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划开个保安公司,你们这几个,就是我第一批员工了。”
眼看着李昆吾一脸严肃,浑然不似开玩笑,孙刚傻了眼。
放着大把金银不要,非去当什么破保安……
简直就是弟中之弟!
这种想法,他也只敢想想罢了,眼看着李昆吾一直看着他,他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
“都依爷!”
“还有啊!又是爷爷又是爷的,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以后叫我老板。”
李昆吾一边接过孙刚递过的烟抽了一口,一边开口训诫。
“好的爷!”
孙刚满口答应。
得,跟没说一样。
沙土坡老邻居老街坊对李昆吾一家子再熟悉不过了,今天一看一拉溜奥迪停在街上,顿时一个个从家里出来看热闹。
车队在家门前停下,一个小弟小跑着给老头拉开车门,老头一下车,另一个小弟恰如其时把风衣给他披上,这又是开门又是披衣服,可让穷苦了大半辈子的李汉生要足了面子。
“哎?那不是孙刚吗?这家伙什么时候和李汉生一家这么好了?”
“切,你还不知道?老李家那儿子回来了,在医院把他教训了一顿,现在这小子可老实了!”
一个个邻居远远看着,看这架势,居然没一个敢上来打招呼。
李昆吾抬头一看,家里的门也换成了新的,原本的黑木大门变成了红灿灿的铁门,家里的院墙也得到了修缮,看起来就大方气派。
“你干的?”
李昆吾看向孙刚。
“爷,可满意?“
孙刚满脸讨好般的笑意。
“嗯,你鬼点子倒是不少!”
李昆吾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他觉得,收了这个小子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进去给我妈也道个歉,以后,你帮忙看着点,要是有人来找麻烦,绝不轻饶!”
李昆吾满脸冷色。
“放心,爷!您母亲那就是我奶奶!”
孙刚拍着胸脯,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李汉生出院的消息,早就通知过家里了,此时门一开,李月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哥……”
她刚想扑上来给李昆吾一个抱抱,然而一眼看见门外站了那么多人,顿时宛如一个受惊的小兔子般又缩了回去。
“哎!小姑……”
孙刚这小子当真是毫无底线,一边奋力摇着轮椅,一边追赶,摇摇晃晃挣扎着,又要跪下去。
“你给我打住!”
李昆吾一把把他揪回来:“我再警告你一次,我是你老板,我不是你爹!”
“好的,老板!”
眼看着李昆吾似乎都有些生气了,这次孙刚学乖了,规规矩矩的答应了下来。
“月儿,过来!”
李昆吾笑着把李月招呼到身边,她颇有些好奇的看着门外那一排车队,孙刚想要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而顿时就让她吓得抓紧了李昆吾的衣角。
一进屋,孙刚噗通一声就从轮椅上咕噜下来,一边跪爬几步,一边上前抱住了王霞的大腿。
“奶……”
他刚想喊奶奶,李昆吾顿时一脚过去,李昆吾碰到他的伤口,疼的这小子不住的直抽凉气。
“老人家!我该死,我不是人!是我鬼迷心窍,收了赵新宇那王八蛋的钱!我该死!我不是人……”
孙刚哭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一边哭一边扇着自己耳光,那景象,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王霞也是被搞得愣了半天,等到李昆吾和她解释清楚,她顿时就满脸心疼的将孙刚扶了起来。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件事,责任不在你,就算你不接,总会有人过来找我们麻烦,倒是你有底线,有原则,没有动我们家月儿,我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古人说过嘛!盗亦有道,我虽然是个流氓,但也是个有原则的流氓!”
孙刚一边暗自擦着冷汗,一边拍着胸脯,一脸的义正辞严。
他不是没想过找李月的麻烦,实在是因为李月住校,平时根本就碰不到,因为这个,他曾经还惋惜过一段时间。
他一动伤口就被牵扯的一阵撕裂,鲜血都把纱布染红了,到底是女人心软,王霞还特地给他重新包扎好,又感动的这小子一个劲痛哭流涕。
“好了,既然我爸妈原谅你们,你们就先回去等消息!”
李昆吾把他们送了出来,又和孙刚交换了手机号码。
“那个……”
临别前,孙刚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问出口。
“老板,不知道我这个经脉断裂还有没有救……要是能够恢复,我也能帮老板更多的忙啊!”
