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门被打开,拎着文件包的许承泽走了进来,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脚步微顿,眸子看向了坐在厨房门前的宁宁以及厨房内的白柔雪。
些许的雾气在厨房内弥漫,投射的灯光在白柔雪的身上,丝丝头发从额头垂落,额前一片细汗,她却还在翻炒着菜根本不介意。
许承泽第一次见到这个画面,从来没想过回家之后,有人在厨房炒着菜,菜香味混合的冲着鼻尖铺面而来。
虽然没有自家保姆做饭时的舒适,却有着另外一种风味。
“爸爸!”
宁宁捏着自己的小鼻子转头就看见了许承泽站在客厅内,连忙开口喊着。
“宁宁。”
许承泽将文件包放在了沙发上,大步走到了厨房门前,揉了揉宁宁的头发,笑了笑,“怎么不到客厅,在这里?”
“我要看着妈妈做饭,陪着妈妈。”
宁宁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带着笑意,稚嫩的指尖又继续的捏着鼻子,不知道妈妈炒了什么,好呛哦。
白柔雪原本正在认真的炒着菜,却听到了宁宁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了许承泽正在跟宁宁说话,她手一抖,辣椒直接掉进了锅内。
咳咳。
迎面而来的辛辣味冲着她的鼻尖直冲而来,她忍不住的捂着鼻子用力的咳嗽了几下,整个厨房也被辛辣味弥漫住。
忽然,一只手按开了旁边的油烟机的大风,嗡嗡嗡的抽风的声音剧烈的响起。
白柔雪见状抿唇,拿起一旁的锅铲继续的翻炒着,耳朵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很快,她刚把菜倒在盘子里,修长的手就直接半搂住她拿起了盘子又迅速的离开,打开厨房的门走了出去。
白柔雪微怔,刚刚他下巴搭在她头顶的触感还未褪去。
她垂眸将锅放在了洗手池边,眼底却带着嘲讽,现在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妈妈,好香。”
很快,白柔雪将其他的菜跟汤断了出来,客厅内的灯已经打开,宁宁已经坐在了专用的椅子上,碗筷跟勺子已经拿好。
“妈妈香,还是饭菜香?”
许承泽看着宁宁激动的神情淡淡一笑,他跟许家其他的亲戚一直关系都不太好,也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所以他们的孩子都有些畏惧许承泽。
反倒是眼前的宁宁,那圆圆的眸子,开心的笑容让他心底的烦恼感觉都少了许多。
“当然是妈妈香!”
宁宁举着勺子,激动的说着,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白柔雪正在给她盛的汤碗。
因为宁宁身体的原因,吃饭都是有一定的营养标准,她将汤吹的半凉之后放在了宁宁的面前。
她的面前早就摆好了碗筷,白柔雪面色淡淡的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饭。
许承泽沉默不语。
她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沉默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忽然,宁宁手中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妈妈,肚子疼。”
白柔雪慌张的蹲在她的椅子面前,揉着她的肚子,“怎么了,为什么会肚子疼。”
她紧张的脸色发白,拉着宁宁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就是肚子疼。”
宁宁委屈的撇着嘴,捂着自己的肚子。
“是不是我做的汤有问题。”
白柔雪眼底泛着水气,腿脚一软坐在了地上。她真的许久没有做饭了,会不会放错了什么东西。
“白柔雪,你别担心,我这就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许承泽见她这幅样子,眉头微皱,蹲下来将白柔雪搂在怀里,修长的指尖小心的在宁宁腹部摸索着。
“哪里痛,告诉我?”许承泽单手掏出电话,小心翼翼的问着宁宁。
宁宁眼睛微动,摇着头就是不说话。
“我们去医院,许承泽你去开车好不好。”
白柔雪觉得自己窝在许承泽的怀里已经站不起来了,整个人都在颤抖,苍白的指尖紧紧的抓着宁宁的轮椅。
“镇定点。”
许承泽眉头紧皱,打横将白柔雪抱在了沙发上坐下,抓着她的手,“你看着我,你自己都是医生,你在害怕什么?”
白柔雪微微恍神,想到自己就是医生,深吸气,身体才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妈妈,我不痛了。”
宁宁圆圆的眸子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小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你看,不痛了。”
闻言,白柔雪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
“你这个小丫头。”
许承泽却想到了宁宁的心思,忍不住的轻笑,坐在沙发上搂住白柔雪,“好了,宁宁已经没事了。”
白柔雪却突然想到自己在许承泽面前颤抖害怕的样子,心底害羞却还是面色淡淡的走到了宁宁的身边,“等下给你看一下,以后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宁宁点点头,对于白柔雪的很认真的听着。
许承泽薄唇微微勾起弧度,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发着什么信息,余光还看着白柔雪正在喂着宁宁吃着饭。
“过些日子,带宁宁去检查一下身体。”
许承泽回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白柔雪碗里,“是景薇。”
“景薇?”
