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小伙其貌不扬,然而出手却是毫不含糊,伴随着实际十几根银针刺入中年人的周身各处大穴,中年人的脸色一变,一张嘴,一大口混杂着污秽的鲜血便喷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到底沾染了什么东西,这些污秽之中,四处散布着一条条绿色的肉虫,这些肉虫一碰到空气,顿时被灼烧的啧啧作响,伴随着一缕缕青烟,化作一片飞灰。
吐出一口污血,中年人的脸色渐渐舒展开来,
“好了!”
年轻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顿时松了一口气。
中年人睁开了眼,眼见问题不大,那个女人也是神情舒展,只是一个劲的向着年轻人道谢。
普通人倒是不明白其中的厉害,然而一旁那几个医生却是满脸动容!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刚刚小友用的手法,莫不是古书中失传的“阴阳无影手”?”
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中医激动的颤声道。
“来我们天都医学院,直接给你个副教授的职位,如何!”
一旁另一个医学院院长直接抛出了橄榄枝,看着年轻人的眼神,简直像是看着什么不着寸缕的美女。
几个人叽叽喳喳,围着他不住乱转,那火辣辣的目光,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烤焦了,青年满脸尴尬,不住的喊着:“我还只是个高中生啊!几位大叔大爷别缠我了好不!”
李昆吾笑了,看得出来,这个小子虽然手法老练,心智却是不怎么成熟,要是换做自己,保管给这几个臭不要脸的一顿大嘴巴子。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也都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没看到人家小伙子一脸不乐意吗!”
李昆吾站了出来,他一伸手,顿时就把那几个疯狂的老中医拎小鸡般的拎到一边。
在这个年轻人手上看到了失传的医术,这几个老中医已经上头了,哪里还管什么面子,一个个拧眉瞪眼,前辈高人的形象瞬间崩塌,然而在李昆吾眼前,这些老头子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让扯着衣角,远远的扔了出去。
倒是那个疑似赶尸人的黑袍大汉,满脸深邃的扫了年轻人一眼。
李昆吾一插手,这个年轻人也顺利的回到了座位之上,此时,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满是感激的看了李昆吾一眼。
“谢谢大哥出手帮忙,要不是你,恐怕我今天都走不了了!”
刚刚出手,他也是被逼无奈,医者圣心,做不到见死不救,然而事实上,在他出山之前,爷爷就曾经叮嘱过他,千万不能在外面使用医术。
因为他们这一脉,是见不得人的!
“小事!”
刚刚这小伙那惊才绝艳的一手,瞬间就使得李昆吾态度大变,此时,他的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小子拐回公司,当个御用专家了。
“小兄弟,鄙人李昆吾,昆哥保安公司董事长!”
李昆吾从怀里摸索了老半天,这才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了过去。
“董事长?”
这个小伙子到底年轻,没见过世面,一听李昆吾是大老板,顿时就有些拘谨了起来,他的心中已经有些崇拜了,看看人家,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就是董事长了!
要是他知道李昆吾在一个月前,还是一顿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吐了血了。
“大哥您好,我叫巫白,南疆人,有幸与您结识,真是幸会!”
这个小子一改刚刚那副自来熟架势,显得有些拘谨。
“在下李昆吾,巫姓?”
李昆吾愣了愣,这个姓氏,在大夏可不多见,眼看着李昆吾的这副表情,他微微一笑。
“我不是汉人!这次来北海,是看望姐姐。”
小伙子笑了笑,那张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
“怪不得!”
李昆吾释然了,这种针灸的中医手法,在世俗十分罕见,如果在手法出自以巫蛊之术著名的境南,也就不奇怪了。
“小子,哥看你骨骼惊奇,是一块好料,有意提携你!”
李昆吾虚着眼,一副循循善诱的骗子模样。
“哎呦,那太好了!”
一听这个大老板要收留自己,巫白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事实上他自小在境南十万大山中长大,这次是第一次出远门,来北海城看望姐姐。
久居深山,第一次接触外界的事物,实在是感到惊奇,到了北海,把从老家带来的积蓄挥霍一空,花光了钱,万般无奈,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现在的他,可是深深地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现如今有个大款自己贴上来,哪有拒绝之理!
“哎呦,谢谢李哥!谢谢您啦!”
