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许承泽伸手拉下了白柔雪的颤抖的手,薄唇抵着她的唇角说着。
“别说话。”
白柔雪又想捂住他的唇,却没想到车身一震,她直接将唇送到了他的唇边,尾音直接被吻住。
车内的人一片热络,而窗外的人两个人正在聊着天。
白菀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车子,“许承泽的车怎么还在这?有没有人啊!”
她又敲了敲玻璃,贴了隔绝视线她根本看不见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程奕忽然拦住了她准备捂着玻璃的动作,眼底泛着笑意,“好了,他可能司机把两个人接走了,明天再去找白柔雪吧!”
白菀猛地踢了一下车子,“许承泽,你这个渣男!”
程奕硬是后退了两步,将拳头抵在了唇边压抑住了笑意,他真的好想看车厢内许承泽的表情,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程奕,我们走吧!”
又踢了几脚,白菀的气才消了消,拉着程奕离开。
而车厢内的白柔雪更是被白菀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真的没想到竟然会被白菀碰到,要是真的让白菀知道她跟许承泽在车内……
白柔雪忍不住在心底哀嚎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了许承泽的怀里坚决不抬头,脸上燥热感升起,她捂着自己的脸。
许承泽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也没有了逗她的心情,打开了车顶的等灯,低下头就看到白柔雪涨红的脸。
他伸手摸了摸,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他眸子闪过一丝冷意,“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
她抿唇,搂着许承泽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白柔雪垂眸看着车厢内的一侧,她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在她浇了那个男人红酒之后就知道许承泽绝对不会放任她不管。
不仅仅是因为其他人知道她是许承泽的妻子,还是因为许承泽的占有欲。
白柔雪静静的闭上眸子,更加的搂紧他,压抑厌恶自己的情绪,压住心口的翻腾。
她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一个叫做占有欲的毒,看到沈黎可以光明正大的搂着许承泽,她胸口压抑着怒火。
他们两个人还是有些相配的吧,毕竟都是同一种人不是吗?
白柔雪有些苦笑的勾着唇,就这样的搂着许承泽,她才觉得这个男人是属于她自己的!
许承泽的眸子却顺着光线打量了白柔雪的后背好几遍,这才压抑住眼睛内的光芒,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们回家了。”
白柔雪缓缓睁开眸子,从许承泽怀里坐直身子,静静的跟他对望,半晌,她淡淡一笑,“你不在的这几天,宁宁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承泽黑眸闪着笑意,指尖勾着她垂下来的头发缠绕着,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你呢,有没有想我什么时候回来,许夫人?”
许夫人。
白柔雪睫毛微颤,原本挂着笑意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也逐渐的散去。
她垂眸,指尖有些颤抖的抓着许承泽的西服,“当然啊,我也希望你早点回来。”
白柔雪心口有些刺痛,眼眶有些烦热。
她都忘了,自己是许夫人,冠着许承泽的姓,跟许家联姻的白家的小女儿白柔雪。
“给你带了礼物,明天让沈助理拿给你。”
许承泽说着,神情有些疲倦,抓着白柔雪的手指从他的西装拿开,“乖,我去开车。”
说着,他打开车门走向前座。
白柔雪静静的坐在一侧,感受到冷风灌进了车内,也灌进了她的心口,她垂眸,指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车子逐渐的启动,白柔雪抬头看着坐在前座的许承泽,神情有些微妙,紧紧的咬着下唇。
她觉得自己真可笑,在这种情况下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许承泽,爱上了他虚假的关爱,爱上了他因为联姻释放出来的关心。
白柔雪面无表的转头看向了窗外,她想到自己很久没想过秦泽了。
那次在国外见到秦泽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只有心底的遗憾以及怕许承泽发现的恐惧。
白柔雪讽刺的勾唇笑了笑,怎么就干了这么一件傻事呢?
谁知道许承泽的车还在路上就接到了许家别墅内的电话,许老爷子这两天刚从国外回来就直接生病了,现在也不愿意去医院。
白柔雪只好路上就在打电话哄着宁宁睡觉,直到下车,前座的许承泽也一直没有松开拧着的眉头。
刚推开车门,白柔雪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袭而来,她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胳膊。
“冷了?”
许承泽见状直接搂住了白柔雪,“宁宁那边哄好了?”
