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泽胸口起伏着,冷冽的瞪了她一眼后松开,“坐在这里等着我,要是我发现你走了,你知道的!”
他松开手,直接打开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白柔雪松了口气,虚软的靠在了沙发上,垂着眸子摸着自己发痛的下巴皱着眉。
幸亏威尔来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忽然,门再次被打开,只见沈助理站在门口,“夫人,我们许总请您下去,让您在车上等着她。”
白柔雪沉默了片刻点点头,站起身跟着沈助理进入了电梯内。
“外面是不是已经传遍了?”
白柔雪看着电梯内的反光镜里看到自己的脸色苍白,神情茫然,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变化实在是太可怕。
“是,很多人都在询问这件事真假,现在沈总跟许总都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沈助理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有些事情肯定是不能跟白柔雪说的。
“哦,我还以为许承泽会顺势直接答应了沈黎,毕竟沈黎跟他之前的感情,我像是一个在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却偏偏还跟许承泽结婚了。”
她垂眸,唇角勾起的笑容都带着讽刺。
“这件事我身为助理没有资格说这些事情,但是许总对您的心思您是知道的,沈黎对于许总来说最多是个合作伙伴,当然,有时候为了外面的一些应酬,有些女伴是正常的,那些地方也不适合您去!”
沈助理觉得自己说的事实,毕竟有些地方确实是不适合白柔雪去,反倒是沈黎就无所谓了。
没想到白柔雪听到这句话却脸色更加的苍白,抬眸看向沈助理,“就像许承泽说的,我怎么能跟沈黎相比,她能帮许承泽做很多的事情,我却什么也帮不了,白氏却还经常拖着许承泽的后退。”
沈助理微微一滞,深深的怀疑自己是说错话了,要是弄巧成拙,许总会不会直接掐死他?
“电梯开了,我们出去吧!”
正巧电梯打开门,沈助理连忙带着白柔雪走进了地下车库,找到了许承泽的车子,沈助理让白柔雪坐进去,他则在外面等着。
白柔雪坐在后车座上,看着窗外的沈助理,掏出手机打开,看了看白菀发的信息,全都是骂许承泽跟沈黎的话。
江晟也跟着问了几句,更多的是安慰她。
其余的一些人对白柔雪有些谄媚的问着她的情况,还有些甚至直接怪白柔雪怎么没有说这些事情。
她打开了网页搜索了关于沈黎跟许承泽的一些新闻,在首条的就是沈黎在机场说的话,还有她躲避记者时脸色苍白高清的图片。
白柔雪看着下面的一些评论,全都是她跟沈黎无法对比之类的话,她红唇微扬,冷冷一笑。
“许总。”
车外忽然传来了沈助理的声音,白柔雪收起手机靠在后车座上微微磕着眸子,身边的车门被打开又关上,车子也启动了。
一只大手扶着她的头靠在了宽厚的肩膀上,单手搂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的身子。
白柔雪眸子微睁,却又闭上了眼,她现在没有任何想跟许承泽说话的欲望。
“许总,我们公司要发表申明吗?”
前座的沈助理开口问着许承泽,视线瞥了眼身后依偎的两个人。
“暂时不用。”
许承泽冷淡的拒绝,“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回应,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说完,他伸手搂紧了白柔雪,压低声音的说着,“今天送你回别墅,这两天暂时不要出门。”
白柔雪睁开眼,挣脱出他的怀抱,静静的看着他,“你没有必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不会做什么事情的。”
她红唇微扬带着些讽刺,“你应该担心的是沈黎吧,免得将你们之前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让你不好收场。”
许承泽黑眸深沉的盯着她,“你这样根本不是解决的方式,她的话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哪里能跟她想比,她帮你解决了多少的事情。”白柔雪平静的笑了笑,转身看向前方,“我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对象,相敬如宾不是更好吗?”
她嗤笑一声,“要不直接发一个离婚申明,这样我也算是成全你们……”
没等她说完,许承泽一拳砸在了车门上,一声巨响惊得她抿着唇不再言语。
“许总!”
沈助理一惊,连忙从后视镜忘了过去,却在盲点去,他焦虑的开口,“夫人,麻烦你看看许总有没有事!”
