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杂乱，不止一个人。
凌珑站在了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挂号那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但什么都看不见，视觉上来说，一切正常。
“凌珑？！”
凌珑问观众，“你们听到有人叫我么？”
【听到了】
【一定是美女蛇！主播千万不要回头不要答应啊】
【美女蛇那个过分了】
“主播，我在这！”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是压着嗓子喊的。
凌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见到某一间的房门口，露出一只摇晃的手，还有半个头。
那女孩子的头发很长，似乎烫了卷发，像是海藻一样，大概见凌珑没什么反应，有点着急，犹豫之后，小跑着过来了。
“外面的车是你的？”凌珑问。
那女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主播，没想到我们直播撞车了！”
凌珑见到她手里的手机，点了点头，不过大多探灵主播都会选择避开她，这个人没有，还比她提前到这里，应该有些能力吧。
【这女的我知道，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什么情况？】
【她超级能碰瓷，探灵主播有名气的都被她碰瓷了一遍。但她也挺厉害的，总能比别人先去，然后……碰瓷】
【什么碰瓷？怎么碰瓷？】
“主播，我是你的粉丝！我经常看你的直播！”那女孩笑容很可爱，“我叫未央，你叫我央央就行。”
凌珑眼前都是弹幕，她还挺好奇的，但只是微笑着歪头看她，“你要跟我组队？”
“啊？你不同意么？”未央看起来像是有些惊讶，她很快换了委屈的表情，“那你不同意就算了。”
“怎么能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失望呢。”凌珑看向挂号处。“那就一起吧。”
央央好奇的问凌珑，“你男朋友没来呀？”
“怎么？你想见他？”
“他可是天师啊，有他在肯定安全有保障嘛……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行哦，你也很厉害了。”央央表情单纯，又在四下看，“你的其他朋友也没有来么？”
凌珑无所谓的笑了笑，顿了顿，问道，“你知道佛子么？”
“佛子？！”央央飞快的看向周围，寻找对方的踪迹，“我看过你的直播，佛子好漂亮的！”
“他可未必喜欢别人说他漂亮。”
“那他来了么？”
凌珑看着她，“他来不来，我说了不算啊。”
“诶？”央央像是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嘟着嘴道：“主播，你是觉得我骗人么？我真的有看过你直播……你连这种事情都要试探啊……”
【卧槽这个女的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这样的，难受】
【挺可爱的啊】
【说可爱的是直男吧，这女的一看就绿茶】
【我好像有点明白之前说碰瓷的是怎么回事了】
【这姐妹的段位不行，婊的明显】
【有没有高段位的介绍一下？】
凌珑笑了笑，没说话，就看她演。
“阿弥陀佛。看来小僧让施主被误解了。”
凌珑看向佛子，“我以为你不会出来。”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佛子戴着幂蓠，缓步走到凌珑身边。
“可能是佛子你藏的不够好。”
央央突然兴奋的尖叫：“真的佛子么？你是么？能不能摘了让我看一下啊？当然你不同意也没关系的，我理解。”
“多谢理解。”
凌珑点头，“对，理解万岁。”
【理解万岁笑死】
【哈哈哈哈哈】
【佛子也不爱搭理这女的啊】
“可你长那么好看，挡着多可惜啊。”央央不死心。
“皮囊骨肉不过是粉红骷髅。”凌珑替佛子说。
佛子语气含笑，“对，都是骷髅白骨。”
“哎？你们俩是在一起笑我么？”
凌珑没说话。
佛子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呵呵】
【哈哈哈上次主播说的，佛子还承认了】
【有点搞不懂，这女的到底想干嘛】
脚步声再次出现。
但除了阴气比较重之外，凌珑什么都没看到。
“我来的时候就有这个声音。”未央往凌珑身边靠了靠，“吓死宝宝了。”
“施主胆子这么小，怎么还大晚上一个人出来做直播？”佛子径直走向她们俩中间，凌珑没动，未央只能躲开。
佛子穿过她们，又回头看向凌珑，“施主还不走？”
“去哪？”
“我来这取些东西。”佛子说完等着凌珑走到他身边，“你不会又要跟我抢吧？”
凌珑没回答，而是在问系统，“任务要抢么？”
【系统：你想抢就抢啊，管任务做什么】
凌珑：“……”
“默认？”佛子似乎在看她，“总觉得，你一直在跟我过不去。”
“我的首要任务，是直播。”凌珑避而不谈。
佛子也就不说了。
后面的未央跟了上来，“你们要去哪呀？”
“这里一共四栋楼，想要走遍，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凌珑看向未央，“我没什么计划，或者你想做什么，也可以说出来参考一下。”
