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不少好东西,不过老板却是个不识货的,拿了堆破石头当宝贝,真正的好东西,却是扔在一旁当垃圾。”
玄龟是这方面的行家,他一开口,李昆吾便明悟了,再也不看那水晶树一眼。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四处一扫,顿时眼神就顿住了,只见前方的玉器区里,赫然有着三个熟人!
“哎呀,干爹,这个翡翠项链可真好看!上次参加同学聚会,方悦那小马蚤蹄子带着一个蓝宝石耳坠,一个劲在我面前嘚瑟,她还说,她那老不死的干爹给她买了整套f国皇家首饰,女儿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董洁抱着王大富的胳膊,靠在他的怀里,一个劲的撒娇发嗲,闻着鼻前香风,感受着胳膊上的柔软,老家伙顿时晕头转向,宛如升上云端,当即就找不着北了。
“买买买!”
王大富豪气的一挥手,他一边在怀中女人身上摸索着,一边意气风发的说道:“我一开始就看见这个项链成色好,色亮水足,配上我的宝贝女儿,正是宝玉配佳人。”
“哎呀,干爹你对人家真好!”
董洁满脸羞涩,红着脸在王大富的那张油腻大脸上香了一口,惹得四周人都频频侧目。
站在他们身后的,正是铁杆狗腿子庞君山,只是此时,这位在公司里高高在上的庞主管,此时却是沦为了苦力跟班,他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肩膀上还扛着个貂皮大衣,累的是气喘吁吁,老命都差点交代在了这里。
此时,他眼角的余光一瞥,当即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昆吾,顿时眼前就是一亮。
“小李!看到领导不知道打个招呼?你过来!”
庞君山招了招手,满口的官腔滥调。
李昆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来的王大富和董洁,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本来他是打算与这些人错开,免得节外生枝,没想到还是让看到了。
“王总好!董大秘好!”
李昆吾满脸笑容的小跑过来,先是对着王大富一躬到地,又和董洁打了声招呼。
常言道,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原本王大富虽然看李昆吾不顺眼,但此时见这小子满脸堆笑,识趣的很,他的脸色这才微微好转。
“嗯!”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不再言语。
“李昆吾,好巧!”
看见李昆吾,董洁满脸春风的和她打起了招呼。
这个女人看见外人,也丝毫不觉廉耻,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干爹的胳膊,就仿佛抱着的不是个年过半百的死胖子,而是尊庙里的弥勒佛。
还是个24k纯金的弥勒佛。
“拿着拿着!”
终于来了个人,庞君山可算是能够歇口气了,他也不管李昆吾是来干嘛的,只是把大包小包往李昆吾手里一塞,随即就长出了一口气。
李昆吾没有和他争辩,这点东西对他而言,轻若无物,他眼睛瞄了一眼,看向了董洁拿在手上的那个翡翠项链。
不得不说,这条翡翠项链很漂亮,通体翠绿晶莹,颜色鲜浓高贵,其表面镌刻着一龙一凤,线条流畅,交相辉映,远远看去,宛如一只碧绿的眼睛。
美!简直美不胜收!
就连李昆吾也不由得满心赞叹。
这条翡翠项链的名字也正如其状,其名为龙睛凤目,标价十三万。
此时,董洁正一脸欢喜的把项链带到了脖子上,她抱着王大富的胳膊,一脸欢喜之色。
“干爹?好看吗?”
“嗯……好看!好看!”
王大富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胸前,顿时眼睛都挪不开了,他一边说,一边频频点头,也不知道那双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
“噗,主人,这些都是你朋友?真是一群大傻子!”
此时,玄龟已经在李昆吾怀里乐开了,它那张大嘴咧着,四只爪子不住扑腾。
“玄龟,怎么?具体说说?”
李昆吾暗自向着玄龟询问。
此时他们二人只是在用意念传音,这种术法一般修者都会,玄龟也不例外。
“这个翡翠项链,标签上写的是高档清油种,其实不然。”
“真正的高档品,颜色均匀,并且具有良好透明度,颜色虽灰却不显阴沉,其中透露着大气磅礴。”
“然而这个不一样。”
“这个原本确实也是上品,然而由于外界因素,其内蕴的阳刚正气全部消耗殆尽,现在蕴含的都是浓烈的阴煞之气,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东西是从墓里挖的,戴久了别说养人,估计带不到年底,就得彻底去世!”
