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秦念念很敏感的察觉到林暗说话时的冷意,下意识的问道。
林暗皱了皱眉,抿着唇。“总之就是不准靠近他,他很危险。”
林暗的感觉向来敏锐,从门口那一面之后,等到他彻底的冷静下来,就能发现这个人实际上是在故意激怒他,就算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激怒自己,林暗却还是能隐隐察觉到这人的居心叵测。
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秦念念眨眨眼,面上乖巧的点点头。“林暗哥哥放心,平丘宋颜对我来说最多只能算个普通朋友,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平丘宋颜对于秦念念来说,确实只能算是个NPC一样的存在,和江寅舟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林暗看着秦念念十分真挚认真的神色,面上的冷意这才渐渐褪下,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鸡腿重新夹回到了秦念念的碗中。
“也只有你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他嘴上嫌弃的说着,在夹完鸡腿之后,还是将放着烤鸡的盘子和秦念念面前的盘子换了个位置。
秦念念撒了一会娇,让林暗彻底的多云转晴,这才舒心的吃完这顿饭。
林暗今天还是没有留下来,问及今天去了哪里,林暗迟疑了一下,却反问秦念念另一个问题。
他握着秦念念的手,认真且迟疑的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被被所有人唾骂的坏人,你还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他忽然间这么问,让秦念念的神经几乎是一瞬间的绷紧了起来,她紧紧地盯着林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暗垂着眼睑,没有立即回答秦念念的话,只是顿了顿,继续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这样的回答,再加上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段,秦念念想要不多想都不可能。
如果林暗按照剧情发展,依旧屠了城,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么多任务的意义在哪,攻略林暗的意义又在哪。
他当初基本上是被秦墨玉逼着,刺激的攻城,而自己从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一直在引导着林暗往好的方面走,他如果还是继续走了原来的路,秦念念不知道林暗究竟是为了什么还要继续走这么一条路。
秦念念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严肃的看着林暗。
“如果林暗哥哥是被人污蔑的,那我一定会站在林暗哥哥的身后,绝对不离不弃,但如果林暗哥哥是罪有应得,那。。”
她沉下一口气,面色带着很少在林暗面前出现的大义凛然。
“我会离开你。”
这些话多多少少带着赌气的身份,如果他真的做了,秦念念会不会离开他并不一定,这更像是一种威胁孩子的戏码,如果林暗真的喜欢自己的话,秦念念想,林暗一定会考虑她的话。
林暗握着秦念念的手一僵,整个身体也陷入了绷紧状态。
秦念念一见到林暗这样,知道他忽然这么提肯定不会只是突发奇想,她知道,就算自己现在问,林暗也不会说。
秦念念语气软下了几分,温声安抚。“就算是为了我,林暗哥哥也一定不能做出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不想嫁给一个别人口中的坏蛋。”
坏蛋两个字,就像是一把烧的通红的烙铁,狠狠的印在了林暗的心口上。
他烫手一般将秦念念的手松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抱歉。”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太过于浮夸,林暗站起身后,语气不稳的道了声歉,后便转身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林暗哥哥!”
秦念念慌忙在身后唤了一声,然而林暗就像是没有听到秦念念的呼唤,脚步走的很快,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猜到是自己的回答让林暗如此,当下只能让林暗迅速洗白,带他彻底的离开京都,过只有两个人的神仙生活。
第二天,秦念念一早的就又去了将军府一趟,专门针对平丘宋颜留下来的话,问江寅舟的建议。
“你说的那个平丘宋颜,就是上次在府衙里出现的那个人?”
今天皇帝龙体抱恙,江寅舟回来的早,秦念念来时,他正在院中练拳,听到下人禀报,不紧不慢的换了身衣裳,才来前厅找秦念念。
秦念念把平丘宋颜跟自己说的话,都和江寅舟说了一通。
论聪明,秦念念自认为自己脑子还行,但要论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秦念念还是有点怵的慌,不是很有自信,而江寅舟是男主,人设偏正面,找他应该问题不大。
林暗听到秦念念的话,明显的对平丘宋颜十分有兴趣。
秦念念点点头。
“就是他,姐夫觉得如何?”
江寅舟道:“若是执查司的人能够插上一手,确实会让事情有些转机,皇上现在吩咐办事的人,基本都是执查司内的人去办。”
秦念念面色一动。“姐夫的意思是,只要能跟执查司的人打招呼,那林暗哥哥的罪行,或许还有转换的余地么?”
江寅舟点头,应声道:“没错,他现在定夺算是有名无实,若是这个名也被卸下,自然就是无罪。”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秦念念心下松了口气,谢过江寅舟,就离开了将军府。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路过前厅的一个丫鬟,便匆匆的去了秦墨玉的院子。
秦墨玉刚醒,正在梳头,丫鬟是她的贴身丫鬟,进门后便反手将房门给关了上,欲言又止的来到秦墨玉的跟前。
秦墨玉歪头去摸发髻是否整齐时,才注意到丫鬟的神色,笑道:“你有事情要说?”
贴身丫鬟憋了半日,还是没忍住,紧皱着小脸低声道:“夫人,白玉小姐刚才又来找将军了,奴婢觉得近日白玉小姐同将军走的太过亲近了一些。”
“胡说什么?!”
秦墨玉当即便出声喝止了丫鬟,面色微微一沉,严肃道:“白玉来找将军,是因为有事要同将军商议,休要在背后乱嚼舌根。”
丫鬟不甘,又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