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许承泽这个样子,她却偏偏的觉着怀孕对于她来说反倒是一种痛苦,孩子生下来,得不到该有的疼爱。
“怀不怀孕我还能不知道吗?”
白柔雪勉强的哑着嗓音说着。
“我一直在做避孕措施。”
许承泽抬眸静静的看着她,“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生孩子,所以,去医院检查。”
浓郁的悲哀在心口蔓延,白柔雪咬着下唇,只觉得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却都掩盖不了心口的刺痛。
她苍白着脸看着许承泽,却笑了笑,“我没有怀孕,前两日的经期刚过,我只是想……让你别再计较我跟秦泽的事情。”
白柔雪撑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字一句的说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件事她不想再提下去。
“真的?”
许承泽眸子微眯。
“对,所以我才会特意选择了跟秦泽的同一家酒店。”
她眼眶微红,挤出笑容坐在了许承泽的身边,垂眸,“许承泽,秦泽今天就会回国了,我以后跟他……不会再有任何的接触。
白柔雪掩盖住眼底翻腾的情绪,委屈的坐在他身边开口,将自己所有不该存在的情绪全部都遮住,不露丝毫的痕迹。
她跟秦泽原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沈酌的言语,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那就好。”
许承泽听到并没有怀孕,暗自松了一口气,见她现在这样求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她搂在怀里,滚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乖,现在暂时真的不适合怀孕,千万别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白柔雪窝在他的怀里,攥紧的指尖都泛着无力的苍白,她抿唇点点头,任由眼泪滚了下去。
如此亲密的动作,她却只觉得心底异常的冰凉,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那我还去医院吗?”
白柔雪抿唇,犹豫的开口。
“算了,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
许承泽搂紧她,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更何况白柔雪也都否认了有孩子。
“嗯。”
白柔雪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乖巧的说着。
很快,许承泽的手机响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怀里的白柔雪,“我还要回公司去开会,等下自己回去,不要去余廊了。”
“好。”
白柔雪从他怀里坐起,抿唇勾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他。
在许承泽关上门离开之后,她面无表情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蜷缩在沙发上片刻才坐起身,看向了垃圾桶内的早孕测试纸,眸子里一片深沉。
之前宁宁的事情,许承泽还在说她可以要个孩子陪着,现在她总算是知道许承泽的真心了。
白柔雪坐起身,将塞在口袋里的早孕纸塞进了垃圾桶内,深吸气,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蜷缩在床上。
有时候的委曲求全带来的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她的选择又在哪里?
次日。
江晟来到余廊小区敲了敲门,就看见脸色苍白的白柔雪打开门,“你是生病了吗?”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她垂眸让江晟进来,“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柔雪昨天没有听许承泽的话去银庭,反而回来余廊,清早就接到了江晟的电话。
“我是先跟你商量一下关于思喻姐的事情,您对宁家起诉可以撤回了,他们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
江晟将宁家签约的申明书放在了白柔雪的面前,“所以关于思喻姐的事情希望您以后别再插手。”
白柔雪指尖捻起了桌上的文件,上面有着宁家人的签名,她睫毛微颤,“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还有蒋逸那边我也会帮你的。”
她笑了笑,既然江晟都率先做了这么多,她又怎么能屈居人后呢。
“谢谢你。”
江晟由衷的感谢着,虽然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在宁家人看来太无理取闹,但是自从白柔雪说将宁思喻的财产转让在他的名下,他才算真的知道,白柔雪从未在意过这笔钱。
“只希望她能在别的地方得到很好的照顾。”
白柔雪说完,将之前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这里面全都是她的东西,包括她跟蒋逸的结婚戒指,我希望你留着,也许某一天她醒过来了,这些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去处置。”
“嗯。”
江晟郑重的接了过来,垂眸看着手中盒子里的东西,财产转让的合同都在上面。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到底用了什么交换的吗?”
