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淡淡的笑了笑,将杯子递给她,“好好的喝点水吧,别胡思乱想了。”
她转身收拾着桌上的资料,指尖微抖,哗啦一声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没事吧?”
护士小心翼翼的问着白柔雪,见她面无表情,心中有些心虚。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掉了!”
白柔雪抿了抿唇,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放在电脑前,“等下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给关上,我先走了。”
走出办公室门,看到空荡荡走廊内只有护士跟医生偶尔来回的走动,白柔雪沉默了片刻朝着许承泽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开车,里面有着说话的声音,刚走到门口,就碰到许承泽常用的医生走了出来,对白柔雪笑了笑。
许承泽靠在床头,一只腿屈膝着,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薄唇勾起轻笑,“好久不见了,白医生。”
白柔雪平静的走进屋内,顺手将门关上,将手中的包放在了椅子上,看向许承泽,“不知道许总今天回来,我已经准备下班了。”
“那不如,我请白医生吃饭如何?”
许承泽依旧靠在床边,听到她的话眼底带着笑意,故意开口说着。
“不用了,还是工作要紧。”
白柔雪弯了弯眸子,拿起桌上的书,是一本财经方面的书籍,她坐在了椅子上,打开书页。
床上的男人微微一愣,轻咳了一声,“我有点不舒服,过来给我看一下吧。”
“不舒服?”
白柔雪眸子微转,伸手就要去按床头铃,“那我将医生喊回来吧!”
就在她刚要按到床头铃时,许承泽的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挣扎,许承泽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黑眸打量着她的脸,见她眼神四处乱看就是不跟他对视。
“白柔雪。”
许承泽眸子微眯,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耍什么小脾气,嗯?”
从她进来之后,许承泽就知道白柔雪是生气了,平常绝对不是这么冷淡的表情。
“许总说笑了,我哪敢耍什么脾气呢?”
白柔雪这才回望他,指尖顺着他的喉咙滑到他的领带上,用力一扯,冷哼一声,“许总是什么人,我一个小医生哪敢招惹的起!”
“你想招惹谁?嗯?”
许承泽被她这么一拉,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他轻笑,语气低哑带着丝*。
“我谁也招惹不起。”
白柔雪推开他的脸,手指描绘着他的唇边的弧线,笑了笑,“怎么回国都没有跟我说?”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还是有丝失落在里面。
“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走漏了消息。”
许承泽黑眸渐深,开口解释着,干脆的躺下来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沈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很快沈酌也会回来。”
这件事情白柔雪迟早会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她。
“沈酌真的回来?”
白柔雪睫毛微颤,指尖勾了勾他胸前的扣子。
她对沈酌始终有着警惕,最主要是沈酌的心机,始终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你以为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已经是结束了,偏偏还会给你一个重击。
“嗯,他早就想将公司挪回国,可惜沈董事长一直都不同意,如今沈董事长去世,现在唯一做主的只有沈酌。”
他语气淡淡,对沈酌回来的事情反倒是一股乐见其成的感觉。
白柔雪皱眉,咬着下唇,“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医生,没想到竟然是沈家的人。”
“你应该担心的是你爸妈,他们现在太急功近利,我已经答应他们解约,但愿她们不会想着去跟沈氏合作……”
许承泽虽然不能明着说沈氏的做法,但是这暗示确实是已经做到了。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他们做选择,程奕都已经辞职了。”
白柔雪沉默了片刻,趴在他怀里淡淡的说着。
许久之后,她都没有听到回应,抬眸就看见他熟睡的面容,白柔雪微怔,淡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真的是累了,跟她说着话就直接睡着了。
从他的怀里出来,白柔雪看了下手表,上面已经显示八点钟了,她打开门走出了病房。
医院附近有一家粥的味道特别好,白柔雪经常去买,趁着他睡着,她走出医院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白柔雪。”
白柔雪转过头就看见白悦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保温盒。
“你怎么在这里?”
白柔雪付了钱,拎着手中简易的塑料盒,眉头微动。
“是方阿姨听说许承泽回来之后就来医院了,所以让我送点汤来。”白悦浅浅的笑着,看了眼白柔雪手中的塑料盒,眼底带着些不屑,“你晚上就吃这个东西的吗?”
“跟你无关。”
白柔雪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拎着盒子朝着医院走去。
“你告诉我许总的病房在哪啊!”
