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你都要被杀死了,还不知道是谁要对你下手?”皇上从座位上站起来,疾步走到陈弘宇的面前,像是十分惊讶的样子,弯着腰看的跪在地上的陈弘宇。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实不知道。因为儿臣没有实证,并且这朝堂上下,想要儿臣死的人不在少数,若是就这样猜测的话,可能会误伤不少人。”陈弘宇说道。
“猜测?好,你都猜测谁了?”皇上依旧是弯着腰看着陈弘宇,像是在逼他说出太子的名字来似的。
太子在一边冷汗直流,时不时的用余光撇一下陈弘宇这边,心中祈祷陈弘宇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来才好。
“沈应。”陈弘宇说道。
“沈应?为什么是他?”皇上站直了身子,等着陈弘宇解释。
“那日在府衙的时候,沈应像是很着急给太子殿下擒获的那个刺客定罪的样子,太过于着急,反倒是露出了马脚。”陈弘宇说道。
皇上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在龙椅上,靠着一边的靠枕,不怒自威。
即便是皇上这样从容地姿态,陈弘宇也感受的了十分的压迫感,这样的压迫感是一个帝王的威压,是真龙天子的气势。
“是么。那么太子说是那个刺客,你就信了?”皇上好像是在挑拨陈弘宇和陈弘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似的,故意引导陈弘宇说出陈弘清的名字。
“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一言九鼎,说出来的必定是实话,即便不是实话,在臣的心中,那也是实话。所以太子殿下说那人是刺客,那就是了。”陈弘宇的伤势初愈,身体还有些虚弱,现在身形已经有些摇晃了。
“都说了,你的伤刚好,不要乱动了。快。来人扶大皇子起来。”皇上挥了一下手,身边的贴身太监赶紧走到陈弘宇的身边,把他扶到了凳子上。
此刻的陈弘宇脸已经有些苍白了,皇上目光灼灼,看着陈弘宇,像是要看穿他的伪装一样。过了好一会儿,陈弘宇的脸色才渐渐地恢复过来,这让皇上相信,陈弘宇不是在演戏。
皇上知道,陈弘宇即便是想要走险招,故意把自己的伤口弄得更严重,也不会严重到这个程度。如此一来,简直要丢了性命了。
所以这件事,基本上就可以认定是太子亲手所为了。
皇上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见识了太多的谎言,更是看到了太多说谎的臣子。所以他有自己的办法辨别谁说的是实话,谁说的是假话。
陈弘宇最近养伤的情况都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中,就连沈时瑶半夜被侍卫带到陈弘宇的别苑给他治伤这件事皇上也知道。
现在的皇上很清楚,太子跟陈弘宇争夺的你死我活,他们都想拉拢沈应,只是现在沈应已经投靠了太子,皇上本以为陈弘宇会放弃,但是听说沈时瑶深夜前去给陈弘宇治伤的事情,皇上倒是对自己的大儿子有些赞叹了。
曲线救国啊。
不过对皇上来说,不管是大皇子也好,还是太子来说,都不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皇上不是很喜欢太子,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乎。故而早早地把他立为太子之后,陈弘清就成了众矢之的,多少对皇位有野心的人,就会对陈弘清群起而攻之。
其中最可能出招的就是陈弘宇了。而陈弘宇又是容贵妃的孩子,还是长子,这就说明陈弘宇很有可能跟容贵妃沆瀣一气,这是对皇权的威胁。
故而皇上需要用一个方法,将自己真正想要立为储君的人保护起来。
其实皇上也有一个更加稳妥的措施,那就是已经立好了遗诏,秘密的封锁了起来,这件事情只有少数的几个大臣知道。这些大臣都是皇上的心腹。
若是皇上真的意外驾崩了,就取出遗诏,上面写了,会将皇位传给谁。
现在皇上就是想看看,陈弘宇和陈弘清两人能不能两败俱伤。
国家不需要一个傻子皇帝,更不需要一个外戚干政的朝政,所以皇上这是在借着陈弘清的手除掉陈弘宇的势力。
不过皇上也不希望陈弘宇就这么死了,因为除了陈弘宇,就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压抑、抑制陈弘清了。
“你,倒是很敬重太子啊。”皇上自然是知道陈弘宇心中不满意,只要自己表现的更加偏向于陈弘清,那么陈弘宇对陈弘清的报复就会更加的猛烈。
这样一来,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皇上为什么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因为皇上也经历过夺嫡,自己亲手杀了不少自己的兄弟。
可以说,因为皇上心狠,因为他对自己的亲人,甚至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都说虎毒不食子,皇上却能想着,利用自己的两个儿子给另一个儿子铺路。
但是也是因为皇上心软,因为皇上愿意为了那一个儿子,最喜欢的那个儿子,对其他的皇子下手。就是不想自己最喜欢的儿子脏了自己的双手。
最是无情帝王家,想来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是,儿臣时时刻刻铭记太子殿下的教令。”陈弘宇有些摸不清楚皇上究竟想说什么了。是要自己说太子刺杀,还是不要说太子刺杀?
是要自己给太子找替罪羊,还是不要自己找?
这一切,皇上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倾向,也看不出现在皇上正在偏向谁。
其实皇上希望的是朝局稳定,两个皇子之间的力量能够相互制约,能够相互制衡。如果说一方的势力过强,压过了另一个皇子的话,那么朝局的平衡就打破了,说不定会让朝廷的一些机构运作停滞不前,没办法运作。
“是么,时时铭记?”皇上显然是不相信。
“…… ……是!”陈弘宇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表现的恭敬一些比较好,毕竟若是自己说不愿意铭记,那就是大不敬,就是对太子的不尊敬,到时候会被治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