白柔雪犹豫的看向了江晟,眼底带着些疑问。
毕竟宁家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他,还让他把宁思喻的财产都转让了过来。
“我之前一直有些积蓄,我父母又帮助了我一些,那些钱虽然不及这些财产的十分之一,我答应每个月给宁家一笔钱。”
江晟有些苦涩的说着,毕竟他是真的没想到宁家丝毫不顾亲戚之间的情分,他迫于无奈只好答应。
“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白柔雪说完,有些虚弱的撑着沙发看着江晟,“我想休息一下,你先走吧。”
“你的脸色看着很不对劲。”
江晟看着她的脸色,担忧的开口,俯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
“只是没有睡好而已。”
白柔雪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你先离开吧。”
毕竟要是又被许承泽看见,她真的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江晟见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只好端着盒子离开了房间。
白柔雪昏昏欲睡的靠在了沙发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她冷淡的开口。
“白柔雪,你竟然将那些东西给了江家,你真的不怕我将你的事情全部都说出去!”蒋逸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出现,带着怒火。
“那你就去说吧,反正属于姐姐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一丁点,你就别妄想了!”
白柔雪咬着牙冷冷的说着。
蒋逸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还想得到姐姐的财产,简直是做梦!
“既然你这么绝情,就别怪我了,白柔雪,你等着吧!”
白柔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躺在沙发上静静的半晌睁开眸子给程奕打了个电话,这件事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而这边,蒋逸挂了电话,将手中的手机丢在了垃圾桶内,沉着脸拦了辆出租车朝着一处酒吧急驶去。
很快,蒋逸下了车,直接走进了灯光摇曳的酒吧内,微微晃荡着,眸子却四处的找着什么人。
直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内,看到沈黎独自喝着闷酒,见到蒋逸推门进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蒋逸在这里,甚至是跟她的哥哥都有些合作。
“你难道就不想回国找许承泽?”
蒋逸翘着腿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笑了笑,“什么时候沈大小姐也是这么畏首畏尾的人了?”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沈黎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现在还不是一个丧家犬,还敢过来问我的事情。”
她怎么不想离开,沈酌下了死命令,身边的人都死死的盯着她,不准她回去。
“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可以让你回国,你帮我一个忙?”
蒋逸端起桌上的红酒灌了一口,抬眸看向她阴冷的眸子闪着暗光,“你难道就想放任许承泽被白柔雪给抢走?”
“你不是一直都在帮白柔雪吗?这次怎么舍得对付她了?”沈黎放下酒杯,看向他,“你不会因为她照顾了你的前妻,以至于心疼她吧?”
“没有,但是沈小姐不想回去看看你的女儿?”
蒋逸见沈黎的脸色微变,忍不住轻笑,“有些时候别这么较真,你哥哥不让你回去,你就真的被迫留在这里?”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黎挑眉看向他,蒋逸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来找她,还让她回国去抢蒋逸。
“我想得的就是宁思喻的那笔钱,别的我什么也不在乎。”
蒋逸看着手中的酒杯,“这些人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很多,就包括白柔雪也想让我好好的保守一个秘密。”
“她什么秘密?”
沈黎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直勾勾的看着蒋逸,“到底是什么秘密让白柔雪对你这么的宽容。”
毕竟当初蒋逸可是让许多人都误会他跟白柔雪有着暧昧关系,就连她至今都觉得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等你回国了,我会告诉你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就得看沈小姐拿什么来换了!”
蒋逸十分自信的开口说着,这件事对于蒋逸来说确实是一个无比*的事情。
“你能送我离开,我肯定答应你做的事情,之后你要是真的能告诉我那个秘密,我绝对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沈黎十分自信的说着,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蒋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的人。”
“沈小姐厚爱了,你这朵黑玫瑰我可不敢碰!”
蒋逸笑了笑,挑眉调侃的说着,“也就只有许承泽敢碰。”
听到这话,沈黎笑的更是十分得意。
深夜。
金图在不知道第几次被穆柔赶出来之后,他去了许承泽的公司。
刚开完会的许承泽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金图坐在沙发上喝着酒,浓郁的酒味在办公室内蔓延,桌子上跟地上都摆了几瓶。
“金律师这是?”
许承泽刚打开办公室微微一愣,倒是跟在身后的沈助理回神喊了句。
“许承泽你来了?我借你办公室喝点酒行不行?”金图挑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