白悦着急的拉住了白柔雪的胳膊,“这可是方阿姨亲手给我的,还说得看到许总喝下去才行。”
她娇滴滴的说着,眼底带着羞涩。
白柔雪冷笑一声,没好气的甩开她的胳膊,“白悦,你你以为你是谁?还方阿姨?”
她挑眉看向白悦,“你明知道许承泽是我的丈夫,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来玩这一套,你真的以为我妈让你来,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根葱了吗?”
“方阿姨……”
白悦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还是把方萱搬了出来。
“那就让你的方阿姨跟你好好说话!”
白柔雪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方萱的电话,那边刚接通,她冷淡的开口:“方女士,你的汤想要怎么回去呢?是白悦给你送回去,还是等着许承泽给你送回去。”
那边沉寂了片刻,尴尬的笑声传了过来,“你说笑了,什么汤啊,我不清楚。”
白柔雪直接挂了电话,看了眼白悦,“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汤,自己喝了吧!”
她不耐烦的说完,直接离开。
对于白悦她的耐心已经足够了,之前因为傅白做的事情并没有过度,她也不介意给傅白一点面子。
打开病房门,许承泽睁开黑眸看向她,沙哑的开口,“刚刚去哪了?”
“看你睡着了就买点粥回来。”
白柔雪将粥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浓郁的香味在屋子内蔓延。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白柔雪转身就看见他静静的望了过来,眼底的情绪却看不懂。
“过来。”
修长的手指冲着她勾了勾,他的嗓音低沉,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
白柔雪眸子微动,小心翼翼的坐在了病床边缘看向他。
“怎么了?”
“想我吗?”
听到他的话,白柔雪笑了笑抬眸看向窗外,“想你了,你就会回来吗?”
“我回来了。”
许承泽叹了口气,坐起身将她拥在怀里,“我跟沈黎出国的新闻是不是被大肆渲染了一番?”
“嗯。”
白柔雪垂眸,淡淡的回答。
“是方萱做的,她就想着看看你会不会就此跟我闹翻,这样我才不会更加用心的帮助沈家。”
许承泽声音压低的说着。
“方萱?”
白柔雪眉头微皱,她一直觉得方萱在许家是个神奇的存在,身为继母没有继母的样子,反倒是对许婧异常的疼爱,放佛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咚咚。
许承泽刚准备回答,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进来。”
白柔雪连忙放开许承泽,坐直身子。
门推开,司机拎着一个蛋糕盒放在了桌子上,“许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白柔雪看着那蛋糕盒,站起身走过去,眼底闪着诧异,“这……?”
她看向坐在床上的许承泽,“你怎么突然买这个了?”
他不是刚刚回国吗?怎么有时间吩咐司机去买这家蛋糕。
“之前在W国听你跟秦泽说想吃这个蛋糕,所以我刚刚让司机去最近的一家分店买了。”
许承泽下床走到她身边,拆开了蛋糕盒,跟那日在酒店的蛋糕一模一样,他拿起蛋糕刀递给白柔雪,黑眸带着笑意,“切开尝一尝?”
“好啊!”
白柔雪抿唇,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她垂眸切了一片蛋糕,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她一直以为国内没有这家蛋糕店的分店,更没有想到许承泽还记着这回事。
“喜欢就好。”
许承泽垂眸看着镜面蛋糕,薄唇抿紧,黑眸内的冷意翻腾,闪着复杂的光。
深夜。
白柔雪从睡梦中惊醒,她看着身边空空的床位,打开夜灯掀开被子走出了卧室。
客厅内也一片黑暗,只有书房内传来了灯光。
她脸色微微泛白,指尖攥紧,缓步的走到了书房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许承泽穿着睡袍带着眼镜,皱眉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做噩梦了?”
白柔雪沉默的点了点头,咬着下唇,“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她犹豫的看了眼许承泽,心口跳的极快,她现在非常的不安。
“嗯。”
许承泽半搂着她的肩膀走进书房内,他坐在椅子上,让白柔雪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他依旧工作着,时不时看着怀里神情呆滞的白柔雪。
白柔雪想着自己刚刚做的噩梦,姐姐跟她的关系被彻底的揭开了,不仅是许承泽,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白柔雪颓废的闭上眼,将整个人放松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忽然,只觉得温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