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唇畔勾起轻笑,却白了她一眼。
等到从程奕家回来,她直接去了医院上夜班,刚查房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口推着金图的宁宁,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宁宁!”
白柔雪走到宁宁面前,摸着她的小脸,眼底带着湿气,“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刚刚跟你宁宁从我外婆家吃饭回来,路过医院的时候她说想来见见你。”
金图推着宁宁进入办公室。
“妈妈,我想你了。”
宁宁伸手搂着白柔雪的脖子,委屈的说着。
“我也是。”
白柔雪激动的摸着她的头,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宁宁了,自从因为姐姐的事情之后,一直没时间见到宁宁。
“这、就是宁宁?”
陌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门口,办公室的三个人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江晟双手插在医生的衣服的口袋内,唇角带着浅笑,眸子看着坐在那里的宁宁,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光。
“你怎么突然来了?”
白柔雪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见到江晟,站起身诧异的开口。
“原本只是路过,没想到看到了你跟宁宁,这位是……你男朋友?”
江晟打量了一眼金图,他身上的西装,手上带着的手表就足以显示他不是一般人,看着像是个儒雅的贵公子。
他看着金图推着轮椅跟白柔雪说话,有些疑惑两个人的关系。
金图挑眉看向门口的男人,眼睛在他身上跟白柔雪身上来回扫了一遍,见白柔雪对江晟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他亲昵的搂住白柔雪,“宝贝,这位又是谁啊?”
白柔雪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挥开他的胳膊,“这是我们儿科的医生江晟。”
“原来是江医生啊,我叫金图是一名律师,幸会幸会。”
金图勾着唇将名片递了过去。
“江晟。”
两个人对视一眼握手。
“这位就是宁宁吧!”
江晟眸光看向坐在轮椅上一脸好奇的宁宁,她拉着白柔雪的手,对于江晟依旧有些恐惧,犹豫的看着他。
他蹲下来跟宁宁对视,指腹碰了碰她的手背,“你好啊,我姓江。”
宁宁抿唇看了他一眼,抬眸看向了白柔雪,见她目光带着笑,这才开口,“我姓金。”
姓金?
江晟抬眸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金图,犹豫了片刻,“你是宁宁的爸爸?”
“有问题?”
金图不可置否的挑眉,伸手揉了揉宁宁的头发,“如假包换,没有任何的问题。”
“爸爸,我的发型要乱了。”
宁宁嘟着唇摸着自己的头发,哼了一声,“奶奶说了,宁宁的发型不可以乱动的。”
“妈妈,你说是不是?”
宁宁一脸期盼的看着白柔雪,希望在她的眼里得到认可。
“对,宁宁说的对。”
白柔雪低头将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笑眯眯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啊!”
江晟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以及宁宁的称呼,心里想到的资料上面写着宁宁是认回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以才会被接走。
“哪样?”
金图眯了眯眸子,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白柔雪好像也没有哪方面的意思,反倒是对宁宁挺在乎的。
“没事,我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
江晟淡淡一笑,摸了摸宁宁的头,离开了办公室。
白柔雪心中想到江晟应该是知道了宁宁的一些消息,才会特意来看看。
“这小子不会是追你吧,许承泽虽然出国了,可还有我看着你呢!”金图双手环胸撞了撞白柔雪的胳膊。
金图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白柔雪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她,扶着宁宁坐在了椅子上,拿出零食给她吃。
她实在是不明白许承泽到底是怎么认识金图这个吊儿郎当的朋友,还真是让人无语。
而且,白柔雪眸子微动。
她跟江晟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是最清楚的,怎么可能有什么暧昧的牵扯。
熬了一整通宵的白柔雪只觉得自己刚睡了一会儿,就被手机铃声直接给震醒了。
“喂?”
她闭着眸子沙哑的开口。
“白柔雪。”
许承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面色淡淡,听到白柔雪的声音却闪过一丝温柔。
“许承泽,沈家那边怎么样了?”
白柔雪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朦胧的开口。
“沈家。”
许承泽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沈董事长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抢救,我现在还在帮沈酌稳定公司。”
“很严重吗?”
白柔雪揉了揉眼,睁开眼看着透着光的窗帘,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暂时不清楚,不过,沈家还有沈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许承泽薄唇紧绷,转身坐在了沙发上翘着腿。
“我听金图说你认识了一个江医生?”
