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了一件银色的鱼尾礼服,“这件衣服后背的剪裁比较特殊,使用了大面积的银线绣出来的。”
白柔雪看了眼那几乎袒露了整个后背的礼服,摇了摇头,指了那件黑色的,“那个拿来看看吧。”
拿过衣服,她走进卧室内脱下红色的换上了黑色的V领礼服。
利落的剪裁衬托着她的身材更加的苗条,设计师搀扶着白柔雪走出来,“这件衣服也很适合你,不过您确定要穿这件去参加宴会,是不是太低调了点?”
白柔雪淡淡一笑,许承泽的语气里十分的严肃,看来应该不会是他喜欢的宴会,又何必穿的那么高调,反倒会起反效果。
“没关系,我选择的。”
白柔雪让设计师将脖子里的珠宝刚拿下来,身后的桌子上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拎着礼服的下摆走到了桌子前,就看到了王娟的名字。
她心中一惊,脸色微微泛白,手指撑在了桌上,拿过手机放在耳边,低哑的开口:“喂?”
那边王娟的听到白柔雪的声音呼吸微顿,她像是走了几步之后才小声的开口,“你快些来,宁家的人又来了。”
白柔雪苍白的脸色闪过一丝不安,深吸气,咬着牙说着:“他们是真的要将人给转走吗?”
“暂时我不太清楚,但是这次确实是好像在商量什么,他们估计也在找什么东西,一直翻着柜子,还让我拿钥匙把柜门打开。”
王娟有些急促的说着,“我先挂电话了,我还有事,你快点来。”
说完,她迅速的挂了电话。
白柔雪微闭眸子,心口的郁气堆积,她咬着唇,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脸色微沉。
“白女士,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设计师犹豫的走了过来,看向她,“还有几套礼服我们还没有试,您要不试一下,这样我才能跟许总回复。”
她笑了笑,客气的说着。
白柔雪摇了摇头,“算了,礼服不用试了,就我身上这件礼服吧,我还有事得要先离开,你把这些礼服暂时存放到你的店里吧。”
放到家里,这些礼服也没有什么存放的地方,还不如直接放在店里,以后参加宴会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挑选。
设计师点点头,反正这些衣服保存的费用她也可以直接去找许总。
白柔雪匆忙的将礼服脱了下来,看着设计师还有助手将所有的礼服挪出了屋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内,她看着桌子的手机冷静的给金图打了电话。
这件事程奕跟她都没办法去插手,只有以已经恢复身份宁宁的金图,他可以以宁思喻是宁宁养母的事情拦住他们。
白柔雪掏出包里的车钥匙,下了车库内看着许承泽之前放在这里给她备用的私家车。
她回国第一年因为时常得去疗养院的关系,她才学了驾照,开车去探望宁思喻,自从嫁给许承泽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车。
很快,车子在疗养院的停车场停下,白柔雪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金图的车子,心中微沉,大步的走进了疗养院内。
白柔雪刚走到拐弯处,就看到熟悉的宁太太,身边跟着一个上了年龄微胖的男人,他皱着眉像是在说着些什么。
是宁江,宁玥的亲生父亲。
之前宁玥下葬的时候,白柔雪远远的看过他一眼,面色严肃却没有任何的伤感,放佛参加的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葬礼。
白柔雪微微侧身走到了窗户前,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那两个人从她的身后走过,却听到了蒋逸的字眼。
她冷淡的瞥着两个人离开,朝着王绢的护士站走了过去。
王娟正在收拾着东西,见到她来点点头,“你来了,等我一下,我现在正好要去给病房挂点滴,你跟我一起吧。”
白柔雪点点头,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
脑海里却想着刚刚宁太太跟那位宁先生说的蒋逸,虽然没有听清楚到底说的什么,但是确实是跟蒋逸有关无疑。
蒋逸到底是怎么跟宁家人联系上的,而且给了什么好处能让宁家人连这些都答应帮他!
很快,王娟收拾好手中的东西,带着白柔雪朝着病房走去,低声的说着:“我听同事说他们好像在跟医生沟通要怎么带宁女士离开。”
毕竟他们医院经常都是这样的病人,但是也很少有人这么长时间都没人看着的病人,现在突然要转院。
白柔雪攥紧指尖,抿唇有些焦虑的说着,“我看见你之前说的那个宁太太了,她好像带着一个男人离开。”
“嗯,好像是她的丈夫,应该是二婚,这个宁女士并不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不过现在病房里还有那个男人,你可要注意点,千万别过去。”
路过宁思喻病房的时候,白柔雪朝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宁思青将脚翘在了姐姐的病床上,吊儿郎当的正在玩着手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白柔雪只觉得无边的怒火从胸口升起,她不顾王娟的眼神,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的包直接砸向了他踩在被子上的脚。
“你他妈的脑子有病?”
