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沈时瑶轻易也不想出门,终日都是赖在家里的。
这一段时间,沈俞氏见了不少的媒婆,只是没有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之前也有几个还凑合的,询问过沈时瑶的意思,但是都被沈时瑶拒绝了,毕竟她的心中已经有人了。
只是她明白,自己不能把心中的那个人宣之于口,不然的话,会被人抓住把柄,同时还会影响到沈应在朝廷中的立场。
只是那一日之后,陈鸿宇就没有怎么来找过沈时瑶了,现在是沈时瑶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之前还喜欢看一些四书五经之类的大道理,但是最近,沈时瑶经常看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风格可是大变。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沈时瑶轻轻的念叨着这一句。
“前半句倒是,只是这长江那么远,从没有见到过。”沈时瑶又开始想象外面的天高海阔,想知道长江究竟长什么样子。
“小姐,您真是,前几天还说想要看海,今天又说去看长江。”小桃感到有些好玩。
“哎呀,最近天气这么冷,我也不想出门嘛。等到天气暖和了,不仅是大海,还有长江,我也要去看。”沈时瑶趴在软塌上,十分的向往。
“这倒也是,总感觉,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常冷一些。”小桃又往火炉里面添了几块木炭。
“小姐您的汤婆子用换么?”沈时瑶身上盖了一个小毯子,毯子下面是一个汤婆子,给沈时瑶驱寒用的。
“好像还挺热的,暂时不用换了。”沈时瑶翻了个身,百无聊赖的看着书上的内容。
“小姐,您终日在房间里呆着,不如下床运动一下?”小桃说道。
“之前夫人让您练习五禽戏和八段锦,就没见您练过。”小桃收拾开一片空地,想让沈时瑶好好的锻炼一下,不然身上的肌肉都没有力气了。
“倒也是。只是这八段锦甚是累人,真不想练。”沈时瑶嘟囔着说。
“小姐,今日是冬至,练完了之后,多吃几个饺子。”小桃还是很期待今天的晚餐的。
“好,就听你的。”沈时瑶下了软塌,换了一双舒适的鞋子,跟着书上的步骤开始练习。
不一会儿就是满头大汗,但是舒活了筋骨,身上也是舒爽了不少。
“只是冬至过后,天又会冷一些了。”不知道他穿的是不是足够暖。后半句沈时瑶没有说出来,埋藏在了心里。
“是啊,小姐要不要多做几身厚衣服?”小桃想着,今年冬天,沈时瑶还没有做新衣服呢。
“这倒是不用了,我又不经常出门,做了新衣服也没有什么机会穿,还不如不浪费钱了。”沈时瑶说道。
“以前小姐想着出去玩,但是夫人不让,现在倒好,夫人催着小姐去参加诗会啊,茶会啊,小姐都不去了。”小桃说道。
“哎呀,这不是冷嘛。”沈时瑶接过小桃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冬至,说来也不是一个多大的节日,沈时瑶期待的只是晚上的饺子,好久没有吃饺子了,一时间还想念的很。
晚饭过后,沈时瑶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窗外,却是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便让人关上了窗户,盖好被子,准备休息了。
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沈时瑶只听到窗户好像被打开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沈时瑶的床边,砰的一下就倒下了。
沈时瑶本身睡的就比较浅,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窗户是开着的,这就说明刚才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这一次不像是以前一样,睁开眼睛就能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窗户。
起身关上了窗户,转身这才看到,已经倒在一边的陈鸿宇。他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幸好沈时瑶习惯的是,睡觉的时候房间里还要留两盏蜡烛,房间里的灯光是不灭的,所以即便是沈时瑶再点亮一两盏蜡烛,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沈时瑶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守着,所以现在整个院子里只有沈时瑶一个人,丫鬟小厮都住在院子后面的房间里,不跟沈时瑶在一起。
这也就方便了沈时瑶救治陈鸿宇。
沈时瑶先检查了一下陈鸿宇身上的伤口,腹部有很长的一道伤口,再深一点就要露出内脏了。胳膊上,腿上,也全都是伤口,只是还好,没有很深。
“怎么会弄成这样?”沈时瑶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去另一个房间拿了药粉和纱布,赶紧给陈鸿宇止血。
只是腹部的伤口太深了,一时间止不住。没有办法,沈时瑶给陈鸿宇喂了两片参片,为的是能够吊住陈鸿宇的性命,随后用了一点麻沸散,要减轻陈鸿宇的痛苦。
“得罪了。”沈时瑶用针线,开始帮陈鸿宇缝伤口,不然的话血会一直流出来,止不住。
“没想到,你还会,医术。咳咳。”陈鸿宇有些迷离的看着沈时瑶,因为失血过多,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我的医术,是母亲教给我的。”沈时瑶说道。
“俞家,俞家的医术,天下闻名。”陈鸿宇因为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用说话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少说点话吧,你需要保持体力。”害怕陈鸿宇体力不支,沈时瑶又给他喂了两片参片。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能多说一句,就是一句。”陈鸿宇每一次喘气,都会扯动伤口,但是又不能不呼吸,十分痛苦。
“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沈时瑶十分坚定的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陈鸿宇轻笑一声,看着不断忙碌的沈时瑶,内心只觉得一片柔软。如果,如果就这样,跟着沈时瑶过一辈子的话,好像也不错。远离权利的斗争,远离一切的纷扰,就这样好好的,过一辈子,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