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众人顿时寂静了,除了佣人来回上菜,没有一个人说话。
很快,屋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只听见许婧指使的声音,“你们,快点将东西搬到我的房间里。”
之后又温柔的开口,“沈黎姐,今天可要多谢你陪我逛街了。”
“陪你逛街谢我什么,当初你也不是帮了我很多。”
两个人笑着走进了客厅就看到了一桌子人都坐在那里。
“许承泽。”
沈黎率先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许承泽,清丽的眸子里泛起了一股水汽。
在外人眼里的沈黎一直都是柔弱型的,甚至于对于许承泽都是“光明正大”的暗恋跟无法割舍。
“许婧,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刚要吃饭。”
方宣笑眯眯的对沈黎说着,“沈黎来,坐到我身边来。”
她原本就坐在许承泽的对面,现在沈黎坐在她身边,正好跟白柔雪在一条水平线上。
白柔雪端起桌上的汤碗,吹了吹热气,静静的喝着汤。
“这又是谁?”
许婧直接看向了坐在傅白身边的白悦,“傅阿姨,你这是带的什么人,不知道让位吗?”
说着,她的目光瞥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白柔雪,“真的是有样学样,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份。”
冷嘲热讽的精华不知道是学了谁的。
白柔雪端起碗当初了唇角勾起的讽笑,这许婧倒是给她出了一口闲气,毕竟她还是要给傅白的面子,哪能这么讽刺白悦。
“对不起。”
白悦脸色涨的发红,连忙从傅白身边让开,将位置让给了许婧,坐在了下一位。
许承泽跟许爷爷对此没有丝毫的反应,反正这些人聚在一起就爱闹事,不找一点事情出来做,实在是太闲了。
“你喜欢的。”
许承泽感受到身边白柔雪的视线,夹了藕片放在她的碗里,开口说着。
这一举动,瞬间受到了所有人视线的袭击,全都聚集在两个人的身上。
白柔雪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夹起藕片,平静的吃了下去。
吃过饭,许承泽直接牵着白柔雪的手在花园里散步,两个人静静的闲聊着。
沈黎倒是想过来说话,被许婧直接拉去看战利品。
或许许婧明白了什么,也或许是被许承泽警告了,才变得这么的“懂事。”
“沈酌,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柔雪看着月光下的许承泽。
他脸上的神情淡淡,黑眸在朦胧的月光下异常的看不懂他的思绪,他薄唇紧绷,“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有时间再细细的跟你说。”
许承泽将还想问什么的白柔雪搂在怀里,嗓音有些低哑,“你是不是没有吃饱?”
“你怎么知道?”
白柔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那些人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下,她怎么可能吃得饱。
“走吧。”
许承泽勾唇笑了笑,带着她离开花园。
“去哪?”
白柔雪有些疑惑的被他牵着,却见他直接走进了厨房内,佣人已经离开了,厨房内光洁如新。
“堂堂的许总是要给我做饭吗?”
白柔雪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许承泽手脚利落的切着菜,抿唇轻笑,她没想到许承泽竟然带着她来到了厨房。
“这么晚也没什么可做的,做个蛋羹吧。”
他利落的切着手中的肉丝,再切成肉糜,放到碗里,拿起调。教搅拌均匀腌制着。
“你会做饭?”
白柔雪眼底闪过讶异,没想到许承泽做起来倒是颇为顺手,看样子真的也不是第一次做。
“你以为的许承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许承泽冲着她淡淡一笑,黑眸微眯,勾了勾手,嗓音带着点*,“过来。”
“嗯?怎么了?”
白柔雪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却没想到被许承泽俯身亲了一口。
“现在还怀疑吗?”
他勾唇浅笑,将鸡蛋打好,再将肉糜铺在上面,放在了蒸屉里。
白柔雪垂眸,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她深吸气,从后面抱住了许承泽,“不怀疑了,许承泽,你怎么突然变得我有些不认识你了。”
突然变得深情,变得她有些茫然。
如此贴心的在乎着她的感受,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甚至她有时候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许承泽,让她有些惶恐,有些害怕,更是不想失去。
许承泽反手抓住了她的指尖,揉着她冰凉的指尖淡淡的道:“怎么了?这么怀疑我?”
他转身看着有些迷茫的白柔雪,抵在她的额头,黑眸跟她对视,平静的开口,“这样的我不好吗?”
