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笑容和善的秘书僵了僵，而后诧异：“您怎么知道？”
沈思笑了笑，不再说话。
她开始重新评估白谦墨的实力。
一个在五年内能够建立这样高大的地标性建筑物，可不止是白氏集团总裁能够做到的。
五年前，白子谦对白氏掌控成那个样子，不也只是在内部作作妖？
要到如今这种程度，不止要对白氏完全掌控，而且，他本身需要有足够的资金。
如果他真的凭借能力让白氏集团信服成这样，为什么还会因为一件设计品出现问题需要求助于她？
除非，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
“笃笃笃。”
一轻二重的敲门声打断了白谦墨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秀场的主负责人站在门口：“总裁，李先生来了，需要请他进来吗？”
“不用。”白谦墨现在并不想见无关的人。
负责人应了一声，又道：“他拜托我问一下您，投资大约应该什么时候到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投资商这个仿佛大爷一样的职位混成这样。
这位李先生，也着实是一位了不得的人才。
可白谦墨可以无视他，他自己却不可以，既然被人求到头上，这一趟他总是要来问的。
“最近吧。”白谦墨说完，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负责人道：“小岳，展出时间提前到后天上午，相关的记者跟工作人员你来联系。”
负责人愣了愣，点头：“好的。”
“关于那位李先生。”白谦墨想了想，关于他的记忆最清晰的，反倒是他在白氏集团会客室抽烟的样子：“既然他是聪明人，你让李哥联系一下他，看看环西的项目他要不要投，如果要投，就带他一份吧。”
既然平白无故让人帮忙，一些回报总是要的。
“好的总裁，我想李先生应该会很开心。”负责人说完，跟总裁道别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离开后，白谦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继续签那些没有完成的文件。
沈思看完点点即将要呆的环境后，就把她拜托给白谦墨指派的秘书，然后返回了办公室。
在推开门重新走进来后，她看着白谦墨的目光很是疑惑。
“怎么了？”白谦墨问。
关于工作之外的疑惑，他还是很愿意帮沈思解决。
沈思垂眸想了想，认真看他：“我在想，既然你需要一位知名设计师帮忙，那么在机场见到成渝，只要拜托他，他应该会更加尽心尽力帮你解决问题，为什么你没有拜托成渝，而是指明让我来？”
白谦墨看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按照逻辑，确实成渝更适合。
即便沈思的名声盛极一时，但在关于设计师方面，成渝已经是这个领域传奇一样的人物。放着成渝不要，喊沈思过来，这个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既然无法回答，白谦墨索性不说话，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看她。
“还有。”沈思不可避免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在昨天，成渝的师傅突然拜托他做一套衣服，是否是你的手笔？”
白谦墨闻言，起身走到距离沈思三步远的距离站定，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即便这个距离还算安全，周围的空间里仿佛被这个人的气势溢满一般，压的沈思连呼吸都困难。
但是她丝毫未退，只是淡淡看着白谦墨。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白谦墨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好奇她猜测的过程。
沈思想了想，说：“成渝的色感在去年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奥古斯都先生如果要拜托成渝，不过选在这个时候，结果，恰巧成渝在忙着完成师傅吩咐的事情，让我有机会带着点点来见机场的恩人，这还算合理吧？”
沈思其实并不确定。
但是成渝昨天提到师傅的任务，就让她觉得不对劲，现在看到白谦墨，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已经占了极大部分。
“是我的主意。”白谦墨听完没有否认，只是带着浅笑看她：“然后呢，你还要问什么？”
沈思本来是有问题要问，闻言反而沉默下来。
“让我猜猜。”白谦墨看她不说话，反而笑着道：“就刚刚，你本来看到我就可以摔门离开，但是你没有，因为你的女儿在这里，你不想让她看到这样一面。而你的女儿之所以会来这里，是我的主意。”
“所以于情于理，你都会跟我谈谈。”
“再这之前，工作室遭到白氏集团的针对，你原本是不知道为什么的，但是见到我以后，你知道了，因为是我安排的。”
“再在这之前，甚至可以追溯到你们刚刚回国的时候，为什么你的女儿在机场走散，又刚巧遇到我，是不是也是被我安排的呢？”
白谦墨墨色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脸，这些沈思曾经疑惑过的问题尽皆被问了出来。
沈思的目光中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警惕。
白谦墨看她这副样子反倒是带着几分愉悦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思握紧双手。
白谦墨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他甚至刻意向前两步，走到沈思面前，以极近的距离跟她对视：“所以，你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证明我是一个无恶不作，不择手段的坏人吗？”
沈思脸上的表情瞬间碎裂。她忍不住想退后一步，但理智克制了她的本能。
白谦墨看出了她的躲避，继续笑着道：“那么，证明我是一个坏人以后呢？”
沈思不语，就听白谦墨继续用轻缓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道：“你是不是能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五年前抛弃我一走了之是对的，因为就算留下，我依旧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坏人。”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沈思回答的斩钉截铁。
白谦墨看着她的眼睛，依旧带着笑意，他闻言轻轻摇头否定了沈思的回复：“不，你需要。”
“因为五年前，即便我是一个坏人，一个不择手段的坏人，都不是你能够抛弃我的理由，现在依旧不是，你在害怕，如果找不到要扔下我的理由，那跟成渝的离开，是否会变成一场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