“嗯,护工阿姨说今天晚上会看着她。”
他们今天晚上来这里之后肯定就不会再回去,必须也得看着爷爷到明天早上才行。
“你回来了。”
刚进入客厅,就看见方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许承泽瞥了她一眼,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白柔雪倒是点点头,笑了笑,但是方萱却不以为意。
“你站住,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萱端庄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面色微愣,神情带着不满。
“有什么就说吧!”
许承泽踩着楼梯的脚停住,转过头淡淡的看向方萱,他面无表情,眼底却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许婧,你明知道她喜欢蒋逸,你这么让她难过,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方萱拧着眉,一脸的不满,“平常你对她严厉就算了,可是这是她的终身幸福,你有没有见过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柔雪忽然想到她在宴会好像并没有看到许婧,不是说许婧为了沈黎出院特意去办的宴会吗?
许承泽轻笑一声,瞥了她一眼,“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害了许婧的幸福,你还说没关系!”方萱沉着脸,浑身气的都在发抖。
许承泽嗤笑了一声。
“方阿姨,我想你有句话是说错了。”
白柔雪忽然朝前走了一步,看向她淡淡的勾唇一笑,“许承泽对许婧严厉,那是因为是许承泽的亲妹妹。至于终身幸福,难道蒋逸隐瞒婚姻不是事实,谋取前妻的财产也不是事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想坑害许婧?”方萱阴沉的看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许承泽不顾许婧的想法,难道蒋逸以后就不会谋夺许婧的财产,就不会做什么事情出来你敢保证吗?”
白柔雪原本就因为今天的事情心情烦躁,偏偏还有这么一个方萱前来闹事。
“你闭嘴,这是我们许家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方萱拧眉看向许承泽,“许承泽,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方萱直接看向沉默的许承泽,满脸的恼羞成怒。
“嗯?白柔雪是我的妻子,自然是许家的人。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要是还不懂,就自己坐下面好好的想想吧!”
许承泽冷冷一笑,搂着白柔雪直接走上了楼。
刚到门口,佣人就端着托盘走了出来,见到许承泽跟白柔雪恭敬的说着。“许老先生低烧刚退,现在没睡觉。”
许承泽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白柔雪紧跟随其后。
屋内的装修颇为复古风,红木大床上,许爷爷躺在那里,磕着眸子,一只手还在摸着躺在被子的猫咪。
“爷爷。”
许承泽跟白柔雪喊了一声。
床上的许爷爷微微睁开眸子打量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嗯了一声,“你们、来了啊。”
“爷爷,你今天刚到家就生病了?”
许承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的说着,“是不是在国外睡的不好?”
“没事,就是听说了一些许婧的事情,原本是准备请几个老友一起回来看婚礼的,没想到……”
许爷爷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猫咪,“许婧刚刚回来喝的烂醉,在客厅内闹了一遍,硬是要跟蒋逸结婚,我让人将她送进房间休息了。”
许承泽黑眸渐深,沉默的点点头,“爷爷,这件事他已经进牢里了,攀扯的不仅仅是一件事,所以这件事我没有办法。”
说到底许爷爷也是希望许承泽能将蒋逸放出来的意思,可是又有谁知道蒋逸是许承泽亲自设计进入的牢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将他放出来。
白柔雪看着床上的许爷爷,看着他说着跟方萱同样意思的话,心里在想这是不是也在假装生病?
还是所谓的技高一筹?
“白柔雪。”
许爷爷忽然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白柔雪,声音低哑。
“爷爷,您好好的照顾身体,有许承泽在呢,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淡淡一笑。
“我知道,许婧那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一直在我身边被娇养着长大,我也是心疼她。”
许爷爷叹了口气。
“许承泽身边这么多的青年才俊,肯定会有个合适许婧,到时候找个门当户对的,更没有什么问题。”
白柔雪依旧笑着说着,对于他们这些人说的话,越发的不耐烦了。
“爷爷,时间也不早了,您也早些睡吧。”
许承泽忽然开口说了句,给他盖了盖被子,“我跟白柔雪今天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
说完,他直接拉着白柔雪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直到两个人进入房间内,许承泽忽然打横抱起了白柔雪,将她放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
“许承泽?”
白柔雪微愣,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蹲在她面前。
冰凉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脚腕,直接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看你一路上走路都有些不对,累了怎么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