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
就在白柔雪鼓起勇气刚想朝着蒋逸那边走去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时候,忽然一个喊声从侧面响起。
只见一辆黑车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驾驶座的车窗摇开,许承泽面色淡淡的看着她。
见她脸色微变,他循着视线看了过去,对面只有来来往往的人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承泽黑眸微眯,眸子上下打量着她这一身,廉价的T桖跟鞋子,要不是看到了她的脸,他真的没有认出来。
白柔雪从慌张的神情中出来,看到他诡异的眼神有些局促的抿着唇,尴尬的抓着自己衣服的衣角。
这个衣服大多数都是又宽又大,直接盖在膝盖上,她也很少穿这类型的衣服。
“我朋友在这里。”
白柔雪开口解释了一句。
“上车吧!”
许承泽看了她一眼。
白柔雪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经过一晚,大清早就在这里碰到了许承泽,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打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之后,车子启动离开了疗养院。
一路上许承泽沉默不语,她也只是低着头玩着自己手机里的游戏。
很快,车子在一处餐厅前停下,许承泽率先下车,给她打开了车门,“下来吧!”
下了车,就跟着许承泽进入了包厢内,里面已经点好了一些早餐糕点。
“路上已经让沈助理点好了,吃饭吧!”
许承泽黑眸瞥了她一眼,冷漠的开口说着。
“嗯。”
白柔雪垂眸的端起桌上的粥,沉默的喝着。
心里却想着昨天沈酌跟她说的话,眸子微动,抬头朝他看了过去,见许承泽的黑眸扫过来,白柔雪心虚的夹了水晶饺放在他面前的盘子内。
“你、你尝尝。”
白柔雪笑了笑,硬着头皮说着。
原本因为白柔雪不告而别,一夜都没回来的怒火却突然被她这个举动奇迹般的所有怒火都消退了,薄唇微抿,淡淡的嗯了一声。
算了,他不想多计较了,昨天沈黎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这么生气。
昨天晚上问了蒋逸的事情之后,他就怕蒋逸再次去伤害白柔雪跟宁宁,才清早就开车去了疗养院,在看到白柔雪那一刻,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吃饱了就走吧,带你去把衣服换了。”
白柔雪刚放下手里的碗,就听到身边的许承泽说着,接着就被他整个人拉了起来,踉跄的跟他走了出去。
车子又继续行驶直接进入了市中心地段,许承泽直接带着她回到了许氏大楼,进入了他的办公室内。
白柔雪有些疑惑,却没有开口。
“在里面。”
许承泽脱掉西装外套放在椅子上,整理袖口却发现她还呆滞的站在办公室内,下巴微抬示意了休息室。
白柔雪点头,踩着轻柔的步伐走了进去。
原本她还以为是之前放在休息室内的衣服,拉开衣柜时却看到各色当季的衣服,将许承泽放在这里的几件西装已经挤在了角落里。
白柔雪眸子微动,鼻头一酸。
指尖紧紧的抓着衣柜的门,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即使是许承泽跟沈黎是以前的事情,但是他们之间始终是有感情,更何况孩子的事情都横跨在两个人之间。
现在又有沈酌出面,很快,他们两个就会离婚了吧!
现在她还身为许承泽的妻子,拥有着站在他身边,甚至拥抱他的权利,就、好好珍惜吧!
白柔雪眼底水雾弥漫,她用力的眨着眼睛翻着衣服,找到了素净了一套长裙换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收拾利落的自己走了出去。
许承泽正在处理着事情,听到动静就看见白柔雪走了出来,开口道:“等下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这两天都休息。”
白柔雪垂眸走到了许承泽的身边,轻咳了一声,在他看过来时,躲开了他的视线,“我昨天晚上有点事就离开了,所以……”
她避重就轻的回答,更不想说昨天沈黎又或者沈酌的事情。
许承泽黑眸微眯,椅子微微朝后挪动了一下,双腿交叠慵懒的看着她,挑眉开口,“看着我。”
“怎、怎么了?”
白柔雪干涩的开口,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又瞬间直接落在他微突的喉结上。
“过来。”
许承泽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说出来其他的话了,无奈的叹气,伸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怀里,紧紧的搂住她的腰。
“有些事情别人说的未必是真的,你可以直接问我。”
许承泽从后面搂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视线微挑看向她低垂着的脸,低哑醇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
“哦。”
白柔雪红唇微动,刚想开口说着却又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她什么都不想问,只想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好好的相处而已。
许承泽眉头微动,薄唇微微勾起,指尖撩拨起她的头发,“我要跟你说件事情。”
“嗯?”
