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过来还不是植物人，这个医学怪象叶凡还是第一次听说。
“医生有检查过，将军虽然醒不过来，可他对外界是有感知的，也就是说他的意识完全存在，身体却不能清醒。”
听到这儿，叶凡眼中增添了不少兴趣，这趟收获倒是不小。
见他没说话的意思，王少尉走到沉睡着的将军身前，他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这才弯下腰附在将军耳旁说：“将军，这是给您找来的医生叶凡。”
见他当回事儿的介绍，星月倒是有些懵的看着叶凡：“人都已经醒不过来了，他怎么还这么恭敬？”
叶凡挑眉，倒是觉得王少尉不错。
“叶医生，你可以过来看看了。”
走近男人身边，叶凡先是看了下男人身上横插着的管子，输送尿液的，营养液的，应有尽有。
若真的如同王少尉刚才所说，病人是清醒的，身体上的疼痛怕是不会少。
屏息凝神，叶凡伸出两只手指覆盖在男人的手腕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叶凡神色越发不好，就连旁边的星月都从来没见识过他这幅表情，不自觉地也为床上那位提了一口气。
叶凡睁开眼睛，收回手指。
“他很奇怪，刚开始把脉的时候察觉不出什么问题，可当我在仔细些的时候又发现了端倪，他全身上下的细小经脉都莫名停止了运作，可那些主管身体的经脉又什么问题都没有，至于说你们说他没有真正变成植物人，是因为掌管脑子的经脉还在灵活的运转着。”
叶凡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患者，他紧紧的皱着眉，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你能感知到外界也能听到，可你的身体却不受你的支配。
“那些医生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王少尉喃喃出声，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星月撞了下肩膀。
回过头去，看到的正好是星月讽刺的眼神。
“一般的医生自然是看不出这些端倪的，可别把叶凡跟他们混为一谈。”
王少尉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叶凡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叶凡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握着他的手。
“叶医生，既然你能看得出来这些就一定能把人救回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王少尉眼睛特别亮，都快要把对叶凡的崇拜写在脸上了，叶凡只能愣着点了点头。
“病人在昏迷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他身体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王少尉正了神色，面色十分复杂。
“将军最后接触的人是现在掌权那位，听说是直接在那位办公室晕倒的。”
为了权利互相残杀，叶凡刚开始的时候也想过这个可能，事情倒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若是只有一个人还好说，可现在他和沈秋月在一起，和沈家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
既然很有可能是那位做的，要是知道他给将军治疗，估计会对沈家做些什么。
王少尉似乎看出了叶凡的烦恼，脸上表情也变得不对劲，只有一旁的星月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气氛变得冷了不少，门外忽然传来响动，叶凡看去，一位穿着旗袍的少女愣愣的看着他们几个人。
旗袍穿在少女身上十分惹眼，该有的地方一点没落下，若是光看体态必定会认为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可这位少女长着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浑身的气质就从妩媚变成了清冷，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叶凡觉得金庸笔下的小龙女有了画面。
“王哥，这几位是？”同给人的感觉一般，少女声音十分清冷。
“哦，这位叶医生是我请来为将军看病的，旁边是他的助手。”
少女点头，没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走到了将军病床旁坐下，拿着毛巾给他擦脸。
“检查出什么结果了吗，父亲，能好吗？”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少女带上了些许哭腔，她是背对着他们的，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可叶凡觉得她肯定是哭了。
王少尉有些为难的看了着叶凡，刚才他的意思挺明确的，查是查出来了，奈何这背后的纠缠太多。
叶凡也未曾想到这位将军会突然蹦出个女儿来，对着女人倒是没法狠下心来说拒绝的话。
他叹了口气，道：“治，我可以，只是需要询问家中，我和沈老爷子孙女在一起，怕牵连到他们。”
少女为将军擦拭面部的手一顿，毛巾竟是直接跌落到他脸上，她立马转头，因为惊讶，一双杏仁眼都快瞪成了猫眼，和刚才的清冷形成反差萌。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治？”
她眼眶泛红，紧紧盯着叶凡。
“方才叶医生已经看出将军的病情了。”王少尉适时插了嘴。
少女放下手中的毛巾，迈步走到叶凡面前，泪水已经蓄满眼眶。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就算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你能把他救回来。”
少女身形一软，就要跪下去，还是叶凡眼疾手快，先一步搀住了她的胳膊。
他有些为难，在这个关头拒绝人自然不好，只是……
少女也是聪明人，能看得出对方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吸了吸鼻子：“我也不为难叶医生，沈老爷子是个好人，我就等着叶医生的好消息了。”
知道车子开到沈家门口，叶凡还是对方才那名女子的眼神念念不忘。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绝望中又带着些许期盼，甚至将是看到了从黑暗中透来的那一束光。
若是沈老爷子不同意，叶凡不知那双眼睛里会透露出什么样的情绪。
忽然想到以前老头子教他的：“做人不能忘本，学医之人更是。”
他现在又算不算得上是忘本呢？
叶凡疑惑了，想必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答案。
车子已经停在沈家门口有一会儿了，看着叶凡一直在定睛想着什么事儿，星月和王少尉一时间都没想打扰。
看了看手表，王少尉轻咳一声：“叶医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