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出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躬身行礼:“老奴该去给陛下回话了。”
“王公公,这。”皇后没有料到楚九栀这么稳得住,至少也会露出马脚来,不成想楚九栀是个这么谨慎的女子。
这次算计不成,反而让王出看到一国之母的上不了台面的算计。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老奴也不便多打扰了。”王出退着离开了中宫,随后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红韶和长青跟在楚九栀身后,慢悠悠的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楚九栀在等,等王出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自己再故作大方实则委屈的的出现。皇后算计她,就该承担算计的后果。
步入御花园,是一条曲折的长廊,长廊之外,陈列的都是一盆盆单个独头的菊中精品,千娇百媚,异彩纷呈。黄色已然属于最常见的,玉白、粉红、玫红、浅紫稀有的菊花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有的小瓣乍舒,如伸出纤纤玉指,最撩人的是将放未放嫩蕾攒心,含蓄地拢着花瓣欲说还羞。
楚九栀并不是很喜欢菊花,只觉得太野也太孤独。太野,是菊花身在何处都能倚土而活,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繁华京都。太孤独,是深山老林的孤芳自赏,少有人知其珍贵,是文人雅士吟诵着诗句赞美它,却不知它早已听烦了。
手指轻轻触碰菊花花瓣,如丝般的菊花在楚九栀的轻触下动了一下。
宫人们准备着用稀有菊花,精致宫灯装扮着皇宫,是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西胡国使者。
楚九栀倒是见怪不怪了,这次西胡国不单是为了送贡品,也是为了加深两国的交流,带回一个公主做王后。
不会是南允珊,楚九栀想。皇帝疼爱南允珊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定会从世家大族中挑选一个女子封为公主,以此和亲。
想到封为公主,楚九栀不仅想到已是长公主养女的又绿,她会不会成为皇家的牺牲品。
小太监急忙走上前,笑着说:“还说三小姐迷路了呢?原来是被菊花迷着眼了。陛下在御书房等着三小姐呢。”
“你叫阿城吧!”楚九栀说道。
“三小姐记得奴的名字?”阿城不由得有些诧异。
“你是王公公身边的人,我听王公公说起过你。便记下了名字”楚九栀淡淡地说,能够接近皇帝的人,除了王出,可能还有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太监。
只是楚九栀没有多想,小太监怎么敢舍弃性命把雪莲子给换掉了。那锦盒里的雪莲子只有一颗是真的,其余的都是莲池里莲蓬子。真的早被人送到护国寺给自己入药了。
阿城在前面带路,楚九栀跟在身后。只是王出怎么会帮自己呢?
穿过宫门,走过长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楚九栀几人就到了御书房。
楚九栀走进御书房,御书房来过很多次,她还从未细下打量过。独特的龙涎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独属天子的真龙图案在每一处都展示了出来,金黄色的丝锦上绣着蟠龙图案,随着风的而轻轻摇动,像是卷入了黄金波浪一般。
皇帝端坐在案桌前,像是入定了一般,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女子,身穿着纯白的衣裳,头上只用一支玉簪固定,身上不饰一物,像是守孝一般。
听到楚九栀的脚步声,钱悠然转过头,看到楚九栀面色红润,神色大好的模样不由得生气。她就是在宸王府毁掉的,这一切定和楚九栀有关,对,她妒忌拥有的,所以就要毁掉自己。
想到秦时轩在自己上下耸动,钱悠然就一阵恶心,这是她一辈子的噩梦。太子不会要她,二殿下更不会要她。她什么选择都没有了,还面临着南允瑟的恶毒鞭打。
“臣女楚九栀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楚九栀行礼道。高叔总归是被放了出来,她也规规矩矩的行礼,或许王出说得对,自己入狱,只有坏处,绝没有好处。
“刚刚去看了皇后,皇后气色怎么样?”皇帝缓缓的睁开眼,对于皇后想要查出真相,而让王出作为旁观者,查探楚九栀的底细。皇帝是赞同的,也如事实证明,楚九栀决无能力杀杨奉天的。
那句“那便是我杀的吧!我是用刀杀的。”,无疑证明楚九栀与此事毫不相干。杨奉天是中毒死的,楚九栀做的已经够仁慈了。是皇后太放纵,以致于他一次又一次的任她放肆。
“娘娘忧心于杨相的离世,气色并不好。”楚九栀淡淡的说,低下头:“九栀还是不要进宫了,免得再惹皇后娘娘生气。”
“何时皇宫由皇后做主了,朕有旨意,你就乖乖进宫来。”皇帝站起身:“不陪她,陪德妃淑妃也是可以,淑妃对你可是刮目相看,若是没把你许配给宸王,说不定淑妃就要把你要过来作为儿媳妇了。”
在皇帝说完这句话,楚九栀明显感受到身边的白衣女子的愤怒和不甘。
“九栀遵旨。”楚九栀应道。总有一天,她不用行此跪拜之礼。她不知道,真的那一天到来,楚九栀宁愿谨遵跪拜之礼,而不是一个例外。
“让你来,还有一事。”皇帝说道:“这栀子宴会是你开头举办的,钱小姐在你那儿受的为求,你也该给一个说法。”
楚九栀愣了一下,说法?什么说法?又不是她算计钱悠然。好吧!若不是自己喊来钱悠然,也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这件事要说法,她也只能安慰一番,然后再把凶手交给钱悠然处理了。
只是,钱悠然有那个胆量吗?具体是谁楚九栀不清楚,但是在座的任何人都是钱悠然惹不起的。这件事,要说法,不过是一个过场。只是,委屈了钱悠然一个清白的女子。
“陛下,这件事,还在查证中。待水落石出那一刻,还望陛下秉公执法,为钱小姐讨一个公道。”楚九栀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也是受害者,也不见皇帝给她一个说法,为她查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