白柔雪歪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忽然,许承泽薄唇忍不住在她的唇角啄了一口,她这幅无辜的模样实在是可爱。
“你想说什么事情!”
白柔雪有些羞涩,干脆的直接靠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开口问着。
“蒋逸被许婧放出来了。”
许承泽黑眸闪过一丝凌厉,手指温柔的在白柔雪的发间穿梭,一字一句的说着,“如今他手上没有任何的财产,肯定会去找你跟宁宁,所以给你换个住的地方好不好?”
闻言,白柔雪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是要我回别墅里住?”
“当然不是,回别墅这不是就等于羊入虎口吗?你以为许婧敢把蒋逸放出来,就不敢去别墅找你?”
许承泽将一旁文件拿过来递给了她,“打开看看。”
白柔雪接过文件打开,里面是一件房子的过户申明,是直接转到白柔雪名下,一处颇为有名的公寓。
白柔雪看着手里的文件笑了笑,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可以暂时住在余廊,蒋逸要是有什么目的肯定会直接找我的。”
她可以肯定蒋逸找她绝对是为了这个财产的事情,但是也绝对不会伤害宁宁。
“他现在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你确定他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许承泽皱眉。
对于她的拒绝,心底有些不愉。
白柔雪低垂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先考虑一下。”
许承泽搂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临近中午,沈助理喊许承泽前去开会。
“这场会议时间会很长,等下我会让人送饭上来,你自己在这里吃了之后去休息。”
许承泽收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交给沈助理,边跟白柔雪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
白柔雪点点头,看着许承泽离开办公室,这才放下平板找充电器将自己的手机充上电。
而这边许承泽带着沈助理刚来到会议室前,就看到跟着沈酌的一些经理跟助理都在会议室外找地方坐着。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一些关于这件事的有关人员,还有沈酌那边的人全都在外面坐着,这个会议是不准备参加了?
许承泽的黑眸闪过一丝冷意,瞥了一眼众人冷声道,“沈酌呢?”
“沈总说有事情要跟您本人谈,所以才让我们全部出来,说等您来了之后,让您一个人进去。”
其中一个这边的总监来到许承泽身边低声说着,眼底满是无奈,“不是我们不想进去,沈总带着保镖直接将我们赶了出来。”
总监指了指会议室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保镖。
许承泽看了看那两个人,薄唇勾起讽笑,“那我倒要去看看沈酌到底玩什么把戏!”
他走到会议室前,保镖直接让开给许承泽进去,反倒是将沈助理拦在了门外,直接关上了门。
空荡荡的会议室内,沈酌坐在首位的一侧,双手合拢在桌子上,看着他走进来,面无表情。
许承泽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黑眸从凌厉变成黑沉,薄唇勾起讥讽的笑,“沈总难道是想跟聊什么私密的事情?你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我今天来虽然是签订合同,还有的便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沈酌异常平静的拿出了一份文件袋丢在了许承泽的面前。
许承泽看了他一眼。
很少见到沈酌这么严肃的样子,平常看着清冷实际上很少怎么做的太过分。
撕开文件袋的封条,最显眼的是离婚协议书。
许承泽瞳孔猛地一动,下巴绷紧,手指微微用力一点点的将离婚协议书往外抽出来,离婚的两个人标注的资料则是白柔雪跟许承泽。
他直接抽出来,随手一丢,站起身双手拍在桌子上冷厉的看向了沈酌,“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这样的权利。”
许承泽眸子异常的冷漠,他站直身子,不带丝毫情绪的继续说着,“沈酌,你以为我少了你们,许氏就开不下去了?”
“你跟白柔雪原本就是联姻,跟我们沈家的人合作不是更好?”沈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说着。
沈酌知道许承泽不跟他合作,照样有别的更多合作的机会,但是沈许两家早已经合作多年,许多东西早就默契十足,一旦换人,沈许两家损失的绝对不少。
“怎么,现在连我的婚姻你都要插手了?沈酌。”
许承泽薄唇轻启,讥讽的说着。
“沈黎从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要嫁给你,我们两家也都是早就有默契。我知道沈黎是个任性的孩子,可是她毕竟有过你的孩子。”
沈酌清冷的眉目闪过一丝冷意,“她太任性了,始终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