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已经带着哭腔,她不知道宁家人会把她带去哪,甚至会做什么,她怕永远彻底的失去了。
宁宁是金图的孩子,她被迫失去了。
姐姐,她不能就这么放手。
“白柔雪,无理取闹不适合你,就是被带走又如何,能带的回来,相信我!”许承泽的语气越发的低沉,他的嗓音清冷的毫无温度。
忽然,白柔雪手中的机票被抽走。
沈酌晃了晃手中的机票,淡漠的开口:“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就先走了,这个机票,就扔了吧!”
他将机票塞进口袋里,转身朝着检票处走去。
“等一下!”
白柔雪喊住沈酌,颤抖着手,将手机举到耳边,那边静的可怕。
“许承泽。”
白柔雪咬唇低低的喊了一声,近乎祈求的颤音。
“你是要跟沈酌一起去,那就别回来了。”
说完,许承泽直接挂了电话,将车窗摇开,冷静的将手中的手机丢了出去。
“许总……”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机场前,许承泽抬眸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冷冷一笑,眼底冷的可怕,他淡漠的开口:“去接沈黎。”
司机闻言,点点头,倒车离开。
直到坐上飞机,白柔雪依旧脸色苍白的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攥着手机,上面依旧显示拨打着许承泽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坐在另外一侧的沈酌,瞥了眼白柔雪,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淡淡的开口:“后悔了?”
白柔雪摇摇头没有开口,她都已经上了飞机了,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你真的能找到蒋逸?”
她现在就只能期盼沈酌说的话是真的,不然她真的就是在作茧自缚!
“当然,蒋逸一直想要进入沈氏,更是威胁了沈黎,逃到了Y国,既然他这么想要进入沈氏,那我就成全他。”
沈酌端起桌上的红酒微微啄了一口,翻看了一下手机,轻笑,“比起沈酌你真的是太不聪明了,直接转走所有的财产,你以为蒋逸敢回来?”
他语调中带着轻蔑,对于白柔雪他也是实在不明白看着挺聪明,怎么做事这么蠢。
“与你无关。”
她看着一直无人接听的手机,心中难受却还没沈酌这么讽刺,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当初转移了财产,现在,根本不会有你求蒋逸的地方。”
沈酌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白柔雪更是直接无视了沈酌的话,低着头给许承泽发信息,等着他回复。
直到空姐提醒她关机,这才无奈的将手机关上,靠在了椅子上异常的沉默。
起飞的失重感过去之后,白柔雪睁开眼看向身边的沈酌,皱眉:“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她忍着那种耳鸣的感觉之后,转身看向身边的沈酌,她好像听到了沈酌说了什么话。
“我只是忘了告诉你,这次宴会是许承泽爷爷的亲弟弟举办的寿宴,这也算是圈子里十分重要的宴会。”
见白柔雪还有些茫然,他挑眉,“也是许家为主家的家族宴会,许承泽算是半个主人,而且也是许承泽公开自己妻子最好的时机,白柔雪,你后悔吗?”
所以,那天许承泽才会这么严肃的告诉她很重要。
白柔雪心中的慌张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原本很想好好的陪着许承泽去参加这次宴会,可是……
“对了,我刚刚收到消息,许承泽带着沈黎去了。”
沈酌见她脸色异常惨白的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又轻飘飘的抛下了一个炸弹,直接炸的白柔雪眼眶发红,苍白的唇都在微微颤抖。
许承泽带了沈黎去参加他们家的家族宴会。
她是彻底的被抛弃了,恐怕她回国之后就应该直接是离婚协议书了吧!
白柔雪咬着下唇,口腔内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她眼眶微红攥紧指尖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最后,她站起身,踉跄的冲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内。
W国。
下了飞机,气候温暖异常,但是白柔雪的心中却异常的冰凉,她沉默的跟在沈酌身后下了飞机。
沈酌真的是狠,直接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她却无力抵抗。
“白柔雪?”
秦泽前来给沈酌接机,却在他的身后看到了面色苍白的白柔雪,他欣喜走到白柔雪面前,看着她的脸色,着急的抓着她的手,“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生病了吗?”
“没事。”
白柔雪淡淡的甩开他的手,走到沈酌面前冷淡的开口:“我现在不想听你用任何借口来跟我说,我只想见到蒋逸。”
“这是自然,既然都答应你了,肯定会带你见他。”
沈酌眸子打量了一眼她苍白的脸,指尖微微挑开黏在她唇上的碎发,低哑的说着:“别着急。”
“沈酌!”
