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在北海,也算是名门望族了。
柳家和赵家、胡家这些靠商业起家的家族不同,柳家是捕快世家,世世代代,柳家人都是衙门里的大捕头,而整个家族,开设有一间柳氏武馆,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在整个北海武林界,都是一号人物。
来到柳家门前,李昆吾一抬头,顿时不由得啧啧称奇。
与赵家不同,柳家的住宅,是在城区的,四周都是林立的高楼,整齐的街道,然而穿过一片绿化丛林,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大宅院落!
这是一座典型的古代建筑,八角的门楼,天鼓响的门洞,门前两棵龙爪槐,四个气死风的大灯笼,挂在两边。
门上的牌匾上,书写着四个大字:一代豪侠!
呵!
李昆吾顿时就不由得暗道惊奇起来,之前见柳如烟穿的朴素,出行也就是一辆电动车,没想到家里居然有这么套房子,此时,李昆吾正在看着呢,从街角转过来几个女孩,嘻嘻哈哈的走了过来。
“哥!”
中间的那个女孩看见李昆吾,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
“月儿!”
李昆吾顿时也笑了起来,他一把将扑过来的李月抱进了怀里:“放学了?”
“对鸭,今天可是周五!”
李月顿时撅起了嘴,这个笨蛋哥哥,居然不知道今天是他放学回家的日子。
“老公!”
“老公!”
“老公!”
这边还正在叙旧呢,而后面,居然接连传来三个女人惊喜的声音。
紧接着,李昆吾就感觉鼻孔中香风一片,随即,几具温香软玉就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你们三个?”
一看到他们三个,李昆吾的脸上顿时黑了下来。
“对呀对呀!听说老公你去境南了呢?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嘛?”
“听说南疆城发生变故,军队都开过去了呢!哼唧唧,一看又是老公大坏蛋做的!”
“果然不愧是大夏第一大恶人呢!”
这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着,看向李昆吾的眼中,满是浓浓的崇拜之色。
“啊喂,原来在你们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李昆吾顿时以手捂脸。
“对啊,老公!”
“就是呢,老公!”
“哼哼,我们看上的男人,自然要天下第一!”
这三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小丫头朝气蓬勃,简直比蛮夷部族的莉亚公主还要狂野,一口一个老公喊个不停。
“等等……这称呼是怎么回事?”
一听他们的称呼,李昆吾顿时就头大了,自己明明纯情男子一个,这怎么又多了三个小老婆?
要是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是渣男一个呢!
“啊?”
这下,换三个小丫头惊呆了。
就连一旁的李月,都是一脸的茫然:“哥,你没有和她们在交往?”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她们交往!”
李昆吾顿时无语了。
“可是之前是你把飞雪的电话号码给咱妈的呀?”
李月一脸懵逼的说道:“咱妈当晚就打了电话,一听接电话的是柳飞雪,我都感觉很不可思议呢!”
啊,这……
李昆吾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是了,之前家里催婚催得紧,他当初糊弄二老,随便抄了个通讯录上的号码递了过去,哪成想这老两口还当真了,真去找那未来的儿媳妇谈心去了。
“就是呀!当初听到阿姨给我打电话,我的小心脏都在怦怦直跳呢!”
大魔女捂着自己鼓鼓的小胸脯,一脸的羞涩。
“哼唧唧!老公大坏蛋,居然没有想到我们!”
二魔女柳飞月做了个鬼脸。
“我们姐妹三个发过誓,今生今世也不会分离的,你要娶大姐,就得把我们两个也收了!”
三魔女抱着李昆吾的胳膊说道。
得,还带买一赠三的,李昆吾当即就无语了。
“我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我!”
李昆吾突然觉得,帅仿佛也是一种罪过。
“因为嫁给你,我们就可以学很多厉害的功夫呀!”
“就是,等我们也学会了,就可以和你一起去做大魔王了!”
这三个中二病少女显然病得不轻,看那副亢奋的表情,就差脸上再写上“已黑化”几个字了。
“我丢!就因为这个啊!”
李昆吾当即就松了一口气:“这样吧,你们也别叫我老公了,干脆喊师父得了,我教,我教还不行吗?”
“真的吗!”
一听这话,三个小丫头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好呀好呀,师父!”
柳家的女人,可都是一个个的奇葩,李昆吾眼见把她们三个搞定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推开院门,向着里面走去。
“怎么没人?”
一路走来,没有看见半个人影,李昆吾不由得一脸好奇。
“因为不安全,所以大家全部都搬进地下的密室之中了!”
李月解释道:“之前,有一伙怪人袭击我们,他们会喷火放电,简直就像超人一样,要不是方叔叔带人挡住了他们,我们都死定了!”
说到这里,李月的脸上就显露出浓浓的后怕之色。
“住在这里,也不安全?”
李昆吾料想这些邪神教徒胆大,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大到了这种程度,这里可是闹市,并且是在捕头的家里,这些邪神教徒,当真是肆无忌惮!
“是啊!多亏了有如烟姐姐的保护,否则我们恐怕连家门都不敢出呢!”
李月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这帮家伙,一个星期之内,必定除掉他们!”
李昆吾的心中暗自发狠。
然而表面上,他依旧是一脸和睦的笑容,可不能把妹妹吓到。
密室的入口就在柳家的祠堂之中,转动机关,入口缓缓打开。
“谁!”
入口处,还有人在此把守呢!几个一身劲装的青年从中走了出来。
“是我们!”
柳飞雪喊道。
“原来是三位小姐!还有月姑娘!”
一看到是这几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几个小子立即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
“这是谁?”
