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宇想了想,说道:“沈大人这是在咒本王生病么?”
这是陈鸿宇在给沈应扣帽子,只是沈应纵横官场多年,不是这样的一言两语就能吓住的,于是说道:“不不不,怎么会。下官只是看到大殿下脸色不好,说不定身体不舒服,担心大殿下的身体,故而想要找郎中给大殿下把脉。”
“本王府里有太医,不需要沈大人费心了。”陈鸿宇退了一步,意思是自己会看太医,只不过不会在沈应面前看太医。
只是沈应就是为了查实陈鸿宇身上的伤,怎么会给他逃脱的机会呢?
“皇兄不会是身上有伤,怕了啊?”太子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知道了跟上沈应的节奏,开始给陈鸿宇施压。
“只是不想那么麻烦而已。”陈鸿宇已经有些心虚了。
“皇兄,弟弟实在是担心皇兄的身体,所以还是找郎中把脉吧,如果信不过民间的郎中,现在就可以叫宫中的御医来给皇兄看看。”太子乘胜追击道。
陈鸿宇见躲不过了,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坚持太长的时间,需要速战速决才行。
“什么人!”陈鸿宇故意引出了在屏风后面的沈时瑶。瞬间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沈时瑶身上,沈时瑶讪讪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陈鸿宇,还有太子和沈应。
“瑶儿?你怎么在这里!”沈应惊讶的说道。
“给爹送折子来着,但是爹有事情,所以就在后面等着了。”沈时瑶说的也不是说谎,所以这话说的十分的自然。
沈时瑶从琵琶袖中拿出两个折子,沈应看了一下,确实是今天要用的,看来沈时瑶真的只是在后面等着自己。
“好了瑶儿,去后面等着吧,等这里结束之后,爹在再过去找你。”沈应柔声说道。
“听闻沈家大小姐医术高超,若是皇兄愿意,可以让沈家大小姐来给您把脉。”太子这个猪队友,竟然把陈鸿宇交到了沈时瑶的手中。
陈鸿宇不被察觉的扯了一下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好像是在嘲笑太子的愚蠢似的。
沈时瑶看着沈应,在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脉。沈应并不知道沈时瑶认识陈鸿宇,只当是自己女儿不会说谎。
“瑶儿,你就给大殿下把一下脉吧。”沈应说到。
“是,父亲大人。”沈时瑶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放到了陈鸿宇抬起来的手腕上,隔着一层丝帕给陈鸿宇把脉。
刚刚触及到陈鸿宇的手腕的时候,沈时瑶的手瑟缩了一下,陈鸿宇的手腕已经冰凉,仔细一搭脉,陈鸿宇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光站着已经是勉力维持了。
“怎么样,大殿下的身体怎样?”沈应有些着急的问,如果能够确定陈鸿宇身上有伤,那么太子的名声还有挽回的余地。
“回父亲大人的话,大殿下,十分健康。”除了身上有很多伤之外。沈时瑶不算是说谎,只是隐瞒了一些话而已。
沈应惊讶的后退了一步,问道:“当真?”
“自然是当真,女儿虽然愚钝,但是基础的脉诊还是能够做到的。”沈时瑶说到。
“这……”沈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太子也是惊讶,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的剑手撒谎了?
“若是没有事情,是不是本宫就先回去了。”太子知道自己理亏,现在赶紧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自己还会露出马脚,会被百姓更加的议论。
太子想走,沈应怎么可能拦得住?
“微臣恭送太子。”沈应赶紧抱拳拱手,把太子送走,现在太子在这里,就是一个累赘,帮不上忙,甚至可以说是拖后腿的。
“太子都走了,本王还用在这里陪着沈大人么?”陈鸿宇已经快要站不住了,需要赶紧离开,不然真的倒在了府衙中,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这……”沈应还想继续的审问一下,但是现在他拦不住陈鸿宇。
没办法,陈鸿宇已经说了自己要走,沈应也只得送陈鸿宇离开。
陈鸿宇出门之后,没有走回去,坐上了马车。车上的老太医已经准备好了,立马把陈鸿宇的衣服剪开,果然,之前包扎好的伤口又全都崩裂开了。
老太医跟着陈鸿宇很长时间了,明白陈鸿宇现在必须要证明自己没有事情,所以就没有拦着他。老太医准备了上好的良药,就等着陈鸿宇来到马车里,给他医治。
陈鸿宇走了,现在大堂上就只有那个被抓做替罪羊的人。
沈应只觉得一团乱,把人丢尽了大牢,日后再议。
沈时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就沈时瑶来说,一个刺杀的人,贼喊抓贼,着实令沈时瑶感到不愉快。
所以,即便是自己不倾心于陈鸿宇,沈时瑶也会帮助陈鸿宇,而不是帮助太子那边。
“瑶儿,你今天在朝堂上,说的是实话吗?”沈应还是相信沈时瑶的话,因为太子那边的消息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偏差。
“可是脉象上真的没有任何异常啊。若是看伤口的话,还是要看身上的伤口才是,只是把脉,不是很准确。”沈时瑶这话说的没错,有些药物可以提升脉搏的力量,短时间内能够让脉搏变得正常。
即便是这话找沈俞氏去问,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所以沈时瑶根本不怕被查,而且是随便沈应去问的。
“会不会是用药物调整了脉搏?”沈应问道。
“不看伤口,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皇子脱衣服,岂不是太不成体统了?而且即便是带回后院检查伤口,也是对皇子的大不敬啊。”沈时瑶说到。
“哎……功亏一篑了。”沈应叹了一口气。
“父亲,真的是太子殿下跟踪了大皇子殿下么?”沈时瑶问道。
“瑶儿啊,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沈应的话还是那么温柔,但是沈时瑶却觉得,这个父亲好陌生,不像是自己那个在家里的,和蔼可亲的父亲,这让沈时瑶感到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