白柔雪眸子微动,她早就听过景薇是著名的儿科医生,但是因为她个人太过于注重个人隐私,除了医院的预约,几乎找不到她住在哪,但是医院的预约又几乎排到了一年后。
“我已经跟她约好了,果断时间我们带宁宁去。”
白柔雪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此后虽然有宁宁插播打诨,白柔雪聊天的兴趣都并不是很大,反倒是许承泽跟宁宁倒是玩成了一团。
宁宁原本就是个欢脱的性子,之前因为车祸的事情导致的心理原因,但是现在已经逐渐的调节了过来。
原本就有些怕许承泽的宁宁见他今日异常的和蔼,自然是闹腾了半宿。
宁宁洗完澡之后拉着许承泽去屋里,要求许承泽给她读书,白柔雪也就正好卸了这份工作,去浴室内洗澡。
等到她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时,身后的床忽然压下一个重物,一只胳膊横跨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白柔雪朦朦胧胧间伸手推开了他的胳膊,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还没等她进入深度睡眠,那只手又在她的脸上乱动。
她忍了半晌,烦躁的睁开眼对上了许承泽黑沉的眸子,他的薄唇近在咫尺。
白柔雪微怔,身体往后挪了挪就想翻身继续睡过去。
今天许承泽估计是吃错药了。
没错。
“白柔雪。”
许承泽的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嗯,许先生您说。”
白柔雪干脆任由他的动作,继续闭着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回答。
“你女儿我哄了半天才睡觉,我累了,去给我放洗澡水。”许承泽的指腹揉了揉她的下巴,低哑的语调里带着些调皮。
放洗澡水?
白柔雪睁开惺忪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他,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话,还是说做梦自己想要给许承泽放洗澡水?
“你没有听错,不用怀疑。”
他松开手,转身双手放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继续开口,“去吧,我等着呢。”
许承泽这幅怡然自得的模样看的白柔雪从迷茫中升起恼火,她睡的迷迷糊糊的让她去放洗澡水?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掀起被子直接盖在了头上继续睡过去,很快又开始迷糊了起来。
冰凉的指尖从她的后背顺着腰际直接到了胸前,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耳畔异常的灼热。
这一冷一热惊得她立即醒了过来。
“许先生,我这就去给你放水如何?”
她硬是扯出笑一字一句的说着。
身后传来低哑的笑声,许承泽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好,收回手,却翻身下了床。
白柔雪微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翻身下床。
她坐起身,就看见许承泽站在床边指尖懒散的解着衣服前的扣子,很快,上半身裸露了出来。
他手刚伸到腰间,白柔雪连忙掀开被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放水,请把衣服放到浴室一旁的衣篓里。”
很快,白柔雪从泛着雾气的浴室内走出来,许承泽从她身侧穿着西装裤走了进去。
“浴袍。”
声音从浴室内传出来,白柔雪抿唇,认命的去衣柜里给这位大少爷翻找着浴袍,将送到浴室门口。
“放在门口了。”白柔雪打着呵欠,淡淡的开口。
“送进来。”
许承泽的声音隔着水气,哗啦啦的水声隐约可见。
谁知道白柔雪刚打开门,一股热水冲着她扑了上来,淋了整个身子,湿淋淋的水顺着头发滴落。
白柔雪抱着浴袍面无表情的看着泼水过来的许承泽,心中想着他是不是被宁宁传染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许先生,你的浴袍湿了。”
白柔雪直接将浴袍丢在了地上,“您慢慢玩,我先去睡了。”
湿漉漉的大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许承泽无奈的笑了笑,原本就是为了逗她一下,没想到竟然干了这样的蠢事,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你的衣服也湿了,不如再洗一遍吧!”
他话刚落音,直接打横将白柔雪抱紧了浴室内,猛地将浴室的门给关上。
半个月后。
从手术室出来,白柔雪扯掉自己的口罩去换了衣服之后在路上就碰到护士又在说沈黎的事情。
这沈黎不愧是娇养的大小姐,胳膊早就好了,偏偏在这里已经住了半个月了,偏偏还不安稳,三天最起码有两天都要闹一番。
她刚坐在椅子上伸个懒腰,就见眼前出现了一杯微微泛着热气的牛奶,白柔雪抬眸就看见沈酌站在一旁,双手插袋。
“谢谢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