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泽斜睨了他一眼,冷漠的点着头,“让他们好好的在里面给我呆着,任何人来都不能带走。”
说完,他硬是拉着脸色苍白的白柔雪离开。
会议室内的沈黎有些慌张跑到门口,只见两个人保镖立即将她推了进去,沉声道,“许总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暂时都不准出来。”
被推的踉跄的沈黎看着关上的会议室的门,转头看向坐在那里沉默的沈酌,着急的说着,“哥,你的保镖怎么听许承泽的话?”
她恼怒的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愤恨的砸了一下桌子,“差点就离婚了,许承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就是不喜欢那个联姻的女人,竟然还不离婚!
“你自己劈腿了还跟个苦情戏女主一样,还真是个跳梁小丑。拿着所谓的证据就要逼着许承泽跟自己的妻子离婚,你们两位的目的未免做的太明显了吧!”
穆柔讽刺的看向沈黎,又扫过坐在那里一直沉默的沈酌,心中只觉得这两个人不愧是兄妹。
做事的手法跟目的都如出一辙!
金图见她这幅浑身带刺的样子,刚想抓着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的甩开。
“别碰我,你跟他们这两兄妹的目的不是一样的吗?”
穆柔苍白的脸色带着讥笑,她站起身踉跄的离开金图,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坐着,靠在那里假寐。
既然暂时也不出不去,还不如就先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金图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无比的担心。
原本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穆柔才执意的前来,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深吸气,沉默的低垂着头。
“金图你的老婆真的被你惯得不成样子。”
沈黎讽刺的看向金图,又瞪了一眼穆柔。
沈酌将她的样子全部都看在眼里,唇角一闪而过的讥讽,浅色的瞳孔垂眸看着之前许承泽掀掉的离婚协议书,其中一张落在他的面前。
他仔细的看着,仿佛这张纸上面有什么宝藏,让他去寻觅,对于周边的一切他仿佛全都看不见。
“哥,你怎么不打电话找人来把我们放出去!”
沈黎想着许承泽将白柔雪带出去到底是准备说什么,心中就忍不住的犯着嘀咕。
“既然你跟金图说的话是真的,难不成还怕许承泽去检查?”
沈酌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对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没有任何的反应,却反驳了沈黎几句,眼底闪过不耐烦。
沈黎闻言跟金图对视了一眼,她拉着椅子坐在了沈酌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你觉得这次许承泽会离婚吗?”
“那也得看你说的话说不是真的了。”
沈酌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对于她的话微微敛眸,开口说着。
没有说个确定,却也没有答应沈黎什么。
他知道沈黎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会不会真的再继续威压许承泽,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沈黎来做主了。
门被打开,白柔雪整个人被许承泽直接摔在了休息室内的床上,她浑身颤抖的从床上爬起来,就看见许承泽站着床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酌要做的事情。”
他嗓音里带着质问的语气。
白柔雪坐在床上没有言语。
她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之前沈酌发信息给她,就有人上来将她请了下去,她说了,许承泽会信吗?
她不敢抬头看许承泽的眼神,紧紧的咬着下唇。
“说话。”
忽然,白柔雪的下巴被冰凉的指尖挑起,微凉的弧度捏着她的下巴逐渐加重,她被迫的皱着眉,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她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抿着唇依旧不言语。
“想要离婚?”
许承泽凝视着她,淡漠的开口问着,他的眼底看不清思绪,但是那浑身围绕的寒意却始终没有退去。
白柔雪垂眸,“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说开了,离不离婚还那么重要吗?”
他跟沈黎曾经有过孩子,沈酌像现在上门已经开始逼婚了。
“所以,我签字也算成全你们。”
她的话刚说完,捏在下巴上的手立即松开,整个被许承泽从床上拉起来,紧紧的被他抱在怀里。
“相信我。”
许承泽微磕着眸子,很多事情他都无法选择,甚至无法回到过去改掉所谓的曾经,但是现在他却想着当初宁愿不认识沈黎。
相信他?
白柔雪闭上眼,手攥紧抵在胸前阻止他的拥抱。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现在还让她用相信他这个词,相信他什么?
她叹了口气,咬着牙挣脱开许承泽的怀抱,对上他黑沉的眸子,抿唇淡淡的说着,“我不想再跟你们纠缠下去了,占着这个位置却得时时刻刻面对你跟沈黎之间的关系,甚至你妹妹,你的后母眼里也全都是沈黎,也许,你爷爷也是这么想的。”
白柔雪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挤出一抹笑,“更何况我们俩之间原本就是联姻,白家求着许家,就像你当初说的,好好做好这个许夫人。现在,有更合适的人选来了。”
“还真的是会审时度势!”