秦泽抓住白柔雪的手腕将她揽在身后,拧着眉看向他质问着,“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不敢相信沈酌竟然对白柔雪这么越轨的举动,沈酌是疯了吗?
“别激动,开个玩笑。”
他语气淡淡,清冷的目光却扫过面无表情的白柔雪,又看向眼前的秦泽,“秦泽,你太激动了。”
“沈酌,你应该知道白柔雪现在的身份,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秦泽沉着脸依旧将白柔雪护在身后。
“我闹?”
沈酌微微挑眉,“既然你觉得闹,那就闹吧。反正,白柔雪也会跟着我的。”
说完,在保镖的护着下沈酌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白柔雪,你……”
秦泽皱眉看着她,“别太相信沈酌的话,他太深不可测了,你自己要小心点。”
他神情异常的担忧,抓着白柔雪的肩膀忍不住说着。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白柔雪垂眸,轻声的说着。
秦泽还是太单纯了,以为警告沈酌就有用,没准他也是把秦泽设计在其中。
“走吧。”
秦泽看着她冷淡的深情,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开口说着。
白柔雪点点头。
秦泽直接带着白柔雪坐在了他的车上,跟着沈酌的车子一路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别墅内。
许承泽坐在偏僻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机里发来的照片,上面是沈酌挑开白柔雪唇角头发的照片。
两人对视的角度被拍的一清二楚,异常的暧昧。
许承泽的表情异常的冷淡,眼神也几乎没有温度,他沉默的来回翻着沈助理给他发的照片,全都是沈酌跟白柔雪,从机场的监控截图到W国机场的照片。
“怎么坐在这里?”
金图找了一圈才找到坐在角落里的许承泽,好奇的问着。
许承泽瞥了他一眼,沉默的收起手机。
“我从来没发现许承泽你是这么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这今天这么大的家族宴会,许承泽竟然因为白柔雪的身体不舍得带她来。
金图调侃的看了他一眼,翘着二郎腿灌着酒轻笑。
许承泽薄唇微抿,黑眸眯了眯,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不说话?”
金图对视他黑沉的眸子,心里一惊,“许承泽,你没事吧?”
攥着手中的酒杯,许承泽黑眸微沉。
砰!
酒液直接喷了出来,坐在旁边的金图都被波及了,他一把抓住许承泽冒着鲜血的手,怒瞪着他,“你他妈的疯了啊!”
许承泽冷淡的拉开他的手,垂眸看着手中的玻璃碎片,指尖微微颤抖哑着嗓音,“没事,送我去公司。”
“你脑子没病吧,我这就打电话给白柔雪。”
金图直接掏出手机却再次被许承泽给打掉,他直接抓住许承泽的手腕,“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送我去公司。”
他漆黑的眸子黑沉的像是无底的深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就这么平静的盯着金图,连手上的痛都没有反应。
金图微怔,将酒杯随手丢在桌上,无奈的开口:“从暗处走,别让人看见你手受伤了,我送你去公司,先把你的手处理一下。”
直到坐上车,金图看着副驾驶异常沉默的许承泽,他的手也只是简单的用纸巾裹了一下。
“许承泽,我送你回余廊吧。”
金图微微拧眉,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用。”
许承泽声线极低,他懒散的说了句,单手调整了一下座位,整个人仰靠在了椅背上,磕着眸子。
金图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宁家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只要他们将宁思喻转院,我的律师函会直接发到宁家。”
宁思喻是宁宁的养母,他可以直接申请帮助宁思喻,如果宁家决意的拒绝此事,他不介意把以前的旧账翻出来。
“这件事你跟白柔雪说了吗?她好像对宁思喻挺关注的,以前是认识吗?”
考虑下许承泽心情低沉的原因,金图直接挑着关于白柔雪的话题聊着天。
许承泽眸子微动,睁开眼微眯了眯眸子,薄唇紧抿,手上的刺痛感让他时时刻刻的清醒着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他眉头微皱,想到白柔雪做的事情,更是觉得心口郁气。
“不用,收回来吧。”
他语气淡淡,没有丝毫的情绪。
车子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金图盯着他的表情,“许承泽,你是不是跟白柔雪吵架了?”
原本吩咐他做事的是许承泽,现在又要收回!
他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着,“这件事呢,男人就得让着女人,更何况她这不是刚受伤,你也得收敛一下你的少爷脾气。”
见许承泽依旧面无表情,他又唠了两句,“你看你做这些事情也不跟她说,宁家的事情你做了也不让她知道,这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