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凤鸣山。
平丘宋颜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依旧是一条白嫩的蛊虫,平丘宋颜看起来有些狼狈,平日里妥帖的打扮,因为刮破了口子,粘上了泥土而变了模样,
蛊虫的感应越来越明显,平丘宋颜的面色更加紧张起来。
这条蛊虫是他上次在萧九月的茶水里下的,他知道拦不住萧九月,只能以这种方法保证自己能顺利找到萧九月。
当看到萧九月的通缉令时,平丘宋颜就立即前来寻人。
这已经是他找出来的第三天。
位置越来越近,平丘宋颜收起蛊虫,开始手动寻找起来,最后,平丘宋颜是从凤鸣山脚下的山洞里找到的萧九月。
萧九月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她似乎受了伤,坐在洞穴里,身体倚靠在洞壁上,一张清冷的小脸惨白一片,平丘宋颜一进来,她就立即警惕的睁开眼,手握住身边匕首。
见到平丘宋颜的时候,萧九月眉头皱了皱,手中的匕首并没有放下。
“你要干什么?”
萧九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的警惕。
平丘宋颜却仿若根本就不怕萧九月,会像上次一样直接给自己一刀,他只是看了一眼萧九月,就慌忙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朝萧九月走去,递到她面前。
“你受伤了,吃下这个可以疗伤。”
尽管因为她穿的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平丘宋颜因为是蛊族,对气味十分敏感,瞬间就闻出山洞里的血腥气。
“我不吃。”萧九月别过脸,冷声拒绝。
结果她的身体忽然僵了起来,没等到她意识到自己怎么回事,一颗丹药就被填进了她的口中,身体又猛地一放松,丹药被她毫无预兆的咽了下去。
萧九月扭头不敢置信的瞪着平丘宋颜。
“你给我下蛊?!”
平丘宋颜动了动唇,后点点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不想我有事?!为什么五年前你没有出现?”萧九月冰冷的小脸出现情绪龟裂,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平丘宋颜,声音中是难以抑制的恨意和痛苦。
她似是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垂下眼睑,将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情绪掩埋。
这不是平丘宋颜第一次听萧九月提起当初,他再傻,也清楚知道五年前萧九月的离开另有缘由。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
萧九月冰冷的面容出现裂缝,她抑制不住的笑起来,笑容凄凉又可悲。
被她记恨的痛苦回忆,最后却被平丘宋颜一句不知道,凸显的像是一个笑话,而她就像是在玩过家家输不起的小孩,记恨了这么久,到头来难过痛苦的人,只有她一个。
又或许是因为受了伤,被追杀,一夕之间她再次一无所有的原因。
“九月,你别这样。”看着萧九月痛苦,平丘宋颜的心里不是滋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再之后,萧九月就再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来,平丘宋颜就一直陪在萧九月身边,照顾她,帮她隐藏,萧九月身上的伤,也因为平丘宋颜的照顾而痊愈。
一开始的时候萧九月还会赶平丘宋颜走,见他一直舔着脸,后来算是默认了他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九月,我们去南边吧,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没有冬天,舒适的很。”
两人为了掩人耳目租了辆马车,不敢走官道,只能寻了个老车夫走小道。
听到平丘宋颜的话,闭着眼睛养神的萧九月不为所动。
半晌,就在平丘宋颜以为她会和平常一样不理会自己的时候,萧九月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
她的声音清冷寡淡,几乎和车轱辘的声音融为一体,但还是被平丘宋颜清晰捕捉到。
他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向萧九月,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喜。
“你真的答应跟我一起去江南?”
萧九月有些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平丘宋颜的脸,佯作不耐闷声道:“啰嗦!”
这等同于重新和他在一起的回答,让平丘宋颜欣喜若狂,比起什么所罗门,平丘宋颜更希望萧九月过上平凡人的生活,和自己一起。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有落下,萧九月的脸色忽然一变,在平丘宋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九月忽的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用力的将两人换了位置。
与此同时,一把长剑呼啸刺破帘帐,直接穿透了萧九月的身体。
马车还在照常行驶,仿佛什么事情偶读没有发生一般。
平丘宋颜面上的笑容僵住,他只看着刺破萧九月的那把剑尖,正不断有鲜血溢出来。
萧九月身躯缓缓的软下,被反应过来的平丘宋颜伸出手接住。
他还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萧九月已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把刺穿萧九月的剑,晃了平丘宋颜的眼睛。
“我,我可以救你,我是平丘后裔,我可以救活你的。。”
平丘宋颜手忙脚乱的去找护心丹药,却被萧九月伸出手握住。
“不要找了,没用的。”萧九月是习武之人,她能感受得到,这一剑刺穿的是什么地方。
纵使是活佛在世,也是无济于事。
但她忽然间却感觉一阵舒心。
“九月……我。。”平丘宋颜害怕的语无伦次,局促的抱着萧九月的身体,双目逐渐染红。
在这个时候,萧九月的神色却缓和了下来,她轻轻勾起唇。“你不是说想要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吗?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五年前,平丘宋颜说萧九月是自己离开的平丘一族,但实际上,萧九月并不是自己离开的。
平丘蛊族以养蛊著名,那个时候的族长看上了萧九月的体质,族长趁着平丘宋颜上山采药,将萧九月抓起来当了试药人。
萧九月永远都不会忘记,为了让她对平丘宋颜死心,还告诉她救她回来就是为了做试药小白鼠,受了万虫噬心之苦,最后被丢弃荒山,苟活一命。
靠着怨念存活,她本来就是当时所罗门门主之女,练就一身武艺之后,就继承了父亲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