许承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有些事情,你说了不算。知道吗?白柔雪,你没有这个资格!”
许承泽修长的指尖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勾唇冷笑,直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许、许承泽!”
只听见门被从外面被反锁的声音,白柔雪脸色顿变,她彻底的被关在了休息室内。
听到外面再次传来清脆的关门声,白柔雪沉默的回到床边坐下,靠着床头屈膝,寂静的空间内,心中的情绪被无限的放大。
她捂着脸,很快整个掌心都被水渍蔓延,顺着指尖的缝隙一点点的流了出去。
许承泽的话还时不时的在耳边旋转,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离婚这个词,但是她能有什么选择?
跟许承泽并肩对外?
白柔雪知道自己心中对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根本无法过去,更何况许承泽的心中,她们这场婚姻一直都是利益化的联姻。
忽然,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白柔雪慌张的掏出手机,只见上面竟然是穆柔打来的电话。
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点开了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到了那边说话的声音,白柔雪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听着对面到底在说什么。
而这边,许承泽将白柔雪关在休息室内,冷着脸走了出来,沈助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许总,沈氏那边的人一直要求说要进入会议室,大概估计也是猜出了什么!”
“猜出什么?”
许承泽勾唇冷笑,“猜出来又怎么样,逼着我娶沈黎。”
说着,他直接勾手让沈助理过来,“去,将沈黎前两天接触的那个人给叫过来。”
沈助理眸子微动,沉默的点点头。
许承泽看了眼身后的办公室,“暂时别让任何人进入我的办公室,等我回来再说。”
他黑眸闪过一丝冷意,坐上电梯准备重新回到会议室内。
等到许承泽再次回到会议室,沈酌依旧安稳的坐在之前的位置,反倒是沈黎一直焦躁的在会议室内走动着。
金图的眼神始终盯着假寐的穆柔,一刻也不敢挪开自己的视线。
“许承泽,你终于回来了!”
沈黎惊喜的来到许承泽的面前。
面对沈黎,许承泽的神情复杂的盯着她半晌,最后侧身绕开她的身侧,走到沈酌面前,指尖捏起他面前的合约的那张纸。
薄唇勾起讥讽的笑,“没有想到,沈酌你也喜欢做这样的事情。表面上来跟我签约合同,实际上来逼着我跟白柔雪离婚?”
沈酌依旧沉稳的抬起头,“许总,说话何必这么直接。毕竟我们两个公司合作已久,沈黎的这件事情都拿出证据来了,你还要说什么吗?”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白柔雪都已经答应签约离婚了,你又何必阻止呢?”
“来说说这次合约的事情吧。”
许承泽将手里合约的那张纸直接扔在了地上,光亮的皮鞋踩在上面,走到了沈酌的对面,淡漠的开口。
“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来谈谈你跟沈黎的事情,又或者你跟白柔雪离婚的事情,如何?”
沈酌镇定自若的开口。
“沈黎的事情,你们一面之词我就得做出什么让你们满意的事情,未免,太吃亏了吧!”
许承泽黑眸微眯,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泛着寒意。
他瞥向了身边站着沈黎,“你觉得呢?这件事情就这么逼着我离婚,拿出这所谓的血液检测,又或者你的一面之词?”
许承泽对于沈酌跟沈黎的指责他真的没什么想计较的,但是偏偏的却在白柔雪的面前说出来,逼着白柔雪跟他离婚。
沈黎看着许承泽看过来的眼神,心底有些犹豫,看向沈酌,却见他盯着许承泽没有丝毫的反应。
“许承泽,你相信我,这件事是真的。同时我也希望你跟白柔雪离婚!”
沈黎轻柔的开口,语调异常的委屈求全。
许承泽眯了眯眸子,淡淡的开口,“爷爷不会同意我娶你,即使你们逼着白柔雪跟我离婚又如何,拿着这曾经怀孕的记录又如何。许家始终是许家,终究不会成为你们沈家!”
他若有所指的看向沈酌,“你说对吗?”
沈酌今天的目的性太过于明确,许承泽原本是因为白柔雪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他就要静静的看着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沈黎,你听到了吗?”
沈酌没有回答许承泽的话,反而看向了拧着眉的沈黎,语气异常的平淡,“这件事许家不会让你嫁过去,你还真的执意要拿着过去的事情来威胁许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