“我没事。”
许承泽冷淡的开口,看着手上的血珠,他低哑的开口,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他黑眸微眯凝视着白柔雪冷淡的侧脸,心中想到她以前温柔冷静,后面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一直到现在她的言语讽刺。
许承泽从来不知道她也有这么伶牙俐齿气的他险些要发狂的时候。
白柔雪感受到他的视线,却还是撑着身子拒绝跟他沟通,颤抖的指尖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撑着自己鼓足的勇气。
她已经受够了沈黎的自信,以及许承泽的忽视。既然他们两个人不想做出选择,那就让她来做出选择。
两个人刚进入客厅,就看到许婧坐在客厅内看着电视,上面播放的新闻正是沈黎在机场时说的那段话。
她看向走进来的白柔雪,见她神情不对,轻笑出声,“白柔雪,你在机场怎么这么弱,平常你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许婧讽刺的语气令白柔雪眉头微动,她抬眸看向了电视机里她躲闪记者的场景,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希望沈黎跟许承泽在一起,这不是正好顺了你的心意。”
她目光从电视机上移开看着桌面上许婧的零食,俯下身拿了一点坚果,“我的补偿。”
白柔雪说完,直接走向楼梯回到了卧室里。
许婧看着桌面上的零食,又看着面色微沉的许承泽,“她受的刺激有点严重啊,哥,你到底做了啥?”
她从来没有见到白柔雪跟她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甚至还要吃她的零食,简直是魔鬼啊!
“她现在情绪不太好,你别招惹她。”
许承泽坐在沙发上,烦躁的皱着眉,吩咐着许婧。
“我可不敢招惹她。”
许婧耸耸肩,毕竟她现在还没嫁出去,还得看这个嫂子的脸色,要是真的哪天不高兴了,没准还真的会对她怎么样!
“哥,你跟沈黎姐的新闻,爷爷已经看到了,他竟然什么也没有说。”
许婧知道自己的爷爷向来是最守旧的一个人,对于许承泽的管教向来也很严格,根本不可能对于沈黎这样的花边新闻没有任何的反应。
许承泽抬眸看向她,黑眸微眯,爷爷这次怎么会这么反常的没有做出处理?
“我知道了。”
他语气淡漠,垂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薄唇紧绷,心里闪过一丝无奈,白柔雪这次是真的气急了,连他受伤都直接忽视了。
“哥,你受伤了?”
许婧惊呼一声,就想站起身去拿医药箱,却被许承泽给拦住,吩咐了她几句。
白柔雪翘着腿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吃着手中的松子,一颗颗的剥着放在了一旁的水果盘里,颇为认真。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倒是添加了一点光辉。
许承泽走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场景,白柔雪坐在里面的椅子上,他则是坐在了桌子另外一遍的椅子上。
见她连余光都没有施舍一点,许承泽将包扎的纱布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无奈的开口,“许婧的包扎技术很差,你帮我?”
他小心翼翼的找着借口跟她说话,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
白柔雪剥着松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放在桌上的手,大面积的擦伤,还冒着星星点点的血珠,大概是之前在车上的那一拳。
她抿唇将松子一颗颗的塞进嘴里咀嚼着,始终一言不发。
“白柔雪,看着我。”
许承泽压低声音,黑眸紧紧的盯着她的神情,他压着自己的怒火,“这件事暂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还不知道沈黎到底是怎么回国的,要是真的被偷渡回来,对于沈氏的名声就会彻底落下了一个黑点。”
他也知道当务之急就是解释这件事情,甚至他都想直接告诉外人他对沈黎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可是现在不行。
沈氏如果出事,他们许氏也会跟着动荡,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到时候对手家就会出手攻击两家,没准会彻底的被打压下去再也无法起复。
他直接走到白柔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温柔的开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再跟我闹了。”
许承泽的语气虽然是安抚你,却始终没有说到该说的,像是把你当成一个宠物,打了你一巴掌再给你一个甜枣,哄着你该回应,该将他的情绪全部都放在眼里。
白柔雪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垂眸将桌上的纱布跟消毒的棉球拿起,一点点的擦去他手背上的水珠,上药之后给他包扎好。
“这几天你就在这里住着,不管任何人找你都不可以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拿你做诱饵,你要小心一点。”
许承泽忧心的叮嘱着,他怀里的女人看着聪明,却不知道被人设计了多少次,每次都是蠢蠢的让他气的不行,却又不舍得责骂她。
像今天沈黎的设计如此的简单,白柔雪还能就这么上钩,他险些都要怀疑沈黎到底是真的聪明了!
白柔雪沉默的点点头,目光微暗。
许承泽的话说的很明白,让她乖乖的不要再出去惹事。
很快,许承泽就着急的离开了,只剩白柔雪坐在阳台上依旧剥着手里的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