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公公深知乐阳公主的性格,自己哪里有资格去管她如何,只能将主意打在秦念念的身上。
他低声劝道:“乐阳公主向来都如此,夫人快回吧,这里交给老奴就好。”
在管事公公的眼中,秦念念只是个得宠的夫人,背后无权无势,他特意着重了乐阳公主四个字,就是为了给秦念念提醒,她的身份最好不要和乐阳公主抗衡。
他声音虽然低,还是被卫文灵听了去,眉梢染上骄傲与得意。
她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秦念念讽刺道:“像你这种俗艳的女人,若非是林暗哥哥念旧情,早就将你弃了,你若是自己心里还有些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林哥哥,免得耽误了林哥哥的前程。”
管事公公在心里暗骂了声祖宗,刚想再劝秦念念一句。
“我让位你上位吗?”
秦念念目光落在卫文灵的脸上,轻嗤一声。“林暗要是能看上你,那他应该是瞎了。”
“你说什么?”
卫文灵声音越发尖锐起来,她脸色都变了,气急指着秦念念的鼻子骂:“贱人!本公主今日便将你抓去窑子卖了!”
她平日里喜欢混出宫去玩,乡野民俗的东西卫文灵都信手捏来。
话落下,她身后的宫女太监都朝秦念念冲来。
秦念念在她骂出口的时候,面上已经浮出杀意,她的手连动都没动一下,就将那些人全部摆平,转眼间,人已经站在了卫文灵的面前,只闻得啪的一声响,卫文灵的头狠狠别向一旁,鲜红的五指印在上面。
“刚才骂姐姐什么?”
卫文灵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她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尖叫怒骂。
“你这个粗鄙的贱人!等林哥哥回来,我要让他打烂你的脸!”
‘啪’的一声,又一个巴掌快准狠的落在卫文灵另一面脸颊上。
“姐姐等着他。”
秦念念直接拎着卫文灵的领子,将她从景和殿内扔了出去,尖叫着摔在地上便没了声音。
管事公公的脸色都吓白了,冷汗直冒,再不敢正眼去瞧秦念念,生恐她将自己也扔出去。
他没去,对方却主动的找到了他。
“出宫腰牌有吗?”秦念念道。
管事公公第一次直面这位将军夫人,只知道她性子冷,平日不怎么爱说话,却是根本不知道她居然如此的暴力,闻着她的声音,身体便忍不住一个哆嗦。
“有。。有的。”管事公公声音颤抖,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念念。
“给我。”
管事公公没敢多问,慌忙的将腰间的出宫腰牌双手递上,秦念念接过后,直接出了景和殿,路过时她余光扫了一眼摔昏过去的卫文灵,后直直走过。
她走后,景和殿乱做了一团。
林暗回来已经是临近傍晚,在宫门口就看到景和殿的管事公公,见着林暗的身影,便慌忙的迎了上来。
林暗坐于马上,不紧不慢的靠近。
“林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管事公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将今天秦念念打了卫文灵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秦念念打了卫文灵,林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问道:“皇上有没有来找夫人麻烦?”
“皇上一早便派人来寻夫人了,不过夫人早上就拿走了老奴的出宫腰牌,没被皇上抓着,听闻乐阳公主醒了之后闹腾的厉害,怕是不会轻易的饶过夫人啊。”
管事公公唉声道。
“夫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么?”林暗这才皱了皱眉。
管事公公有些无语,他说了这么多,最后对方的注意力却全在自家夫人的身上,他在心中不住摇头,难怪都升官了,林将军却没有升官。
“是,老奴一直都守在宫门口,未曾见着夫人回来,估计是在为乐阳公主的话置气吧。”管事公公道。
连他都觉得乐阳公主说的话有些太过分,只是身为奴,不好出言说什么就是了。
秦念念会走,这在林暗的意料之外,她要真的是北宸皇帝调遣过来的,这个时候不应该会离开,所以林暗才会这么放心的留她一个人在景和殿中。
只是没有料到,她呆的好好的,却有人偏偏上门来挑衅,林暗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是卫文灵惹了事。
看来,有些事情确实得抓紧解决才行。
回景和殿的路上,林暗问了事情的具体,有些难听的话管事公公没说的那么直白,纵然是如此,林暗的脸色还是有一瞬的阴沉。
回到景和殿,林暗回房准备换身衣服去找卫文鹤,解决这件事情。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太监鬼鬼祟祟的站在他房间门口,瞥见林暗的身影,那太监便抬脚匆匆的朝他走来。
林暗看着那太监的长相,想起那天秦念念护着的那个男人,眼前的太监正是那个男人。
不等到林暗说话,江越便面色焦急的开了口。
“将军,念姐出事了!”
江越话一出,林暗还未显现出来的不悦便就消失了,他皱起眉,声音微冷。“说清楚。”
秦念念从江越那里拿走的那把枪,是江越的珍藏宝贝,他因为害怕丢,就在枪里装了追踪蛊,这蛊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一旦枪毁了,他手里的母蛊就会立即死亡。
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手里的母蛊死了。
万兽林有凶险无比,江越虽然不知道秦念念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或许根本就只是个意外,但考虑到她是自己唯一的老乡,江越就做了这么一个顺水人情,把她去万兽林的事情理所应当的告诉了林暗。
当林暗听到秦念念去了万兽林的时候,脸上现出慌张,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便往外冲。
林暗的速度极快,刚进宫,便又快马加鞭的出了宫。
万兽林。
秦念念骨头断了的胳膊没有了夹板的支撑,无力的垂着,从指间不断深处鲜血低落在脚下乌黑的泥壤上,消失无踪。
她浑身上下衣衫褴褛,被野兽抓破的地方漏出一片血肉模糊,就连脸上,挨着眼角的地方,都被抓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血痕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