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你终于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手被人紧紧包裹住,耳边是江寅舟惊喜担忧的声音。
秦墨玉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忙的抓住了江寅舟的手,急忙道:“尹舟,我们的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此时的秦墨玉脸色都看不出什么病色,寻常孕妇生产时大失血会落下的病根,在秦墨玉的身上一丁点都没有,就连肚皮都比其他刚生产完的孕妇紧致。
她碧眸含泪,期许的看着江寅舟。
江寅舟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
彼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娇软可怜的声音。
“表嫂,你生了一个死胎,尹舟表哥担心你看到孩子会难过,就让人先去埋了,表嫂,都怪秋荷不好,若不是表哥和秋荷去看灯会,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元秋荷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的楚楚可怜,却字字的戳着秦墨玉的心窝子。
生了死胎,她快生时江寅舟还陪着元秋荷去看灯会。
秦墨玉的脸色瞬间的就惨白一片,她的双目一瞬间就失去了光泽,变得漆黑一片。
“秋荷!”
江寅舟扭头低喝了一声,语气又冷又沉。
元秋荷哭的便更凶了,呜呜咽咽的十分可怜,看上去很是自责的模样。“都怪秋荷不好,可表嫂生下死胎,又怎能怪秋荷呢?”
她一面红着眼眶掉眼泪,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看上去诡异又渗人。
秦墨玉的视线越过江寅舟,撞上她得意洋洋的眼神,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瞬间就绷断了。
“滚,滚出去!让她滚出去!”
秦墨玉开始发了疯的大叫起来,不再顾忌元秋荷是什么身份,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元秋荷仿佛被吓坏了,后退了两步,江寅舟抱着挣扎的秦墨玉,皱着眉头朝元秋荷道:“你先出去。”
元秋荷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现在留不留下来都一样,听到江寅舟的话,她佯作乖巧的点头答应,退出了房间。
等到元秋荷离开,秦墨玉猜终于虚脱的靠在江寅舟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江寅舟心里又何尝不难过。
他如鲠在喉,却还要安慰秦墨玉,搂着她温声道:“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孩子……我们下次还会有的。”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为什么会死呢?他明明是活着的,他明明前两天还在我的肚子里动的啊。。”
江寅舟在听秦念念说有人下毒的时候,就立即请了宫中的御医来给秦墨玉看诊,从秦墨玉身上没查出来什么,却从那死婴的身上查到了下毒的痕迹。
他现在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秦墨玉,只耐着性子好生的安抚。
“我和白玉都亲眼看见的,孩子确实是生下来就死了,墨儿,我们不能自欺欺人。”
“孩子是活着的!我能感受到孩子在我肚子里动,是。。”
秦墨玉忽然想起了什么,满是血丝的双眸怃然瞪大。
是秦念念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之后,她感觉到肚子很疼,再之后,孩子就从她的身体里出去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秦墨玉从林暗的怀中离开,表情是不敢置信的狰狞。“是秦白玉,是秦白玉当时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的孩子才会死的!”
“墨儿!”
秦墨玉的话让江寅舟的声音微微沉下,他禁锢着秦墨玉的肩膀神色严肃。
“你知道自己当时流了多少血吗?若不是有白玉在,恐怕死的不单单只是孩子,还有你。”
秦念念昨天问他的那句话,一开始因为丧子之痛和秦墨玉的身体,江寅舟没来得及多想,但后半夜安静下来以后,他恍然间才惊醒过来。
就连宫中的御医都说,秦墨玉能活过来简直是个奇迹,她当时流的血,以及孩子的大小,无论哪一样都能要了她的命,再想起秦念念说的那一句话,不难想象,是她救了秦墨玉一命。
“为什么要救我!我告诉过她救孩子的,为什么要救我!!”
秦墨玉声音尖锐刺耳,几近癫狂。
孩子对于秦墨玉来说,就是自己的命,她感受着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从第一次胎动开始,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期待着孩子的降临。
那是她和江寅舟的孩子啊。
平日里温柔贤惠的秦墨玉,此时就像是两个极端,在江寅舟的身上抓下一道道血痕,江寅舟不离不弃的安抚着,好不容易才将秦墨玉安抚下来,看着她睡了过去,才从房间里离开。
他满脸疲惫的出门,正撞上站在门口不知道多久的林暗。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半晌,林暗才缓缓开口:“还好吗?”
江寅舟平日里整齐的衣衫,此时凌乱的挂在身上,面颊上还有几条明显的血痕,看着并不太好。
江寅舟却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墨儿不太好。”
两人并排朝饭厅走,路上,江寅舟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林暗,包括秦念念可能在孩子和秦墨玉之间,选择了秦墨玉这件事情,一并都告诉了林暗。
林暗听着江寅舟的话,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眸光意味不明。
“所以因此,墨玉怪白玉救她而没有救孩子,是这样吗?”林暗蓦然开口。
江寅舟抿了抿唇,面上闪过一丝愧疚,点点头。
“看刚才墨儿的态度,恐怕是这样。”
“下毒的事情开始查了吗?”林暗没有接这个话茬继续说下去,而后转了话题。
“正在查,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江寅舟有些苦恼。
林暗道:“给你提个建议,从身边人查。”
江寅舟应声点了点头。
“还有。”
林暗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言正色的开口:“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墨玉是白玉的亲姐姐,我不希望她也一样误会白玉。”
江寅舟叹了口气,听出林暗话中维护的语调,再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墨儿说的,她一向最疼白玉,一定会理解的。”
“嗯,有劳了。”
林暗不再多说什么,到了饭厅门口,林暗就跟江寅舟告别,离开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