“啊，那我也没什么计划，我跟着你们好了。”
凌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走上了二楼之后，未央又问，“刚才一楼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
佛子却反而道：“施主不清楚？”
“你觉得我知道么？”
“谁知道呢。”
“哎，好绕嘴啊。知道不知道的……”
凌珑顺便对着观众解释，“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我没看见，应该只是重复出一些曾经有过的声音而已。但听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用，就当不重要了。”
【主播干嘛给她解释】
【是在给我们解释吧？】
【所以到底有用没用】
“原来是这样啊……”未央走到了凌珑另一侧，“可是主播，没意义的声音，他们为什么放出来？”
“这里不是密室逃脱，不需要解谜。”凌珑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也是哦……”
二楼其实也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些诊室。
这栋楼大概就是个门诊部。
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房间里，传出了挠门的声音。
未央陡然尖叫起来，“好可怕啊！”
“你这个嗓音条件真不错。”凌珑觉得耳朵有点疼。
佛子在旁边补刀，“气息也很长呢施主。”
【哈哈哈哈这是吐槽二人组么？我今晚的笑点都被他俩承包了】
【佛子这么幽默，我好像又一次的爱上了他】
【求露脸啊佛子】
【还有没有土豪刷钱露脸的？】
【我出十万，主播看到我！让佛子露脸】
未央那边说了什么，凌珑没有注意，她看到了一片刷屏，语气有点奇怪，“十万块，让佛子露脸？”
“这可真叫小僧苦恼。”佛子叹气。
“就是有人喜欢你的红粉骷髅呢。”凌珑把手机对准他，“你摘，我还给你们白观寺捐香油钱。”
【手机已经调到最亮了！】
【啊啊啊啊好激动，要看到我老公了】
【前面的要点脸，那是和尚……我老公才不给你们看】
【土豪准备啊】
佛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摘下幂蓠。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戴了口罩。
凌珑哭笑不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啥要戴口罩，可是人家要的是露脸。”
“哇哦，眼尾的红痣好好看！”未央凑的有些近了，佛子眉目冷淡的躲开。
他看了一眼凌珑，摘了口罩，又很快戴上了。
“哇哇哇太过分了吧，就两秒钟，就十万块钱？”未央语气很激动，“钱也太好赚了吧！”
凌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佛子，问向观众，“他又戴上了怎么办？”
【土豪已经在刷礼物了】
【可是好亏啊】
【不啊，我觉得哪怕就看一面也好……钱不多，打赏了，为了我老公的美颜盛世】
【可怕的颜狗们……我也打赏点】
凌珑挑了挑眉，“我的观众可真大度。”她问佛子，“你病了？”
“嗯。”
“病了还出来干嘛？”
“为了见你啊。”
【老公你别忘了，你是个和尚！】
【完了，我老公在撩别的女孩子】
【主播是有夫之妇啊佛子！】
凌珑送他个白眼，“你确定不是为了来杀我的？”
“施主何出此言？”
“心知肚明。”
佛子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的？”
“你说天师？”凌珑语气夸张，“他也知道？”
“他没跟你说？”佛子语气兴味，“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在佛塔的幻境里，你想杀我来着。后来在抢雪眼琴那次，你也想杀我来着。”
佛子轻笑出声，“那你觉得，我现在想杀你么？”
凌珑看了他一会儿，至始至终都没有血条出现，她挑了挑眉，“大概现在不想。”
“你啊……”佛子忽然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凌珑见他手上有金光隐约亮着，就见他贴近自己。
幂蓠那层黑纱都贴在了凌珑的脸上，“我现在不想杀你了，不过那个人可还没放弃呢。”
“为什么？”凌珑有点不解。
“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到底谁输谁赢。”佛子站直了回去，将手机又还给了凌珑。
【发生了啥？】
【未央那边的直播啥也没看见，也没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佛子好像说了什么，主播好像问了为什么别的听不清】
未央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刚刚是亲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