许承泽指尖微微挑起她的下巴,沙哑的开口:“我对你好,你不高兴吗?白柔雪。”
他预期淡淡,却带着不容质疑。
白柔雪睫毛微颤,沉默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有些害怕,习惯了这样的温柔就不舍得失去,她的那些秘密一旦被揭开,她怕自己无法承受许承泽的冷漠。
“那就乖乖的陪在我的身边,嗯?”
许承泽捏了捏她的脸,“等一下就好了,吃完之后就上去洗漱睡觉吧,今天暂时住在这里。”
“你要出去吗?”
白柔雪疑惑的看着他,这么晚了。
“我去跟爷爷聊聊天,我们很近也没有聊天了。”
许承泽笑了笑,却没有深入眼底。
有些时候他没办法什么都顾及到,但是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保护自己眼前的人。
“好的。”
白柔雪靠在他的胸前,静静的回答。
咚咚。
许承泽站在书房门前,静静的敲了敲门。
“进来。”
许爷爷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爷爷。”
许承泽打开门走进去,坐在了许爷爷的对面,翘着腿,双手合拢在书桌上,“爷爷今天做的事情,我有些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就好好的看着,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动动脑子。”许爷爷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看沈酌那小子做的事情,再看看你现在,简直就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我也是你孙子,那沈酌也是个外人。”
许承泽勾唇浅笑,眼底却泛着冷意,他指尖点了点桌子,“爷爷,您都这么大年龄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毕竟现在许氏是由我主事,您的那些老员工啊,早都不在了。”
他像是故意提醒这件事,直接说了几个之前许爷爷的手下,“他们都回家颐养天年了,爷爷怎么不跟着学习学习。”
许爷爷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今天是不满我把白柔雪喊回来,但是她身为许家的媳妇,沈家的女儿就得学会处理这件事情,你看看她今天,什么也没有做到!”
他实在是不满意白柔雪的一些做法,实在是太软了,没有一点威慑力!
许承泽黑眸微敛,倒是带着一些温柔,“有我帮着她就行了,又何必她自己处理些什么事情?”
说完,他直接指了指楼下,“那位傅女士难道就不会做事了?可是她做的那些事情,爷爷你不都知道?”
许爷爷顿时沉默不语。
“所以,爷爷不用在乎白柔雪到底做什么,她的心在我这里就行了。”
许承泽薄唇微勾,“那个叫什么白悦的,爷爷既然把他安排到我的面前,那这件事我也就算答应了,但是我以后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许爷爷的杯子里添了一杯之后淡淡一笑,“日子过得好了,您也开心,又何必管这些闲事。”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软硬兼施的手段,看来这白柔雪真的是把你抓住了。”
许爷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着许承泽,“既然感情好了,那就早点给我生个孙子。你江爷爷天天拍着自己孙子的照片给我看,你什么时候也行啊!”
闻言,许承泽眉头微动,薄唇倒是先挂着淡笑,“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说完,他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女人。
“你怎么还没回去。”
许承泽语气淡淡,眸光瞥了眼楼下厨房还在亮着的灯。
“你难道就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
沈黎静静的看着他,眼底带着落寞。
她的神情跟以往不同,没有故作可怜,也没有执意的刁蛮,只是站在那里,平静的问着许承泽。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撇除他以前跟沈黎的关系,就他跟沈家的关系,就足以让他很容忍沈黎做的一切,可是她有些事情做的太过,超过了底线。
许承泽薄唇紧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么多年了,连你哥哥都在成长,怎么就你自己越来越回去了,你以为你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就可以达到你所想的?”
以前的沈黎有些刁蛮,又有些任性,身为沈家的独宠的娇女自然是有刁蛮跟任性的理由,只不过现在都这个年龄再去刁蛮跟任性就太可笑了。
沈黎眼眶瞬间泛红,她颤抖的吸气,点点头,“是,我只是想回到以前,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那个时候最喜欢的不就是我的性格吗?”
她一直都都在找跟许承泽相处的方式,回到以前在一起的模式,可是他却率先的变了,娶了别人,甚至将她越推越远。
“沈黎,我们早都回不去了。”
许承泽摸了摸袖口的领扣,淡淡的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我们早就成了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当初你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他的语调十分的淡漠,每句话都没有情绪的波动,异常的平静。
“许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