玄龟悠悠的分析着,李昆吾听的是额头冷汗直冒。
“我去,这种坑爹玩意也拿出来卖,果真是黑店害人!”
李昆吾自言自语着,此时他忘了传音,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这句话一说不打紧,可谓是平静湖面抛下一颗石子,当即就炸了锅。
这里可是古董街!更是收藏界里各种名流大佬的聚集地,玉衡老店也是百年老店,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砸人招牌!
“小伙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可要去衙门告你个诽谤罪!”
玉衡老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复古的长袍马褂,一脸古板严肃,此时他正在旁边和一个卖传家宝的农民谈生意,一听这话,顿时就让惊动了。
他迈步走了过来,满脸的怒气。
不止是他,就连旁边的王大富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刚刚他还做出一副行家里手架势,又是一通分析又是宝玉配佳人,这会李昆吾居然说这玩意坑爹……
这是打他的脸,并且打的他鼻青脸肿!
“怎么,小李也对玉器也有研究?”
王大富满脸不悦,他阴恻恻的开口:“那你来说说,这个东西怎么就坑爹害人了?”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就是不经过脑子,小李啊,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讲的!”
庞君山乐的看李昆吾笑话,此时眼看着李昆吾自己作死,他一边假惺惺的说着,一边拍了拍李昆吾的肩膀。
“那么请问,王总,你觉得这玉的品质如何?”
李昆吾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呵!”
一听李昆吾问他,顿时王大富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之色。
“鄙人虽说不是圈内人士,但是认识的朋友也是不少,对于玉器,也是时常把玩。”
他的手一指:“这件翡翠项链色泽亮丽,水头十足,俨然是清油种中的上上之品,另外看那造型,龙凤飞舞,盘旋其上,有着龙凤呈祥之意,外形似眼睛,寓意画龙点睛,祥瑞之气十足,如果我所估计不差,应该是古代的珍品。”
不得不说,王大富能够在权贵圈子里玩的风生水起,也是有着两把刷子,他说的井井有条,头头是道,话音未落,四周就响起了连绵的掌声。
“这位老板说的不错!”
玉衡店主点了点头,满脸的赞许之意:“这个东西,是我三年前在境南眠岭农村收到的,那个卖家祖上是朝廷校尉,这是皇帝御赐珍品,价值连城!”
“我了个呸!还校尉,是摸金校尉吧,这老瞎眼的,店里整的一屋子冥器,自己还当是个宝贝,这玩意就是放那老人家我也不要,晦气!”
玄龟在李昆吾怀里呸呸一个劲吐口水。
“哎呀,李昆吾,你的这龟怎么了?已经口吐白沫了!”
董洁一早就看见了李昆吾怀里的玄龟,只是这年头养各种猎奇宠物的多了去了,毒蛇蜥蜴什么都有,她也没往心里去,此时看见玄龟那副德行,顿时紧张兮兮的问道。
“咳咳,别管这些细节,我们来谈正事。”
李昆吾尴尬一笑,他面对着董洁,一本正经的说道:“多亏遇到了我,我来告诉你,这个可不是什么传家宝,这个是从墓里挖出来的!”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李昆吾的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顿时就引起轩然大波!
眼看着玉衡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就在爆发的边缘,李昆吾对着他摊了摊手:“你先别冲动,让我仔细给你分析分析。”
“首先,你说这个是从眠岭收来的,对吧!”
“没错!”
老板点了点头。
“那敢问老板,那我农民祖上在哪朝任职?”
李昆吾又问。
“当然是眠国!”
老板嗤笑一声:“朋友,这你该不会不知道吧?眠国地处深山,与世隔绝,一直到本朝太祖南征,才将其灭国。”
“好了!”
李昆吾点了点头:“众所周知,眠国信奉太阿神灵,太阿隶属巫妖,对于龙凤此类妖兽深恶痛绝,那我请问,那位农民祖上在眠国当官,皇帝赐予他龙凤玉,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
原本玉衡老板还是满脸怒气,此时听闻李昆吾的话语,顿时脸色僵硬,哑口无言。
“这指不定是店家记错了,历史上以龙凤为图腾的朝代,可谓比比皆是。”
王大富此时打破了寂静,他冷笑开口:“仅凭这个,你就敢胡言乱语,说这是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