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连玥儿要把他送到大理寺去,但是一下子就慌了,在阿平他们的手里挣扎着,求饶着:“县主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知错了。”
“县主,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县主大人!”
阿平拖着他一路往外面走去,他的求饶声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传到铺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连玥儿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现在她无比的庆幸,自己当机立断,让这些人留下来,而且非常幸运的找到了这个说谎的道士,不然,这件事恐怕还有得耗。
一场闹剧结束了,铺子里被留下的人表情各异,有欢喜的,有忐忑不安的,有淡然处之的……
“今天让各位受气了,实在很抱歉,玥儿在这里给各位道个歉。”
“今天咱们铺子里的东西我都给你们打五折,希望各位不要介怀今日之事。”
虽说这里面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但是没有谁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而且淘宝阁从来没有搞过这么大的活动,大家也很乐意接受。
至于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连玥儿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被交代了的伙计到时候定然不会把东西卖给东西,只要他们没有那么没脸没皮,现在就应该离开。
看着灰溜溜离开的几人,其他人都在心里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有逞一时之快就胡说八道,不然下场就会跟那几个人一样了。
——
晚上铺子关门的时候,连玥儿刚一踏出淘宝阁门口,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大哥和未婚夫。
“大哥,阿羽,你们怎么来了?”
“下午阿平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嘴,究竟怎么回事,都处理好了没有?”
连玥儿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大哥,这么一点小事我当然处理好了,就是……”
“就是什么?”
不等连玥儿回答,一旁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的凌墨羽突然开口了。
他望向连玥儿,神情严肃:“是不是裴钰儿做的?或者是李默染?”
“我觉得是裴钰儿,八九不离十。”
这下,不仅凌墨羽的脸色变得难看,就连一旁一向温和的钟离轩表情也不好看了。
连玥儿连忙上去挽住他们的胳膊,安抚他们:“你们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况且,这种事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没有什么的。”
两个人明面上看着是松了一口气,不再纠结于这件事,但是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显,就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件事。
夜深人静之时,钟离轩和凌墨羽正坐在钟离家的屋顶上面,一人拿着一壶酒,寒风习习,两个人却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
“今日玥儿所说,你有什么想法,毕竟……事情很有可能就因你而起。”
“裴钰儿——留不得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里面看清楚了对方的意思和冷漠。
他们的温柔只留给一个姑娘,而裴钰儿几次三番的欺负那个姑娘,就是时候付出一点代价了。
“这次南下,你与玥儿的婚事是否又要推迟了?”
听到钟离轩的话,凌墨羽沉默了,轻轻点点头:“我也在想这件事,若是等从南方回来,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其实我觉得那时未尝不可,现下这么多事情,若匆忙举行婚礼,恐怕也不妥。”
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们说好的婚期了,但是因为皇帝突然决定的南下,那时候已经启程了,若是想举行婚礼,恐怕不妥当。
所以只能再次推迟了,幸好只是两家人商量的,还没有告知众人。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苍茫的黑夜,凌墨羽都眼神浓郁得如同这漫天的黑夜。
他喝了一口酒,望向身边的钟离轩:“你知道咱们两家当初一同入狱是什么人所为吗?”
钟离轩一愣,这件事,他与府亲一直在调查,只可惜一直未能调查出来。
现在凌墨羽这样问,是不是证明——“你知道?”
“嗯。”
凌墨羽将手中的酒壶放下,眼中划过一丝嗜血:“是裴钰儿和六皇子。”
钟离轩听到这两个名字,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可能自己潜意识里也猜到了,只是未能得到证实而已。
但是接下来凌墨羽说的话,却足够让他震惊——“当初这件事,怡亲王也掺和在其中,只不过没有做在明面上而已。”
“怡亲王?!”
“是,你当真以为,他与皇上兄亲弟恭?若是掰捯我们两家,皇上就等于没有了左膀右臂,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吗,为什么还关着我们,无非就是想引蛇出洞而已。”
“这段时间皇上也让我调查了许多事情,隐隐约约,很多事情,都差不多浮出水面了。”
想到其中的一件事凌墨羽忍不住再次蹙紧了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屋檐上。
看着还处于震惊的钟离轩,凌墨羽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帝并没有那么愚昧,现在我们两家是一条船上的,而且我们背后靠着的是皇上,只要皇上倒下,我们也就会倒下。”
“所以,在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之前,皇帝不能出事。”
朝中只有少数大臣是保持中立的,当初钟离家也是想着支持太子的,幸好他们还没有选择,就与凌家绑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抬起头望向黑茫茫的夜空,就如同如今的局势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们都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将他们的谈话全都尽收眼底。
连玥儿看到自己大哥和凌墨羽朝这边过来,本来想过来找找的,却被直播间的观众告知他们在谈事,一时好奇,便坐下来听了几句。
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多东西。
【这朝廷之上,果然危机四伏,若不是步步为营,恐怕都活不过一天。】
【权力至上,哪里有轻松可言,只是他们为了保护主播,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而已。】
【我真是太喜欢这种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