重点来了!
李昆吾的心中暗自冷笑,怪不得这个家伙今天又是磕头又是喊爷爷的,脸都不要了,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的确,原本是受人敬畏的武者,一转眼成了个废人,这种天堂坠落地狱的感觉,搁谁谁也受不了。
经脉是武道之根本,经脉断了,人也就废了,世俗的医疗水平,是没有办法修复的,然而对于修者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昆吾只需回一趟宗门,取黑玉通脉散给他服用即可,然而现如今,他可没这个面子请李昆吾为他去跑一趟。
“看你日后表现。”
说完,李昆吾就关上了大门,只留门外一脸惊喜的孙刚。
回到堂屋,一家三口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桌子上的饭菜琳琅满目,十分丰盛。
“难得一家人团聚,我今天特地去菜市场淘的剩菜。”
王霞笑眯眯的招呼李昆吾:“小昆,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妈!”
李昆吾也笑了,夹了一块放在妹妹碗里,又自己吃了一块,感受着口中那熟悉的味道,李昆吾心中一股暖流暗自翻涌。
李月的怀里抱着黑猫,一旁的水缸里,玄龟悠哉悠哉的划着水,一片祥和。
看得出来,李月很喜欢猫,一边抚摸梳理着它的毛发,一边拿东西喂给它吃。
李月喜欢黑猫,而这头色猫,显然更喜欢她,眼看着黑猫一边眯着眼睛享受着爱抚,一边色眯眯的往她胸前不住乱蹭,李昆吾的脸顿时就黑了起来。
“你给我滚出去!”
他一把揪住了黑猫的尾巴,飞起一脚,黑猫宛如足球一般就从窗口射了出去。
“哎!哥,你怎么欺负小黑!”
李月一声惊叫,显然被李昆吾的举动惊呆了。
“猫瘟!”
李昆吾幽幽的说道。
吃饭间,李昆吾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爸,要是有机会搬出棚户区,您觉得哪里住着最舒服?”
“你这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李汉生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年轻人都喜欢到外面闯荡,我老了,别的也不想,这里虽然破了点,但是一草一木看起来都让人亲切。”
“我就想啊,什么时候老了,就往街口老槐树下搬把椅子,平日里听个小曲,和老邻居唠唠嗑,那种日子,比住皇宫都舒服!”
老头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憧憬之色。
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李昆吾叹了一口气,他老了,只是自己却是浑然不知,老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简简单单就够了。
“妈,你呢?”
李昆吾又向母亲问道。
“我和你爸在一起就足够了。”
王霞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丈夫和一双儿女,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
“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呢?发财了?”
到底是小姑娘嗅觉最敏锐,李月好奇的看着李昆吾。
“确实。”
李昆吾笑了笑,他还真是发财了,并且还发了大财!
“前两天街上碰到了赵新宇,这小子见了我就磕头,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百般推辞都不行,好几千万,最终硬塞到了我手上。”
李昆吾耸了耸肩,一五一十的说道。
“屁话!”
一听李昆吾又在胡说八道,老头当即气的就摔了筷子:“人家赵公子是什么人,你这话要是到街上去说,咱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又要没了!”
“就是啊,小昆!”
一旁的王霞听的也是直皱眉头:“难得人家赵公子大人大量,不再跟咱家计较,这种坏话,可是说不得!”
得,说真话还挨了顿臭骂,李昆吾郁闷了。
“好吧好吧,其实是这样。”
李昆吾叹了一口气,只好按照二老能够接受的范围瞎编下去:“那个赵新宇……不,是赵公子真是个十足的大善人,前天人家找到我,说是之前对咱家做的太过分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当场补偿给我一百万。”
眼看着二老那将信将疑的眼神,李昆吾摊了摊手:“我发誓,都是真话。”
“我想着用这笔钱在市区买套房子,让您二老过去居住,既然爸妈你们喜欢这里,我明天就联系建筑公司,把咱家房子翻修,保管弄得气派堂皇!”
“一百万?真的?”
眼看着李昆吾不似作假,老头的话语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赵公子真是大善人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昆,你以后可得好好报答人家!”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李昆吾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