的开口。
白柔雪垂眸,指尖懒散的把玩着盆摘的花叶,轻笑,“你出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骗去前妻财产的事情难道不是真的吗?”
“你少得意,要不是许承泽派人看住我,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白柔雪,你等着吧!”
那边说完,挂了电话。
白柔雪静静的捏着手机,看来许承泽对这件事情还是不放心,不将蒋逸亲自送到国外他是没办法安心。
看来,蒋逸还真的是不敢将她的事情说出去。
次日一早。
白柔雪便去宁宁的医生那里给她办理出院证明,既然蒋逸不在国内,她就将宁宁带去余廊小区照顾。
虽然许婧的婚礼没办法举行了,但是她还是得时不时的回许家老宅,毕竟她跟许承泽的夫妻关系再也不能引起别人随便的猜测,白家可是在紧紧的盯着她。
蒋逸如今不在国内,她正好跟程奕一起去查关于蒋逸的事情。
“白医生,你听说了没有?”
白柔雪刚回办公室坐在了位置上,外面的护士一脸八卦的走了进来,笑嘻嘻的挤在了她的身边。
“听说什么?”
她刚从国外回来,加上又出了宁玥的事情,她也都刚上班。
“我们院长从国外请了有名的医生回来,听说过几日就要上班了。”护士兴致勃勃的说着:“听说还是个帅哥呢,真好!”
白柔雪见到她这幅样子轻笑,无奈的摇摇头,“真好,又有帅哥可以养眼了!”
“白医生,你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你想过结婚没有?”护士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好奇的问着白柔雪。
毕竟她们这些医生当中最好看的也就属于白柔雪了,唯一的就是她不怎么交际,异常的神秘。
“想过啊,可惜有些时候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柔雪淡笑,她跟秦泽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抵不过他父母的一句话,所以有些时候想象跟现实完全不一样。
“白、白柔雪。”
突如起来的虚弱的喊声惊动了办公室内聊天的两个人,白柔雪抬头就看见脸色苍白的沈黎靠在了门边,而她抓着门边的一只手鲜血淋漓。
“沈黎。”
白柔雪站起身迅速的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印入眼帘的是她右手上狰狞的划痕,从手肘一直到手背,鲜血一滴滴的垂落着。
沈黎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虚弱的靠在门边,她的眸子迷离的看着白柔雪,微微喘气。
“快,将东西拿过来!”
白柔雪小心翼翼的扶着沈黎坐在椅子上,冲着护士急吼。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报警了吗?”
白柔雪接过护士手里的工具,仔细的给她清洗着,拧着眉询问着。
“别、别问了。”
沈黎忍着疼却虚弱的开口,对于她的话很明显不想回答,后来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白柔雪垂眸迅速的清理着手中的工作,睫毛微动。
护士疑问的看了眼白柔雪,这划痕很明显是刀割伤了,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却横穿了她的手臂。
白柔雪抿唇,想着之前她在许承泽面前那一点点伤痕哭的凄惨无比,这次倒是却咬着牙没有哭出一声出来。
很快,白柔雪将她胳膊上的伤口缝合好,这才吩咐护士将东西拿出去,她在电脑上输着沈黎的病例,抽空瞥了她一眼,只见她沉默的垂着眸子看着手臂上的伤口。
“你这个伤口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以防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白柔雪将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沈黎面前,“医药费跟住院费去交一下吧。”
“你可以帮我打电话给许承泽吗?”沈黎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哀求。
白柔雪坐在位置上,忙着自己电脑里的资料,对她的话嗤笑一声,“沈女士莫不是在开玩笑,让我打电话给我的老公来帮你交住院费顺便照顾你?”
她瞥向沈黎,扯了扯嘴角,“你可以打电话给许婧,正好也省的她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我刚刚从许婧那里回来,想找你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没想到就出了事……”
沈黎垂眸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沉默了片刻,单手拿起桌上的资料缓慢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白柔雪停住了敲病例的手,静静的叹了口气。
“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护士走进来紧张的看着白柔雪,毕竟她这是在医院受的伤,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医院可担待不起。
“她自己不愿意报警,我们又何必管那么多?”
白柔雪看着手里开的药单递给了护士,“这是XX病人的药,记得晚上要观察一下她的反应。”
沈黎虽然身份不像是许婧那样,但是身为风险策划师,对许承泽跟其他人的用处很大,也算是有着不一样的靠山。
“白医生我知道了。”护士点点头拿着药单出去。
白柔雪靠在椅背上想着沈黎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竟然在医院里被人割伤,她掏出手机,半晌给许承泽发了条短信。
不管怎么样,还是通知一下许承泽吧。
信息刚发出去,她指尖微微一顿,压下心底的异样,继续看着手中的病例。
等她收拾好病例走出去准备找人拿东西时,就看见沈助理正在护士站说着什么,白柔雪抿唇,许承泽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是真的担心,所以才来的这么快。
没等她开口,沈助理就看到了白柔雪,他走过来,表情有些严肃,轻声的说着:“白医生,我可以看一下沈黎的病例吗?”
“可以。”
她带着沈助理走到护士台前,“你们将刚刚入院的沈黎的资料给这位先生看一下,要是有什么其他费用没有交,这位先生负责。”
说完,她笑了笑,看向另外一位护士,“你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其他病人的情况。”
沈助理刚想开口,却见白柔雪面色淡淡的带着护士离开。
“这位病人的情况一定要注意一些,叮嘱她尽量少吃一些对于伤口发育不好的东西。”
白柔雪打开病房门走出去,边走边吩咐着身边的护士,之后便推开了下一个病房的门,待看到屋内情况时微微一愣。
只见沈助理正在跟沈黎说些什么,偏偏沈黎一副冷淡的模样,桌上的水果之类的全部都被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