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剑稳稳的刺进了逃跑之人的面前，哐当一声，直接吓得对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腿软的再也站不起来。
“我不看。”
秦念念应声，当林暗松开手的时候，秦念念的眼睛是闭上的。
林暗这才转过身，一步步的朝那个突袭者走去，而在他刚转身不久，本闭着眼睛的秦念念缓缓睁开了眼，然而入目的，却是林暗背脊上大片的血红。
她心头被什么东西划了一刀般，没有由来的心疼。
林暗走到那突袭者身后，对方的背脊单薄又瘦弱，他头上戴着大大的帷帽，只能从支在旁边的手看，对方的年纪不小，至少在四五十岁。
从刚才那一刀林暗就已经看出，对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出谁派你来的。”
一想到刚才自己只要慢了一步，就有可能刺伤秦念念，林暗当下眸中已经蓄积起了杀意。
他是人并非是神，刚才能代替秦念念受伤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距离反应速度，拼尽全力的情况下，他也终究只能败在距离上。
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感，让林暗眼底的那团黑气更为浓重，他伸出手直接拎着对方的衣领，重重的抛向了旁边的墙面。
对方头上的帷帽因为动作落下，当他撞到墙，狠狠的摔在地上的时候，面貌也露了出来。
对方的年纪就如同林暗所估测的那般，在五十多岁，两鬓是白灰色，当那张脸露出来时，林暗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曾经见过这么一号人。
对方被这么一摔，直接就摔吐了血，面色痛哭异常。
“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林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个头很高，对方用力的仰起头，才能看到林暗隐隐约约的脸庞。
对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背脊靠着墙面，桀桀笑了起来，整个孱弱的身体都在颤抖。
“杀女之仇，不共戴天！今天你若是杀不了我，来日我便还会要了她的命！”
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对方显然也没有多大的底气能活下来，此次这番话，倒更像是过过嘴瘾。
寻仇这种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秦念念做三大宗师这些时候，总会避免不了的杀人，所以林暗在听到对方说的话时，便就彻底的动了杀心，要以绝后患。
他慢慢抬脚朝对方走。
“你是王书月的爹。”
秦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在林暗的身后，以肯定语气收尾。
这人在王书月死后，曾经在城门口哭喊着要讨回公道，秦念念有几次入宫时见到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没有见过。
实际上关于王书月这个人，对秦念念的印象并不深刻，或许是因为没有了武力傍身，她也开始变得喜欢想事情起来。
“王书月？”
林暗觉得这名字也很熟悉，可却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秦念念喊他女儿的名字，王年十分的激动，奋力大吼：“不准你喊月月的名字！你这个杀人凶手！刽子手！”
相比起当初在王家村的王年，此时的王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面上满是岁月的痕迹，此时双目通红，眸中布满了血丝。
紧接着两道泪水从他眼中流淌出。
当初王书月从太子府被半死不活的扔了出来，那个时候王年因为十分的想念女儿，就来到京都找王书月，谁料直接就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王书月。
王年从太子府门口，把王书月捡了回去，所幸他懂医术，才费力的将王书月的命给捡回来。
问王书月发生了什么事情，王书月却怎么都不说。
他爱女心切，那个时候就劝王书月跟自己回家，但王书月说什么都不肯，在他上街去当野生郎中的时候，自己偷偷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封自己入宫的信函，便就和他没了联系。
王年怎么能不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她的女儿入宫之后又能做些什么？他没有去找王书月，但还是没有离开京都，却不想这一等，直接就等来了王书月的一具尸体。
这让老来得子，早年丧偶的王年怎么能接受得了？在皇城跟前哭闹了几次被打了一顿后，他就将矛头放在了杀人凶手的身上。
既然没办法伸冤，那就让杀人凶手偿命！
他这边悲戚如斯，另一边却氛围平静且融洽。
“念念，说好不看的。”
林暗转过身面对着秦念念，叹了口气，无奈道。
他知道秦念念不希望看到自己受伤，纵使他喜欢看到秦念念看自己受伤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动容，但他更希望秦念念是开心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秦念念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林暗的面前，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我没有那么娇气。”她道。
林暗怔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这跟娇气没有关系，是因为……”
“因为你喜欢我吗？”
秦念念忽然接下了林暗的话茬，林暗呼吸微微一滞。
他企图从秦念念面上找出，她此时该是恼怒还是冰冷无情，但秦念念什么情绪都没有，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半晌，林暗勾唇笑了笑，笑容中掺杂着无奈的缱绻，看着秦念念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
“是啊，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他从承认自己喜欢秦念念开始，那种喜欢就像是阶梯，越积越高，他的喜欢向来深情又专注。
当初秦墨玉给他的，不过是牵手的温情，而秦念念给他的，却是救赎。
秦念念幽暗的眸子在白日下闪了闪，她缓缓朝林暗伸出手，手心在上放在了林暗的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语气平缓的开口。
“手。”
林暗不知道秦念念想要做什么，垂下眼眸看着秦念念的手，后慢吞吞的按照她的指示，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
他略显粗糙的手，被秦念念握紧。
“那就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