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白柔雪挂了电话,看着手机显示七点半钟,病房内的灯光昏暗,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黑暗的天空。
宁家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自从她改嫁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宁思喻,姐姐拿了父亲所有的财产,最后却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他们宁家又来了!
白柔雪看着手机,点开WX通讯录给其中一个人发了信息,姐姐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宁家得手的,现在协议书全部都在她的手里,蒋逸也不会敢妄动。
忽然,门外传来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门口,白菀沉着脸站在门口。
“白柔雪,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身后的程奕搂着她进入了病房,体贴的关上门,将手里买的一些水果放在了床头前,“好些了吗?”
白柔雪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依旧沉着脸的白菀,弯了弯眸子开口:“谢谢程奕哥,我已经好很多了。”
“那我呢!”
白菀看了她一眼,不甘心的开口。
“当然也得谢谢你。”
白柔雪半躺在那里看着她,“好了,我知道你生气,当时我确实是冲动了,没想到宁思青竟然下手这么凶狠。”
她真的没想到就被宁思青这么一推,直接撞出了轻微的脑震荡。
“那就是个神经病,你还敢去接触!”
白菀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好点了吗?宁家现在又敢卷土重来了!”
宁家之前被赶走的事情,特别是他们宁家做的那些事情谁不当成一个笑话,现在竟然还敢回来。
“关于你姐姐被转院的事情我也查了,这件事跟宁思青还有那位宁太太的关系都不大,不过,应该是那位宁总做的事情。”
程奕看向白柔雪,“我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查到,那位宁总得知宁宁被许承泽收养之后一直都在蠢蠢欲动,后来宁宁现在被金家认回之后,他就彻底的出手了。”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都想利用姐姐来做些事情?”
白柔雪抓着手机,抿唇,“我以为是蒋逸暗中做的事情。”
“蒋逸是个自私的人,他之所以这么设计你的目的也是最后为了得到那笔钱,但是他若是跟宁家合作,到时候钱是谁的还不清楚呢!”
蒋逸跟宁家的人合作都是为了那笔钱,蒋逸宁玥选择放在白柔雪这里,毕竟她真的不愿意跟宁家再扯上任何关系。
“那如果宁家执意的将人带走呢?”
白柔雪担忧的看向程奕,今天宁思青这么猖狂就肯定是他们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凭着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白柔雪,其实这件事情,只有一个人能解决此事。”
程奕抬眸看向她,“你知道的,你姐姐跟蒋逸的离婚是假的,所以这一切也只有蒋逸能解决此事,宁家的人就没资格管你姐姐的事情。”
现在宁思喻躺在病房内,谁都知道她没有其他的亲人,唯一的亲属只有宁家人。
白柔雪沙哑的开口,“我现在再找不到他,更何况他又在国外。”
他若是真的想藏起来,几乎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让人完全找不到。
三个人在病房内顿时静默了,且不说蒋逸是怎么逃出国外的,就是他现在回来,金图也不会放过他,更何况还有沈黎。
宁思喻不足以能让他这么有勇气回国,更何况如果宁思喻出了什么事情,法律上第一顺位始终是他。
“这件事我帮你慢慢查探,宁家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所以你暂时放心吧!”
程奕安抚的说着,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忧白柔雪太冲动。
“是啊,不如这两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白菀看着她,笑眯眯的说着:“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聊一聊了。”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拎着鸡汤进来的许承泽正好听到这句话,薄唇扬起轻笑,“恐怕你要失望了,今天晚上我来陪着她。”
他将保温盒放在了桌子上,看向白柔雪,“饿了吗?”
白柔雪抿唇摇摇头,“还好。”
白菀跟程奕对视一眼,心中想着许承泽有没有听到三个人的谈话,倒是程奕先开口,“既然这样,那我跟白菀就先走了。”
等到两人离开,许承泽将鸡汤端出来,拿着勺子喂着她,说着刚刚金图聊着宁宁要人哄着睡觉,还有一些事情。
白柔雪弯了弯眸子,“金图现在已经变成女儿奴了。”
“嗯,他很喜欢宁宁。”
许承泽将碗放在了桌子上,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修长的指尖随意的拉扯了一下袖口跟领带,黑眸凝视着她,“你、想要去找蒋逸?”
