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看月牙的目光柔和，亲昵的牵过月牙的手，朝秦念念道：“白玉，月牙与我已经是姐妹，以后你要唤月牙一声姨。”
月牙本来就是卖进秦家的奴仆，如今楚氏遭了难，还一直都不离不弃的跟在身边，两人这几年已经是情同姐妹。
秦念念点点头应了一声。
月牙有些不好意思，被楚氏说了两句就没在说什么。
“林少爷和那位公子都在客厅里等着。”月牙道。
虽然秦念念解释过三人只是朋友关系，但楚氏还是过不去心里头那道传统的坎，她推了推月牙道：“你陪着白玉过去，我去做饭。”
这几年月牙和楚氏已经都是这种相处模式，相互照顾扶持的状态，楚氏本来就出生不太好，会做饭也不奇怪。
月牙却是有些难为，厨房里一个人忙活，确实是有些够呛。
秦念念察觉出来，退开身朝着楚氏语气淡淡道：“你们一起去吧，我们不用招待。”
说着秦念念便直接转身去了客厅，这里统共就几间屋子，客厅是最中间的那一间，在刚才进门的时候，秦念念无意间瞥了一眼。
身后，楚氏看着秦念念离开的背影有些焦心。
她惆怅的抓着月牙的手，道：“月牙，你瞧着那两人会不会跟白玉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自古男女有别，哪里有什么纯正的男女关系，但凡是在一起的，总归是有一方起了些好感心思的，就是这一下子来了俩，楚氏有些消化不了。
月牙眉梢弯起，眉开眼笑。
“小姐难得回来一趟，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去问便是，免得她回头若是走了，你又挂念的夜夜难眠。”
当初秦念念刚离开东阳县拿会就是。
楚氏唉了一声，她要是能问得出来还用猜么，转念想想，她女儿今年都快十八岁了，也确实到了适婚的年龄，她如今生的这般漂亮，身边跟着几个追求的男子，好像也不足为奇。
但那阉人的儿子也跟在她闺女后头，实在是让她吃不消。
她记得今年这林家公子都二十四五了吧？
居然还没娶妻。
楚氏不禁摇了摇头，没敢在多想下去，叹息着拉着月牙出去买菜做饭去了。
客厅的陈设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四方桌子，连带四把椅子，正对门的案堂上供着一尊菩萨，水果都是新鲜的，应当是刚摆上不久。
秦念念没来时，林暗和江越坐在四方桌子的正对门，月牙在的时候，林暗面上还维持着君子的如兰谦雅，月牙走后，他整个人就好像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看一眼江越都觉得奢侈。
江越有些郁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林暗，为毛他打从见到自己开始，就一直是这种冷冰冰的态度，说是因为吃醋吧，他这种针对完全就没有敌意，感觉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江越一直企图跟大靠山搞好关系。
客厅内安静的有些诡异，江越没崩住，又开始主动攀谈了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版小白兔，无害又讨人喜欢的睁着桃花眼。
“林哥，我瞅着念姐的娘，好像认识你似的，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林暗彼时正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质地不太好的杯壁，他仿佛没有听到江越的话，但对方的话，却是让他想起了当初他在东阳县做的事情。
林暗眉宇间添上了几分不着痕迹的严峻。
他以前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太讨喜。
江越见林暗不理自己，也就识趣的闭了嘴，林暗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理他，他早就习惯了对待自己和对待秦念念态度天上地下的林暗。
啧，英雄难过没人关。
正百无聊赖间，秦念念走了进来，她招眼扫过两人，后自然的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秦念念一出现，林暗就立即掀起了眼帘，目光随着她的移动所移动，他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江越就显得没有那么拘谨了，他直接伸着脖子凑近秦念念，眼神艳羡道：“没想到念姐你出生还挺贫寒，单亲？未婚先孕？”
秦念念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身世，江越也没问，此番来到人家家里，只看见娘没见着爹，江越心里沸腾的八卦因子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占着秦白玉的身体，见到自己母亲之后，她心情还不错，就多说了些。
“姐姐以前是东阳县知府出生。”
“嘿！”
江越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我记得有次接了个散活，就是刺杀东阳县秦家的大小姐，这也太巧了吧？”
提起刺杀这件事情，江越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随便。
那虽然是四年前的事情，江越还依旧是记忆犹新，因为他在那天看了一个姑娘的身子，主要是那姑娘长得太漂亮了，至今为止江越都依稀还能想起来，那姑娘害怕时碧波流转的楚楚可怜样。
太特么招人疼了。
后来江越就被紧急召回了龙庆国，没机会再见到那个姑娘。
秦念念对以前的事情不太热衷，就没有仔细想究竟是哪次的刺杀，只斜睨着他，轻蔑的嗤声道：“你活的还真是粗糙。”
江越转而又哎了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紧皱着眉头。
“我本以为就一个知府家，谁知道那次险些折到那里，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个穿暗红色衣服的哥们差点就把我给灭了，区区知府当初怎么能有那样的高手？”
江越那时刚传过来，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后迷之自信，谁知道头一遭就栽了。
“林暗，他说的是你吧。”秦念念知道林暗以前最喜欢暗红色。
且那个时候在秦家的高手，除了林暗再没有其他人。
“应该是。”
林暗平静道。
虽然记不清楚那次的具体细节，但光是江越口中的描述，就知道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只是林暗下意识的不想要提及过去，他很怕秦念念会拿过去的事情出来说，故意岔开话题，看着秦念念道：“念念，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走。”
秦念念回答的很干脆，她本身对楚氏没有多少感情，很不习惯她对待自己亲昵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