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说的没错,若是今天没有去府衙面前这么一闹腾,陈鸿宇的伤不会变的这么严重。但是如果今天不去府衙的话,陈鸿宇是没有办法有这么多的收益的。
更不会让太子再一次失民心,只有让储君的威望逐渐消磨殆尽之后,才能更好的取而代之。
老太医明白,所以没有阻拦,不过现在陈鸿宇的情况确实不好,老太医有些后悔没有阻拦他了。
侍卫快马加鞭赶向了沈应的府邸,只是在快到的时候,挺住了马。侍卫知道,大皇子需要避嫌,暂时不能表现出跟沈应有关系,不然的话,东宫一定会有后手的。
还有就是,如果让沈应发现,自己是来带走沈时瑶的,一定不会放沈时瑶出来的,只是现在该怎么办?直接把沈时瑶掳走么?
可是若是晚上还好,没有那么多人看着,青天白日的,就这样带走一个大活人,还要让所有人都不察觉,着实不可能。
没有办法,侍卫只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沈时瑶的卧房。沈时瑶现在正在书房看书,没有卧房。
但是从书房到卧房的路上,有很多的小厮和丫鬟,想要避开是不可能的。一瞬间,侍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
幸好,沈时瑶想到卧房里放着自己一直在看的医书,便去卧房,准备取回来。
“别说话。”侍卫见到沈时瑶,立马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没有办法出声。
沈时瑶一开始还真是吓了一跳,随后认出了那个侍卫,也就放下了警惕。
“怎么了?是不是他出事了?他的身体怎么样?还好吧?”沈时瑶抓着侍卫,赶紧问道。
“就是为了殿下来的,现在殿下高热不退,您快想个法子吧。”侍卫着急的说道。
“高热不退?”沈时瑶有些担心了,受伤之后,最害怕的就是伤口感染,伤口感染了,就容易出现高热。
“用烈酒,擦腋下和脚心,还有膝窝。”沈时瑶一边说,一边收拾药箱子。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侍卫好奇的问道。
“去给殿下医治啊。”沈时瑶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殿下受伤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避开人群把你带走,想要给殿下医治,只能等到晚上的时候,夜深人静了,才能有机会混出去。”侍卫说道。
“还要等到晚上?”沈时瑶看着窗外,现在正是大中午,要等到晚上,还要好一会儿。
“这样,按照这一副方子抓药。”沈时瑶赶紧研墨,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侍卫。侍卫小心翼翼的接过,放倒怀里。
“你先休息,等晚上,我来接你。”侍卫翻窗户走了。
沈时瑶看着侍卫离开的方向,只觉得揪心无比。侍卫说的没有错,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不然的话,说不定会撑不下去。
早早的收拾好了药箱子,跟沈俞氏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小姐,睡午觉啊?”小桃见沈时瑶回到房间就睡下了,想来应该是要睡午觉。
“是啊,我想好好睡一觉,我不醒你们也别叫我了。”沈时瑶说道。
“是,小姐。”小桃说道。
沈时瑶想要自己赶紧睡下,但是心中担心陈鸿宇的身体,只想着陈鸿宇是不是能撑下去。
侍卫回到陈鸿宇在城外的院子里的时候,老太医依旧在忙碌,侍卫把药方子递给老太医。
老太医接过药方子,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暗暗赞叹:“这药方妙极,妙极啊。”
“立马,去药房抓药,这药方子可行。”老太医说道。
陈鸿宇的院子后院就有药房,侍卫很快就抓好药,按照老太医的吩咐开始熬药。
白长风看着周围的人又忙碌了起来,还是自己最闲。
“哎,真是。”白长风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好。
现在他有时间静下心来想了一下,刚才只是为了出气,把太子给得罪了。虽然太子身边的那些侍卫还没有放在白长风的眼里,但是,那些侍卫就像是跳蚤一样,一只接一只的,烦得很。
不过若是现在能投靠别的皇子呢?现在能够跟太子抗衡的,也就是现在已经重伤的陈鸿宇了。
“你可要好好养病啊,如果能够活下来的话,那是最好了。”白长风看着躺在床上的陈鸿宇,喃喃的说道。
“可是,师父那边该怎么交代呢?”白长风好像就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等陈鸿宇醒了之后,会不会对他下手。即便是不要他的命,也得有相应的惩罚才是。
陈鸿宇躺在床上,浑身难受,即便是用了药膏,也没有什么作用,伤口依旧是火辣辣的疼,体温也没有降低一点点。
大概半个时辰过后,药汤终于熬好了,放倒能入口的温度之后,一点点的喂给了陈鸿宇。
沈时瑶的药方果然是有效,刚刚喝下去之后,陈鸿宇只觉得身上的热气退散了不少,从喉咙到脾胃,一路上都是清凉无比的。
顿时,陈鸿宇觉得舒畅了不少。侍卫不断的给陈鸿宇擦着腋窝和膝下以及脚心。这三个地方不断的散出热气,陈鸿宇的体温竟然真的降了下来。
不过依旧是比正常人高一些,还是因该好好的修养才是。
终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时瑶也在不知不觉之间睡着了,等到月亮高升的时候,侍卫再一次来到沈时瑶的房间,只见沈时瑶还睡着,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采花贼一样。
“我可是正人君子。”侍卫晃了晃脑袋,蹑手蹑脚的走到沈时瑶的身边,用一根毛笔戳了戳沈时瑶,戳了好久,才把沈时瑶戳醒了。
“什么时辰了?可是他出什么事情了?”沈时瑶立马清醒了过来。
“没有没有,按照你的方子,好了不少,只是体温依旧是比常人高一些,所以还需要姑娘去看一下才好。您亲自看了,也好放心啊。”侍卫说道。
“我都收拾好了,咱们走。”沈时瑶背起了药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