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姐看上去不争不抢的,对男朋友也是冷淡的不行,结果人家御夫之术却是高超,能将林暗这尊大佛驾驭的妥妥帖帖。
江越想不佩服秦念念都不行。
想着,他又喜滋滋的拍了拍手边的布袋子。
“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秦念念忽然道。
江越此时正在激动处,一时不察便全说了出来。
“当然是万兽林里的宝贝啊,嘿嘿嘿,老子做梦都想过有一天天上会掉这么大一块馅饼。”
平常别说是从万兽林里的野兽身上拿宝贝,能采摘到里面一棵毒蘑菇就已经是祖上积德,江越本来就是好奇跟了过来,结果让他捡到了这么个便宜,万兽林野兽的身上都是宝,他找了一夜到现在都还很亢奋。
发财咯~
秦念念气息绵长的哦了一声,后刷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直指江越。
“打劫。”
江越兴奋的笑容唐突的僵在了脸上,富有两个字从他脑中坍塌粉碎。
最后的结果是江越废了一晚上的劲捞来的宝贝,被秦念念强势的占为己有,并且他还得亲自送货上门。
而彼时,乌国皇宫。
卫文鹤从景和殿离开之后,一直都是焦躁不安的模样,就连卫文灵因为断了一只手,在自己宫里发了疯他都没心思去管。
他怕,怕林暗造反。
他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这江山都是林暗帮他打下来的,要不是因为林暗的出现,他这辈子都无法超越太子坐上王位。
一夜没睡,卫文鹤眼底一片乌青,坐在御书房内唉声叹气。
就在刚才,他偷偷急招几位朝廷重臣,让他们入宫议事,共同商量对付林暗的事情。
现在在外人看来,林暗还依旧是那个效忠的好臣子。
一方面又想要对付林暗,另一方面,又怕林暗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提前对他有所行动。
焦头烂额间,御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卫文鹤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看也没看,一把将桌子上的奏折全部都扫在了地上。
“好大的胆子,朕让你进来了吗!”
结果当他吼完定睛一看,险些吓得尿裤子。
只见林暗逆着光,一袭白衣站在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笑容温润的看着他。
卫文鹤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僵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动作,他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推门进来,门口连一声禀报都没有,莫不是来杀他的……
林暗往前走了一步,后转身不紧不慢的将御书房的门给关了上。
咔嚓一声,崩断了卫文鹤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皇上,臣来找你谈笔买卖。”
林暗似乎也懒得在伪装,他一面平静的说着,一面走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自顾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姿态惬意且尊贵。
卫文鹤已经认定了林暗此行目的不纯,他仓皇失措的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跑,一面跑,还一面大喊来人。
还没走到门口,夜行剑就从他的眼前,擦着他的鼻尖划了过去,哐当一声,刺进了侧方的柱子里。
而卫文鹤吓破了胆,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变成了居高临下的谈话姿势。
“臣是个武将,行事难免会比较粗鲁,皇上您多担待,乖乖的听臣说话。”
林暗态度和缓,声音圆润温和,和那一剑出手的狠厉程度相比,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反差。
卫文鹤刚才要是再跑的快一点,那一剑将会从他的脑子中间穿过,在绝对的强势面前,林暗再和缓的态度,都无法压抑住卫文鹤对他的恐惧。
以前有多信任他,现在就有多害怕他,果然天下间就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可惜当初被权益熏心的卫文鹤,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卫文鹤连声音都是抖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只能仰着头和林暗说话。
“皇上耳朵似乎有些不好使。”
林暗伸出手,插进柱子里的夜行抖动了两下,稳稳的落进了他的手中。
卫文鹤瞳孔惊恐的缩起,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什么买卖!”
“我要乌国皇权。”林暗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聊萝卜青菜的价格。
卫文鹤瞪大眼睛。“你要谋朝篡位!”
林暗摇了摇头。“放心,皇位还是你的,我就要皇权。”
卫文鹤一时间想不通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他看着林暗不作声。
“明日下旨,封我为摄政王,你手中所有的权势都归我,你还依旧好好做你的皇帝。”
林暗直言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卫文鹤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林暗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做一个傀儡皇帝而已。
卫文鹤看着林暗,眸中闪烁着怒火。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的,利用我的手得到皇位,在从我手中得到权力!”
林暗垂眉敛目,抚摸着夜行剑身上的纹路,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挥舞着这把嗜血如牛的剑,割破人的喉咙一般。
“颁旨。”
这一年,林暗已经将他前面二十多年的卑躬屈膝用了个干净,还依旧能保持着耐心,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皇室中人,特别是皇子,哪一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着林暗大有要翻脸的趋势,卫文鹤没敢再去戳林暗的逆鳞,从地上爬起来,当着林暗的面,写了道升官圣旨。
林暗本身就有三军虎符,只拿着卫文鹤的玉玺,以及写好的圣旨离开了御书房。
卫文鹤留了一手,等到林暗离开后,他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鸣镝,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朝天上射了出去,在天空中炸开一道极小的火光。
还没走远的林暗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那几乎隐藏在阳光下,看都不怎么看清的信号。
他唇角微勾,轻嗤一声,后便重新迈开脚离开。
卫文鹤找的那些心腹大臣,一个都没有来,那枚鸣镝放出去以后,他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自己手中唯一的势力出现,卫文鹤彻底的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