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冬夜,雪下了有几尺深。他那时候也是新上任,他收到了明王的命令,让他给宸太子开城门。
他暗暗发誓,不会让明王的阴谋得逞。也期望宸太子不要出现在城门前。
他和几个护卫在城墙之上,偷偷的烤着土豆。
披星赶月的宸太子出现在城门前,他走上前,说道:“殿下,不能进城的。”
“开城门,届时本宫亲自向父皇请罪。”宸太子命令道。
“不行。”他大声地说道:“这是南国的规则,即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触犯。”
宸太子伸手从火堆里掏出一块土豆,丢到他的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规则,给本宫开城门,不然,本宫会让你后悔的。”
其他人还是开了城门,他追上前,递给骑在马上的宸太子一把剑。
“太子殿下,望保重。”
他拿着半生不熟的土豆上了城墙,不远处的高楼上放出冷箭,宸太子用他给的长剑抵挡了一箭,他不由得放下心来。
第二支箭朝宸太子飞了过去,长剑砍断了箭。第三支箭击中他的肩胛,马儿快速的奔跑,自天而降的箭任凭一把剑是抵挡不了的。
也不知道是那根箭穿透了他的心脏,宸太子栽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的血迹,马儿也不逃跑,围着主人赚着圈,身上都是箭,直到马儿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看到这一幕的他,手里的土豆滚落在地上。
明王许他万贯家财,许他高官厚禄,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本本分分守着南国的城墙。
后来,他告诉登基的明王,如今的陛下,他喜欢守城,他想要一直守城。此后,不论是长公主还是小公主,不管是太子还是二殿下,只要他们想要出城,进城,他无一例外放行。
虽然知道宸太子是因为什么进城的,但是他还是为无法阻挡这件悲剧发生而感到无奈难过。他愧对恩公皇长孙,无法救他的父亲。
守城将领看着宸王,那个当初救了自己的皇长孙,他的背影在他的眼中慢慢的和十年前的宸太子重合在一起。
“大人,你怎么了?”护卫问道。
“我会有什么事,只是突然想吃烤土豆。”
“属下这就去寻土豆来。”护卫立刻跑下城楼。
主仆二人停在长公主府门前,石狮子的嘴巴张的老大,红底金字的四字大匾高高的悬挂着,大红灯笼上写着一个黑色的福字。
南离尘走上台阶,长青紧跟在其后。
“宸王殿下,长公主殿下才回府,已是疲惫,不便见你。”
“姑姑不见本王无妨,你替本王带一句话给上官相。”南离尘说:“十年前的绿梅很香。”
“那,那好吧!宸王殿下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回话。”
不过片刻时间,上官相就亲自到了门口。
“宸王也是的,长公主殿下疲乏的很,偏生你又要来。”上官相淡淡一笑,对于南离尘怎么知道十年前的那件事,表示很诧异。
“本王拿到该拿到的东西,便离开,也不会多叨扰姑母的。”
正厅上,灯火通明,亮堂的仿若白昼一般。
南离尘没有心情喝茶,眼神落在长公主手边的锦盒上。
又绿小心翼翼的端上茶水,柔柔的说:“母亲,这是安神茶。”
“三月不见,绿儿倒是懂事不少。”长公主接过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又绿露出笑意来:“这是女儿应该做的事,母亲若是喜欢,女儿期望能够一直陪伴在母亲身侧。”
“本宫可是留不住你。”长公主随口一说,看向南离尘:“怎么?是公主府的茶水不合宸王的胃口?”
“侄儿不便多饮茶,姑姑的好意侄儿记在心里。”南离尘应道,开门见山的说:“还望姑姑赐药,救丫头一命。”
又绿站在长公主身侧,眼神也落在了锦盒之上,难道长公主真的带回了能够就楚九栀的雪莲子?楚九栀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难道你不知,陛下也是需要此药的?”长公主说道:“皇兄每日操劳国事,无一日休闲,身体愈发不如以前,加之多年前的余毒未解。古书上道,雪莲子让人返老还童,容光泛发,这天下之人,没有人能够比皇兄的圣体跟重要。陛下和九儿,孰轻孰重?你不会不知道。”
“姑姑并没有把雪莲子送进宫,说明侄儿还有机会,还望姑姑赐药。”
“那就给本宫看看,你的诚心。”长公主拍了拍手,上官相捧着一个花瓶走了进来。
又绿有些不解,这花瓶如何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诚心?她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呢?
又绿更希望锦盒里的雪莲子到不了南离尘的手里,她不想楚九栀活着,只要她活着,三殿下的眼中永远都不会有自己,这是她不想见到的。
“这里面是毒蛇,不会要你的命,但是和药你的命差不多了。”长公主解释道:“这是西胡国草原上的血蛇,被它咬了,会出现幻觉,陷入昏迷之中。用不了多久,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长青跪在地上,说道:“属下,属下愿意代替殿下去。”
“本宫要的是宸王的诚心。”长公主说道:“宸王,到你了。若你上前去,这锦盒里的药就是你的了。”
宸王走上前,慢慢的把手伸进花瓶里,本是在睡觉的蛇被宸王打扰到。张嘴就是狠狠的咬上一口。
宸王微微皱眉,把手拿了出来,伸给上官相看了一眼,两个牙印落在宸王的手背,牙印的周围变得乌紫。
宸王伸出手,长公主示意又绿把药带给宸王。
又绿把锦盒递给长青,长青立刻上前,宸王一个踉跄,被长青紧紧的扶着。
“本宫说过,这锦盒的药是给你的,如何利用,就看你的了。”长公主淡淡一笑。
南离尘示意长青把锦盒打开,他担心长公主再使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