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是区域负责人,人称疤爷,不仅仅长得凶神恶煞,为人处世也凶神恶煞,手段凶狠。敢在他手底下作妖的人,还真没几个,即便有,地上躺的这个就是例子,这还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更热情的招待。
“疤爷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念在你是初犯,今天这顿餐,就当是给你长记性了,往后可得把昭子放亮点,疤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别整些有的没的,惹疤爷生气了,还不是得你自己受着,何必呢,知道了吗?”苦口婆心的劝诫,只听得人拔凉拔凉的。
方伟使劲睁开被揍成一条缝的眼睛,手脚并用爬起来磕头,“是是,疤爷教训的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多谢疤爷手下留情,多谢疤爷。”
刀疤勾唇冷笑,没种的窝囊废,都还没上正餐呢,“行了,废话说再多有什么用,东西带来了吗,可别让兄弟们受累再跑一趟,我这群兄弟脾气也不太好。”
周遭黑衣人各个怒目而视,森森寒光盯得方伟恨不得昏死过去。“带了带了,不敢劳烦众位大哥。”
刀疤眯着眼,很享受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
午夜天堂,顶楼,陈叔看着手机上信息,生硬的冷脸有些迟疑,最后在冷骨诧异的目光中起身,“备车。”
冷骨合上嘴,顺便合上汇报到一半的事项,备车去了。
很好奇除了那个小祖宗,还有谁能让他家老大亲自出马。
还有谁?
陈叔表示没了,即便有,那也是事关小祖宗的,比如方婷,怎么说都是云墨的班主任,并且还是关系还稍微亲近点的班主任。
不过,千手一句“你小女朋友摊上事了。”让他很不爽,顾依言可以眼巴巴的把他和方婷往一块凑,并不表示别人可以,尤其是还带有看好戏心理的千手。“北地的事让千手在下学期开学后去,给他一个月时间,处理不好别回来了。”
开车的冷骨手抖了抖,不知道千手那个二货又怎么得罪他了,北地有人闹事什么的,那地其他还好,就是环境太差,出门就吃沙,别说洗澡了,能敞开肚子喝水就算是烧高香了。所以没人愿意去,但那地挖出来的东西值钱,不去也得去。本来随便派个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去就行,奈何千手要作死,还只有一个月时间。
那地乱成一锅粥,半年能摆平就是能耐,一个月,还不够理清有些什么事。应该也没一个月时间,毕竟来回还得花时间在路上,那地没飞机,只有哐当哐当的小火车。
冷骨默默的给千手点上一根蜡,道一句:活该。
“是老大。”
方伟颤颤巍巍的拿出房产证存折什么的,恭恭敬敬的递上去,“您点点,点点。”
手下有眼色的夺了过去,展开看了看,对着刀疤点头。
刀疤满意的笑,“听话的狗才有骨头吃,行了,别跪着了,滚吧。”
“是,是,”方伟忙不迭的往外爬,就怕晚了又被逮回去一顿毒打,那可真的要老命了。
方伟刚刚出门,方婷就看到了,急匆匆的跑过去,急切质问,“东西呢,东西呢,你拿哪去了?”
方伟被揍得浑身哪哪都疼,本来一肚子气,又听到方婷的质问,心情更不好了。阴狠的瞪着方婷,“关你屁事,给老子滚。”
方婷已经急疯了,尤其是看到方伟这个死样子,不好的预感蹭蹭往上涨,“我问你东西哪去了,那些都是爸妈的养老钱,棺材本,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呢,你到底把东西弄哪去了?”
方伟气得蹭的就站起来了,疼得龇牙咧嘴,“老子都快没命了,还管那老不死的活不活,要不是他死扣着东西不放,我会成这样吗?你给老子滚,要不然老子弄死你。”方伟觉得自己晦气到家了,凭借一百块,赢了好几万,仅仅一天时间,这简直就是要暴富的节奏啊。
贪婪使人失去理智,就一直待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爆棚,最后赢了好几百万。这下,贪心就更大了,只是后来好像运气都用完了,一个劲的输,最后输的一分钱都没了,可他不甘心,只好借,每次一万两万的借,到最后输红了眼,借了近千万。
他没钱,就打起家里祖宅的注意,在海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市中心一套几百平的房子很值钱的,他想用来做抵押。只是方父知道他是输了,死活不愿意拿出来,不管方伟说尽好话,就是不松口。
方伟留下狠话走了,本想协商协商,结果一个字没说,就是一顿胖揍,被揍怕了,灰溜溜的跑回了家,将房产证存折什么的全都抢了,然后跑回来又是一个字都没说,再是一顿胖揍,被打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方父本来身体不好,才做了手术从医院回来,得,又进去了,还是只剩一口气被送进去的,必须做手术,花费也是天价。可钱全被方伟抢了,方母也被气得病恹恹的,根本做不了什么,就只能靠方婷了。
方婷在医院照顾老父亲大半个月,已经身心疲惫,原本以为能够好好休息休息,没想到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差点没厥过去,急吼吼的就来寻方伟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既愤怒,又替老俩口悲哀,“你还是个人吗,那是你亲爸,你自己好吃懒做,异想天开就算了,不指望你养他们老,没想到你还祸害他们,你就是个畜生。把钱房产证都拿回来,要不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你不让别人好过,咱们大家都别好过。”
方婷温温柔柔的一个年轻女老师,生生被逼成了一个泼妇,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气全都爆发,老两口本来身体好好的,就是这个畜生这些年越来越不着调,生生将两人气得常进医院。越想越气,干脆伸手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