巫白眉开眼笑,一个劲的道谢。
“当然,好处不是白拿的!”
眼看着他上了钩,李昆吾的嘴角扬起一抹阴谋得逞般的笑意,他循循善诱的继续说道:“你这手本事,是从哪学的?帮我引荐一下,我给你,一千万!”
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听到这个数字,巫白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跳,在北海,他有幸尝到了一种叫糖葫芦的美食,一根糖葫芦一块钱,一千万是多少根?
巫白感觉自己都要晕了。
然而,虽然他很是心动,但是听着李昆吾问他医术的事,顿时他的脸上就现出了警惕的神色。
“抱歉了李哥,我想我不适合你的这份提携。”
仅仅一瞬间,他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仅脸上笑意全失,就连语气都变得生硬了起来,他冷着脸,把脸别过去,任凭李昆吾再怎么搭话,都不再搭理。
“这小子,警惕性真高!”
李昆吾撮了撮牙花没辙了。
而此时,躲在虚空中的黑猫笑的已经是满地打滚。
“笑什么!”
李昆吾虎着个脸,呵斥着。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妨听听?”
黑猫一脸玩味的笑意,揶揄道。
“你说!”
不同于老龟这个憨憨,色猫的智商还是挺在线的,眼见他有了鬼点子,李昆吾顿时把耳朵竖起来了。
“我观察很久了,你以为,那个赶尸的家伙,为什么要下蛊?”
“呃……”
老龟不甘寂寞,他在旁翻了翻眼皮,道:“那个倒霉孩子撞了他呗!”
“蠢货闭嘴!”
黑猫一脸鄙视,一爪子按在它的脑门上。
反倒是李昆吾若有所思,他一拍脑门:“难道说?”
“不错!”
一人一猫搭档好多年了,早已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黑猫微微撇了撇嘴,说道:“他的目标,就是这个小子!”
“我年幼之时,也听闻族中长辈说过,境南之地,鱼龙混杂,各种邪门歪道林丽,当地异民族土著未经开化,信奉各种乱七八糟的毛神,我族也有长辈曾经跑过去,稍显神迹,就让几个部落顶礼膜拜。”
“这些毛神实力高低不一,与域外邪神是死敌关系,这个家伙使用的炼尸之术,是来自域外死亡邪神,他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这个小子。”
“就在刚才,他的眼光就掠过这个方位足足50多次,估计等到一下飞机,他就会动手吧!”
黑猫不知道从哪摸出跟雪茄,叼在嘴边,一副福尔摩斯喵的模样。
“哎呀哎呀!不愧是你!”
老龟顿时又懂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信誓旦旦的说道:“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吧,等他得手,我们把他俩一锅端,到时候老虎凳辣椒水给那小子用上,不怕他不招!”
对于这个老年痴呆的睿智,李昆吾早已免疫了,他微微一笑,暗暗点了点头。
“不要出手太早了!”
黑猫再次警告道。
“放心,我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
可怜巫白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两头恶狼盯上了,李昆吾和黑猫两个隔着虚空看了一眼,桀桀一阵怪笑,徒留老龟在旁瞪着眼,跟着傻笑两声。
自从李昆吾说出那话,巫白就没有再理过他,飞机到站,他一边警惕的看了李昆吾两眼,一边拎着包,急匆匆的下了飞机。
那帮黑衣人看着他下飞机了,随后就跟了下去,李昆吾对着黑猫说道:“你先跟上去,贴身保护,我随后就到!”
黑猫一声不吭的跟上去了,直到飞机上都已经走没人了,李昆吾这才施施然的走了下去。
李昆吾在后面磨蹭时间暂且不提,此时的巫白,早已出了机场。
在外施展医术,是族内明令禁止的,原因无他,境南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仇敌无数。
他所在的村落,信奉的是翡翠花神-纳兰,这位“神明”的实力弱小,它的信徒乃至本尊,都是各路部族与邪神的杀戮目标。
巫白一步三回头,在确信了李昆吾没有追上来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太险了,临出门之时,爷爷就曾告诫过我,千万不要暴露身份,这次真是大意了!”
巫白无奈,又不能暴露身份,又不能见死不救……
我太难了!
到了家门口,巫白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仗着地形熟悉,他一头扎进了小巷子里,三晃了晃,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