原本亲密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白柔雪微怔,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许承泽,听到了?
白柔雪呼吸颤抖,措不及防的就被许承泽的这么问着,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虚的看向他,“你、你知道了?”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不是。”
白柔雪有些紧张的看向他,她根本就没想到要真的去找蒋逸,这也是下下策,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蒋逸在哪。
“宁家的事情,不要再管了,他们如何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宁宁也不是她亲生女儿,你做的够多了,嗯?”
许承泽伸手勾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苍白的唇,眸子微眯:“现在就好好的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不让她管!
白柔雪指尖微微颤抖,下巴微动躲开他的手指,咬着说着:“如果我真的要管这件事情呢?”
她抬眸看了眼许承泽,又迅速的挪开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许承泽手指微顿,缓缓的收回手,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拇指跟食指微微搓着,感受着她下巴还留存的触感。
“白柔雪,别学着挑衅我的脾气。”
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微变的脸,黑眸泛着的笑都带着冷意,“乖乖的不好吗?嗯?”
许承泽语调慵懒又带着些低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显的威胁。
白柔雪直接闭上眼,拒绝跟他对视甚至于交谈,这件事她也已经拿定了注意,也不会改变!
“早点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见她无声的拒绝,许承泽脱掉身上的外套,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的磕上了眸子。
白柔雪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床边的他,她伸出手指尖微微抓住他垂在床边的袖子,摸着西装的手感放佛还有他身体的余温,她抿唇,刚想闭上眼,手指却被紧紧的抓住。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睫毛微颤,视线垂落在突出锁骨上,那微动的喉结,从微开的领口顺下去都可以看到腹肌。
“好看吗?”
沙哑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大手搭在背上缓缓的搂住了她,他整个人隔着被子半压在她的身上。
白柔雪咬着唇,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弯了弯眸子,“你说呢?”
“我说,我许承泽的妻子当然好看。”
他暧昧的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却手脚利落的直接掀开了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白柔雪微微动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疼跟晕眩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手抵在了许承泽的胸前,“这是在医院里。”
“我知道,我抱着你睡。”
他直接霸道的将被子盖好,伸手捂住了白柔雪的眼睛,“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开会。”
白柔雪的睫毛在他的手心眨了两下,指尖抓着他的衣服,微微闭上了眸子。
这一天,她也很累了,特别是之前许承泽跟她说的话,她不敢反驳,也不想跟许承泽辩解,始终是无用的。
两日后。
白柔雪中午被司机接回了余廊,之前照顾宁宁的阿姨也被许承泽请了回来,她打开门扶着白柔雪坐在沙发上。
“白柔雪,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最近休息两天好的已经差不多了。”
白柔雪笑了笑,“那这段时间就辛苦您了。”
等到阿姨进入厨房,白柔雪拿出手机看着上面许承泽说的话,他公司开会没办法接白柔雪出院,让司机去接她。
开会。
白柔雪睫毛微颤,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大厅了穆柔的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
“白柔雪,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穆柔有些诧异,自从跟金图离婚之后,她就刻意没有联系白柔雪,更是因为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金图跟宁宁的消息。
“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许承泽他现在是在开会吗?”
白柔雪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
“许总?他今天去参加宴会了啊,你、没去吗?”
穆柔语气有些讶异,随后又开口,“可能是我不太清楚,要不我上去给你看一下?”
“不用了,没关系的。”
白柔雪靠在了沙发上,闭上眸子想着前两日她兴致勃勃的试着礼服,那些礼服全都是许承泽定制的,她却没穿过一次。
跟许承泽去的,恐怕又是沈黎吧。
厨房的阿姨端着鸡汤走了出来,放在白柔雪面前,“这是我亲自熬制的鸡汤,给你补一补。宁宁最近怎么样了?”
白柔雪愣了下,笑了笑,“她现在很好,爷爷奶奶都很疼她。”
“那就好。”
阿姨将勺子递给她,“这下你也放心了。”
白柔雪垂眸舀着碗里微微冒烟的鸡汤,淡淡一笑。
忽然,门被敲响,阿姨去打开门,有些疑惑,“先生,您找谁?”
“我找白柔雪。”
白柔雪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酌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花,清冷的脸上面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