宁思青瞪着她,眼底带着凶狠,拳头紧紧的握着。
“总比你这种不尊重人的人渣强,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即就报警!”白柔雪气的浑身颤抖,狠狠的跟他对视,没有丝毫的退却。
记忆中的一切她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却始终记得有个嫌弃她的小男孩经常按着她打着。
而她的爸妈早已经习以为常,对她的伤口不闻不问,要不是没有姐姐,她早就死了!
宁思青看着眼前的女人,打量了几眼都觉得有些眼熟,眯着眸子冷冷的看着她,“这是我姐姐,我做什么跟你这个小娘们有什么关系,没事就回家生娃带孩子,老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幅样子有什么资格当她的弟弟,她都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做了什么事情,完全没有!”
白柔雪懊恼的低下头将杯子上后脚跟蹭上的灰给弹掉,拿出纸巾将被子一圈全部都擦了一遍。
忽然,她肩膀猛地被撞了下,整个人朝后摔了过去,直接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一声响动,白柔雪只觉得后脑勺剧痛无比,眼前顿时一片发白,身子颤抖的屈膝靠在墙上半晌都反应。
“他妈的哪里来的臭娘们敢管老子的闲事。”
“白柔雪。”
很快,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王娟担忧的声音,她只觉得一只手摸着她的后脑勺,疼的她整个人脸色发白。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王娟看着怀里的白柔雪脸色惨白的闭着眼,焦急的摸着她的后脑,等着宁思青,她刚把病人挂好点滴,有些担心,没想到就看到了这样的事情。
“看什么看,这个娘们来找事的!”
宁思青不耐烦的踢了下凳子发出了巨响,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不屑的开口:“这是我姐姐,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里来的娘们要你说话。”
白柔雪许久之后这才从剧痛中回神,她擦掉生理留下的眼泪,咬着牙,“报警,我要告他蓄意伤人!”
“你他妈的敢!”
宁思青暴怒的一把抓住了白柔雪的头发,将焦急的王娟一把推开,“我今天就打的你不敢报警。”
他沉着脸挥拳冲着她的脸打了过去。
一只强硬的手抓住了宁思青的拳头,金图冷着脸看着他,“宁思青,我前两天跟你说过什么?”
他语调淡淡却带着威压,声音更加的冷冽,“给我松手。”
宁思青对金图有些警惕,冷笑的松开了白柔雪的头发,愤怒的一脚踢飞了身边的椅子。
白柔雪苍白着脸捋着自己杂乱的头发,记忆在那一瞬间在脑海里回放,以往的记忆中的疼痛跟她现在脑袋的疼放佛结合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疼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整个人被王娟抱在怀里疼的叫出声。
“白柔雪。”
金图见她的脸色苍白,那个护士不停的唤着她,她却始终闭着眼紧紧的皱着眉。
他深吸气一把推开宁思青,蹲下来焦急的摸着白柔雪的脸,“她是怎么了?”
“她刚刚被这个男的推的撞到了后脑。”王娟焦急的摸着她的脸,却摸了一手的冷汗,“我这就喊医生。”
“原来你们两个是认识的,难怪上来就骂人,一对奸夫淫妇!”宁思青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金图,却始终管不住自己的嘴,“滚出去,别在我姐姐的病房里。”
金图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沉声的对王娟喊着,“叫救护车,直接去XX医院。”
他现在也不知道白柔雪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许承泽绝对会撕了她。
打横将白柔雪抱起,金图大步的走出了病房,王娟也正好喊了自己疗养院的救护车,将人放在担架车上快速的朝着门口跑去。
白柔雪只觉得梦中噩梦连连,全都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她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看到姐姐受伤,甚至是在医院内离开。
她只能无助的哭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白柔雪,白柔雪。”
突然的喊声将她从噩梦中惊醒,她朦胧的睁开眼对上了许承泽担忧的眼神,很快,她又缓缓的闭上眼。
片刻,白柔雪从迷茫中睁开眼,闻着鼻尖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微微皱眉沙哑的开口:“我怎么了?”
“你刚刚做梦哭了,还一直叫着自己很疼。”
许承泽手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哑的开口:“傻子,怎么就那么正义感的冲上去了,嗯?”
他的语调中带着些不满,即使是宁宁的养母,她怎么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更何况还是跟一个男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