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上次那波人把中年人押走已经有了些时日,可这几名士兵跟在沈家扎了根似的迟迟不走,便是叶凡也觉得他们有些烦了。
“爷爷,这些人什么时候能走啊,我总觉得干点儿什么事儿都被人盯着,吃饭也吃不好,这几天我都瘦了呢。”
沈秋月摸了摸肚子,原本还能感受到些些小肉,这几天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她食不下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闻言,叶凡也慎重的点了点头,本来姿态玲珑的美人就快瘦成骷髅架子了,看起来可怜的很。
老爷子自然也能发现孙女的变化,他脸上表情不怎么好,上次他书房那个人早就检查了,他那朋友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只是两个人互相传递新闻的时候不小心多说了一嘴罢了,最后闹了个不可开交的下场。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一直还在这儿……
前几天上面忽然给他打来电话说那位病了,不是普通的病,自然也就无暇顾及他们家,这些士兵也只能留在这儿。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孩子们说的。
看着委屈巴巴的沈秋月,老爷子只能叹了口气,往她盘里夹了筷红烧小排。
“来,爷爷你夹菜,多吃些,吃完之后继续给你夹。”
小排被烧的红彤彤的,表面还覆盖了层蜂蜜,看起来更是轻盈剔透,用白色的芝麻点缀在上面形成巨大的反差,只是看着就觉得诱人的很,却奈何沈秋月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吃。
沈秋月觉得再呆在家里整个人都快疯了,看着碗里的红烧小排,想着再怎么说也是爷爷的一点心意,她夹着吃进嘴里,奈何老爷子一直在盯着她,吃完一块儿后又加了别的东西。
这顿中餐吃得到有意思,一般不怎么用的公筷一直被老爷子攥在手里,看着沈秋月吃完一点后急忙拿筷子又夹起来一点放进她碗里,可怜沈秋月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或者说刚才说错了什么话,爷爷怎么一个劲儿的让她吃。
正在吃饭的叶凡忽然看到沈秋月求救的视线,看着她确实到了极限,叶凡轻咳一声。
“老爷子,一顿饭可吃不成一个大胖子,秋月已经吃的够多了,这顿就先这样吧?”
一顿饭吃不成一个大胖子?意思就是想让她长胖?
明白了叶凡话中深意的沈秋月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被气得。
美人瞪起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叶凡朝她嘿嘿一笑,却又亲眼看着老爷子给沈秋月盛了一碗汤。
若是普通的汤也就罢了,奈何这汤十分滋补,飞禽走兽全都包含在里面,佛跳墙!
叶凡眼睁睁看着沈秋月面如死灰,拿汤匙的手都在颤抖。
她盛了一口送进嘴里,叶凡甚至能看到她额头因为用力憋出来的井字。
叶凡心中十分心疼,奈何沈秋月笑着冲老爷子点头:“汤真好喝。”
“好喝就都喝完了,一滴都不许剩。”
于是,叶凡和星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秋月脸色狰狞喝完了一碗佛跳墙。
忽然,她面色一变。
想到她这几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叶凡暗道不好,怕是要坏事儿,他急忙站起身来朝深秋月走去,奈何终究还是错了一步。
他刚起身的,就见沈秋月捂着肚子转身背对大家,她口中吐出一股又一股的黄白之物,整个餐厅都弥漫着一股子令人惊恐的酸臭味,不然那两个从来都不搭理他们的士兵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叶凡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沈秋月都已经开始呕吐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她呕吐完之后再进行医治。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老爷子,按着前一秒还巧笑倩兮的孙女后一秒捂着肚子吐得不成人样,半生精明的老爷子此时也有些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叶凡正准备回答,又听老人家说。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轻轻给沈秋月顺着背的叶凡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回头惊讶的看着老爷子,不明白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再次回头的时候正巧看到星月一脸兄弟竟然要当爹了,我都不知道的表情,气的叶凡差点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不容易等到沈秋月不吐了,他才扶她坐到椅子上,轻轻给她按摩着穴位,才了冷着脸朝二人解释:“她已经太久时间没好好吃过东西,等人间这么滋补必然会刺激到肠胃。”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脸上一阵羞燥,显然是想起了刚才他夹菜的事情。
“年轻人们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别贪图一时享乐,叶凡你就先照顾秋月,我先回去问问这些人什么时候走。”
说完老爷子就上了楼,楼下还剩喘不过气来的沈秋月和冷着脸的叶凡,一旁吃瓜的星月和两名事不关己的士兵以及一股子酸臭味。
星月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总不能就着这股子味道继续吃饭,只得当个吃瓜群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沈秋月也渐渐回了神智,闻着酸臭味,看着旁边的叶凡,她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吐了!
脸烧着疼,沈秋月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
看到她醒了,叶凡急忙将水杯放在她面前:“来,漱漱嘴。”
“我刚才……是怎么了。”
叶凡摸了摸鼻子,看着沈秋月红着眼眶看他。
“你刚才猛然吃太多了,会这样也正常。”
刚才老爷子一直夹,她一直吃,女生本来胃就小,再这么一折腾不吐都难。
看她一直揪着小脸不说话,叶凡便是以为她身体还不舒服。
“怎么了,肚子里可还是不适,要不要我为你扎几针?”
沈秋月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模样十分可怜。
“我刚才是不是丢人了,大家都看着我吐,更何况现在还是吃饭的时间,怕是打扰了大家的性质。”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小女孩家的心思叶凡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