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学路闻言也是突然一蹦三尺高,两眼中冒出对花一凡浓浓的崇拜之情,捏着拳头挥舞道:“姐夫,你快上去打死这些狗东西!竟然敢搅和我们家的好事,真是找死!”
周遭众人在听到安学路叫嚣的话之后皆是一脸黑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安学路闭上他的嘴巴,不要再给原本就已经很混乱的局面添柴加火了。
事到如今,这小子怎么还没看清楚局势,这么多气势汹汹的歹徒,你让花一凡上有什么用?不纯挨揍吗?
所以说朱文心里巴不得花一凡被暴揍一通,但是他现在也怂的不敢吭声,抱着头蹲在餐桌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惴惴不安,不知来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连安家老爷子的寿宴都敢搅和,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难道就不怕事后安家上门算账吗?
现场众人也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瑟瑟发抖的不敢吭声,生怕惹得这些歹徒的注意,把他们拎出来暴揍一顿。
偌大个场上只有花一凡和安七炫两人站着跟那些歹徒拼搏,甚至安七炫突然发难,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那位化妆成服务员的刺客手中的匕首抢下,扬手就要朝对方脖子捅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一凡却突然开口道:“安兄且慢!”
说完这句话之后,花一凡目光转向安列德,道:“老先生,若是你还不让这些人停手,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万一有人伤着碰着了,那这笔医药费可是得您自掏腰包啊!”
花一凡说这话时面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但是却让现场众人都愣了住。
这小子该不会真是脑袋有坑吧!这都什么时候了,面对那歹徒竟然还让安七炫手下留情,这不是摆明了妇人之仁找死吗?
而且后边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听他那意思,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安老爷子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这就更是屁话了!谁会闲着没事干,在自己寿宴上设计这么一出啊!
此时此刻,众安家人在心里把花一凡这个家伙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那些歹徒赶紧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给揍趴下。
但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在花一凡这话说出来之后,一道苍老浑厚的笑声却突然自安列德口中发出。
众人在听到这道笑声时皆是一脸莫名,随后便看到安列德在那位管家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身来,心中更是诧异了几分。
“都停手吧!”
安老爷子笑道,随后发生的一幕,让现场众人皆是诧异万分。
只见安列德一声令下,原本还气势汹汹、目露凶光的歹徒,便纷纷收敛了面上的狠厉之色,恭恭敬敬地并排站到安列德身后,就连原本正跟安七炫缠斗到一处的那名刺客也收住了动作,从地上翻身而起之后,迅速站回安烈的身后的队伍中。
见此情景,众人心中皆是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俺老爷子站起身之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花一凡,笑眯眯地问道:“小凡,我能否问一下,你是如何看出这些人是我授意的?”
再听到安列德老爷子的话之后,现场众人皆是错愕不已,难不成还真被花一凡这小子猜中了,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安排好的情节?
花一凡闻言轻笑一声,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些黑衣壮汉,这才不紧不慢道:“老先生,说实在的,我在进来之后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安列德闻言也是来了兴致,当下乐呵呵地追问道:“洗耳恭听。”
这场“刺杀行动”是他先前授意的,并未露出半点风声,而他自认也做得十分周密,不知这个叫花一凡的年轻人是如何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端倪。
花一凡闻言想了想,直截了当道:“老先生,恕我直言,这些人恐怕都是雇佣兵吧?这些人身上沾满了血腥气,我大老远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从而一进来的时候,便注意到门口站的那几个人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过久了,也就是说,这些人最起码是对我抱有很大兴趣。”
“但是我这是第一次见您,和这些人也无冤无仇的,如此一来,也就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对我抱有这么大的兴趣。”
“而且如果真是一场刺杀行动的话,最起码为保证成功,少不得也要带上热武器才最保险,但是这些人却只带了些刀、匕首,现在又不是秦朝,没有听说过刺杀人还要用匕首的!”
花一凡在列举完自己的猜想,最后一锤定音道:“所以,我便猜想这一切都是老爷子您提前布置好的,至于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就不需要多说了吧!”
“好!很好!”
在听完花一凡的一番解析之后,安列德已是满脸赞许,拍手接连叫好道,看向花一凡的目光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欣赏之意。
“年轻人处事不乱、临危不惧,有胆魄有谋略,真是好多年都没见到过让我这么满意的后起之辈了!”安列德抚手赞叹道,说完这话时目光在场上众人面上扫过,却是失望至极。
但是从那些人脸上的茫然就可以看出,哪怕到现在还有不少人都根本没有搞清楚他这么做的用意,还不如一个年轻人,实在是让人失望。
安列德摇了摇头,叹气道:“雅茹,你带一凡先去楼上吧,其余的人全部跟我走。”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老爷子便直接拂袖离席。
见此情景,花一凡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了然老爷子这么做的用意,当下也不欲多言,拉着安雅茹的手腕去了楼上。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面面相觑之下皆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跟在安老爷子的身后,这场寿宴便匆匆忙忙地结束了。
……
酒店会议大厅,众安家人神色肃穆的落座席间,目光肃然的看着坐在首位的安老爷子。
或许是因为担心安雅茹,金瑞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爸,您怎么能让花一凡那小子跟雅茹两个人单独待在楼上呢?若是他伤害雅茹怎么办?”
“伤害雅茹?在你眼里,花一凡就是那样的人吗?”安列德闻言嗤笑一声道,看向金瑞菊的目光也夹杂了些许的鄙夷。
金瑞菊情急之下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皱着眉头着急道:“我们毕竟对那小子的了解太少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来?我可就雅茹这么一个闺女,她要是出事了……”
但是还没有等她把这话说完,安列德便不耐烦地打断道:“若是在你眼里花一凡会做出这种事来,那你是真的鼠目寸光!”
一声呵斥下,会议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疑惑不解地看着安列德,不知这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安列德目光在所有人面上掠过,最后落到了安比怀的身上,突然问了一句:“你对花一凡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安比怀也是十分差异,没有想到老爷子会突然有此一问,想了想便恭敬地回答道:“爸,实不相瞒,我对花一凡这个年轻人十分欣赏,他有胆识有谋略,更重要的是那种处事不惊的淡然气度。”
“而且俗话说得好,字如其人,他那一手毛笔字写的恢宏浩大,我相信能在笔力上精进到如此境界的人,绝非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