有人一指李昆吾,问道。
“是我哥!”
李月抱住李昆吾的胳膊,一脸的骄傲。
“哦,原来是李月的哥哥,失敬失敬!”
他们嘴上说着失敬,手却不老实,有一个更是一手就搭上了李月的肩头:“月姑娘,你不是说要上街吗?哥陪你去!”
李月人长的甜美漂亮,自然有一票胆大的追求者,而眼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啪!”
李昆吾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拍了下去:“放开你的爪子!”
“你!”
青年的脸色顿时一变。
“算了算了!”
旁边人急忙拉了他一把:“这是人家哥哥,当人家面撩人家妹妹,却是不太好!”
“哼!”
这小子冷哼一声,又把目光看向了柳飞雪。
“雪人堂妹,哥哥房间里有些好康的,要不要来看看?”
他是柳家的一个远房外支,要是能傍上柳飞雪这个嫡系,那可是一件好事。
“啪!”
这次,他没等伸手,李昆吾就一把砸落了他的手臂。
“怎么?这个也是你妹妹?”
这个小子顿时一肚子火,怒气冲冲的看向了李昆吾。
“这个是我徒弟!”
李昆吾悠然的说道。
“你徒弟?”
对面的青年顿时就笑了:“那么看起来,你也是习武之人了,开碑手柳封,请赐教!”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昆吾会的屁的武学!
习武之人,最基本的特点,就是一身的铜皮铁骨,而李昆吾,浑身皮肤红润,弹性十足,显然就是普通人一个!
“封哥,别太过了啊!”
有人在旁劝着。
“师父,别把他打死了,说到底也是我们家的族人!”
李昆吾这边,三个魔女也在劝。
“呼!”
此时,那个柳封顿时一掌击了过来!
他的外号名为开碑手,手上的功夫练的很到家,一掌下去,有千斤大力,足以开碑裂石!
“你不行!”
李昆吾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黑猫,你去收拾他!”
“嗳!真是麻烦!”
黑猫打了个哈欠,从一旁隐秘角落中,自空间裂缝中蹦了出来。
他化作那副小男孩的模样,揉着眼睛,打折哈欠走了过来。
“哪来的小孩!”
四周几个柳家子弟还在发愣呢,只见黑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二人中央,一把薅住柳封的脖子,顿时把他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
柳封顿时吃了个狗啃屎,哎吆哎吆的叫唤了起来。
“小孩……”
他刚想大骂,黑猫顿时一个封眼锤又递了上去,把柳封的眼眶立即变成了熊猫眼!
这边吵吵嚷嚷,早已惊动了里面的众人,一群人从里面熙熙攘攘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留着山羊胡,穿着马褂,旁边扶着他的,正是柳如烟。
“不像话!”
看着地上倒着的柳封,再看看抱着李昆吾胳膊,笑的前仰后合的三个少女,他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爷爷!”
三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看着这个老头,顿时吓的吐了吐小舌头。
“这人,是你打的?”
看着地上倒着的柳封,老头顿时骂了一句:“还不赶快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转眼一看,此时的黑猫早已无影无踪,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柳封捂着脸,爬了起来,看向李昆吾的目光中,一脸怨毒。
“爷爷,对,就是这个小子,他就是李昆吾!”
“你就是李昆吾?”
一听这话,老头当即眉毛就竖了起来。
“好啊!我说还一直找不着你呢,这你就送上门来了!”
这个老头性情古板,脾气暴躁,当即,挥动拐杖,就要打李昆吾。
“爷爷!别!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柳如烟顿时一脸紧张的拉住了他。
“丫头,你闪开!我今天,非打死这小子不可!”
老头一边挥舞拐棍,一边骂道:“你在外面结了仇,把火引到我们柳家身上了!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至于住进地窖!”
“砍在如烟都份上,这也就算了,你小子居然还脚踏四只船,我们柳家的女儿,是一个也不放过,现在居然都打到我们家头上来了!啊!”
老头年纪大,力气可不小,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武道高手,柳如烟居然有点拉不住他,此时又有几个人从地道里爬了出来,一看此情此景,顿时上去,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柳老爷子您别误会,这小子就是天年轻了,年轻气盛!”
说话的是李汉生,老头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此时在柳老头面前,却卑微的像个孙子。
“这孩子……是你打的?”
看着柳封脸上的伤势,一旁的王霞也是一脸的震惊。
“人家柳家可是咱们的大恩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恩人!”
“这是一万块钱!拿去看看伤……”
她一边数落着李昆吾,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包,哆哆嗦嗦的拿出了一摞皱巴巴的纸币。
“哼!”
柳封一别头,看都不看她一眼。
“叔,婶!您别这样,我是相信昆哥的!昆哥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李昆吾都没有注意到,孙刚居然也在里面,他拄着拐,一瘸一拐的帮李昆吾撑场子。
“刚子,这里没你的事,是我们家的私事!”
王霞极其固执,一个劲的向着柳封赔礼道歉。
这件事李昆吾错了吗?
自然是没有!
一旁包括李月在内的价格在场人员顿时都气炸了肺,三个小魔女刚想开骂,李昆吾却拦住了她们。
“这位兄弟,对不起,我在这给您赔不是了!”
李昆吾一躬到地,这个九十度大弯腰,即便是面对轩辕宫都没这么卑微过。
他的这个躬,不是为父母而鞠,而是为自己。
此情此景,仿佛让他看到了儿时的事情。
小时候自己淘气,打伤了同学,结果被人找上门来,父母又是赔礼,又是道歉,送走了家养的老母鸡,这才解决了事情。
他还记得,面对自己闯下的祸,父亲只有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