他指尖捻起桌子上的烟盒,抿在唇边,点上了烟,抽了一口缓慢的吐出了烟圈,缕缕青烟遮住了许承泽的眸子,却依稀可见眸光凌厉。
“你知道的江医生,你去接我的时候碰见的。”
白柔雪暗自骂着金图这个八卦男,昨天晚上刚碰见的事情就去跟许承泽说,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
许承泽没有说话,静静的抽着手中的烟,烟雾缭绕,环绕在他的身边。
“许承泽?”
白柔雪听到那边没有动静,抿唇小声的喊了句,心虚的轻咳了一声,“许承泽,我跟他都是医生碰见很正常,你别听金图乱说话。”
她翻身坐起,抓了抓头发,心中有些烦躁。
“嗯,我知道了。”
许承泽声音异常的平静。
“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柔雪睫毛微颤,犹豫的开口问着。
“怎么了?”
许承泽将手里的烟按在了烟灰缸上,淡淡的开口:“还得一段时间。”
“程奕说想要跟你聊一聊。”
白柔雪将那天程奕说的事情跟许承泽说了一遍,反身趴在了床上开口。
“嗯,我知道了,我会找他仔细聊聊的。”
许承泽站起身走到浴室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黑眸微眯,“白柔雪,你没有什么别的想跟我说?”
“说什么?”
白柔雪微怔,下意识的开口。
随后,均是一片的寂静。
“很好。”
许承泽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静默了片刻,“好像有人来了,先挂了。”
“等一下。”
白柔雪深吸气,她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都有些颤抖,攥着的指尖挣扎又放开,咬着牙开口:“许承泽,我想你了。”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捂着脸沉默的趴在床上。
她没想到自己忍不住会说出口,可是为什么那边沉默不说话?
“白柔雪,跟江医生少接触,要是我发现了”
许承泽声音忽然异常的低哑,“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的腿……
白柔雪咬着牙看着自己的腿,冷哼了一声,“许总,你这样是故意伤害罪,我可以告你的!”
“白柔雪……”
许承泽薄唇染着轻笑,他拿着手机刚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微怔,对手机里低哑的说了句,“乖,我有点事。”
“你怎么来了?”
许承泽看着门前的沈黎,她穿着浴袍,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
“深夜无聊,想来陪你喝点酒。”
沈黎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刚想进入屋内,谁知却见眼前的人丝毫不动。
“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医院看着你叔叔,他现在还在抢救室。”
许承泽黑眸微眯,冷冷的开口拒绝,没等沈黎继续开口,直接关上了门。
谁知刚关上门,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以及沈酌的声音。
“怎么了?”
许承泽打开门,皱着眉看向他。
“他……不行了。”
沈酌面色沉重,他抓着许承泽的肩膀,沙哑的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想他也会想要见到你。”
“嗯。”
许承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面色沉重的走向电梯。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白柔雪却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收拾了一下,直接去了金图的律师所询问一下关于宁思喻的情况。
“你来的正好,这边有三个人你肯定是想见一下。”
金图正在工作,见到白柔雪进来热络的拉着她出门,“我带你去看一下刚刚想要见我的那几个人。”
打开会议室的门,白柔雪看着里面坐着的人,微微一愣。
江晟坐在沙发上平静的翻着手中的杂志,而宁太太跟宁思青则是无聊的四处看着。
“金律师。”
江晟站起身笑了笑,“白柔雪,你也在。”
“你怎么也在这里?”
宁思青看着白柔雪,脸色有些难看,拉着宁太太的胳膊,“这个律师怎么把这个女人也给喊来了。”
宁太太瞪了宁思青一眼,看向金图,“只是来跟金律师商量一些事情,把她喊来不太好吧,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白柔雪来的正好,事情总是要一起解决的。”
江晟温和的打圆场,笑着看向白柔雪,“一起坐吧,我们今天来就是找金律师私下和解的。”
“身为一个律师我自然是要做到全面,白柔雪来的正好,他们想要跟我说宁思喻的事情。”
金图端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笑着开口:“这件事情你们真应该找白柔雪,找我有什么用处。”
“宁宁不是你的女儿吗?我们家思喻照顾了宁宁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这件事还得拜托金律师。”
宁太太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白柔雪,“这思喻的名下的财产可别让别人贪了过去。”
白柔雪面色淡淡,指尖却紧紧的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