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很是担心楚九栀的情况,但她又不能去王府,王爷这么生气,自己再去难免吃闭门羹。还有红韶,她根本没有回府,难道红韶还在宫里?这可怎么办啊?
楚九栀昏睡在床上,如同禅定的僧人一般。
玉嬷嬷给楚九栀擦了擦脸,小声的问:“芍药姑娘,王爷他会不会悔婚?”
“嬷嬷,这不是你我该谈论的事!红韶还需要去寻找,你让下人们帮着寻人吧!”
“芍药姑娘,不是老奴多嘴,如今满京城都是小姐的流言蜚语,下人们散漫一点也是无妨。”玉嬷嬷说道:“这红韶姑娘当真没有回来过,你让我们寻人,不是白费力气吗?”
“够了,主子身子不适,你不好好的约束下人,反而说什么散漫一点无妨的话。当真是以为小姐名声不好,就可以任你们轻贱了吗?”芍药声音拔高,故意让屋外偷听的人听到:“这卖身契都在小姐手里,小姐不放你们走,你们难不成想寻死不成。”
玉嬷嬷走上前,小声也大了一些:“芍药姑娘,够了吧!都是些被小姐娇惯了奴才,你也不要把小姐吵醒了。”
楚九栀睁开眼,走下床,对于刚刚她们的话,都听在耳里。
“嬷嬷,你怎么愈发不知规矩。什么是娇惯了奴才,当真以为小姐心善好欺负了。”芍药有些气愤,平时不见玉嬷嬷吭声说话,怎么今时今日倒和自己对着干呢。
“芍药姑娘,我是敬你……”
还没等玉嬷嬷说完话,楚九栀就开口了:“嬷嬷,既然你不想留下,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玉嬷嬷立即跪下:“小,小姐,你醒了。”
“不醒来,我怎么知道嬷嬷还有这一面。”
“老奴只是,只是担心小姐,才和芍药姑娘起冲突。还请小姐不要赶走我。不然老奴就没有去处了。”玉嬷嬷练练磕头:“老奴一定让下面的小蹄子安分守己的。”
楚九栀一直以为玉嬷嬷是高叔替自己找的人,如今她倒是想错了。是有人先高叔一步,把仆人送进来了。
或许,其中是有高叔替自己选的仆人,但更多是那人派给自己的人。
“说吧!他让你具体来做什么?”楚九栀坐下,伸手去倒茶,倒进茶杯里的也是昨日的陈茶,上面飘忽着一夜沉淀出来的白沫。
芍药见状,走了房间,外面偷听的丫鬟都一并散开。
玉嬷嬷顿时就慌了,她还以为楚九栀一直都不会看透她的呢?不成想楚九栀即使生病,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我想,我把你赶走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赶走了,你对那个人来说,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楚九栀摸着冰凉的茶杯,继续说道:“而我,留着你,才能显示出你的价值。嬷嬷,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孰是孰非,不应该问九栀了吧!”
玉嬷嬷深思熟虑片刻,还是全盘托出:“奴婢是陛下身边的人,是,是来监督小姐的,日后,也是要监督宸王府的。陛下什么都没有让奴婢做,只是筛选出重要信息传回宫里。”
“嗯。”楚九栀只是猜测会是皇帝,不成想真的是皇帝。他倒是一点也不放心自己。
“三小姐,老奴还有一个女儿,若是此事没有办好,陛下定不会放过老奴和小女的,三小姐仁慈,奴婢甘愿追随。”玉嬷嬷老泪纵横,祈求楚九栀留下她。
“嗯。”楚九栀说道:“这里也不需要太多人了,你把院子里的丫鬟清走一些。”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玉嬷嬷立即起身,擦掉眼泪走出了房间。
芍药端着热茶走了进来,说道:“小姐,五小姐在外面等着见你,要不奴婢还是回绝了。”
“我同五妹妹同一日成亲,她也是来看望我的。让她进来吧!”
“是。”芍药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小姐,我把免死金牌送到长公主府了,但是长公主说小姐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奴婢就给小姐放回梳妆盒了。”
楚九栀淡淡的说:“我知道了,红韶不用去寻了。既然没有回楚府,那么就还在宫里,你递我手信给允珊,让她帮忙找人。”
“是。”芍药走出了房间。
不过片刻,楚棉就走了进来。
“三姐姐,棉儿是相信你的。”楚棉认真的说道。
“你不信我,也不会来这一趟的。”楚九栀说道:“该准备的你都准备好了吧!”
“棉儿准备好了,只是棉儿担心肚子里的孩儿,该怎么瞒天过海。此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势必会影响到三殿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楚棉担心的说。
“你好好的在离宫养身子便是,届时买通太医,也不是什么难事。”楚九栀心想,楚棉少出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如今只能如此了。只是棉儿更担心三姐姐,三姐姐,宸王会不会,会悔婚吗?”楚棉有些结巴,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
“或许会吧!”楚九栀说道。
“以前棉儿不知道,现在棉儿知道,三姐姐才是那个不适合皇家深宫的女子,就算是宸王府也并不适合三姐姐。棉儿以为,三姐姐远离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当初楚九栀想让她离开,她坚持过来了,如今,她劝楚九栀离开,或许楚九栀真的会离开。
楚棉觉得,她这是在为楚九栀好。
“五妹妹不也博了一把吗?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想和命赌一把。”楚九栀露出淡淡的笑意。
楚九栀才说完,芍药就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焦虑。
“小姐,有,有人想要见你。”芍药眼神瞟了一眼楚棉。
楚棉愣了一下,笑道:“三姐姐还有客人,棉儿就不多打扰了。”
才走道门口,楚棉停顿了一下,说道:“三姐姐若是想知道红韶姑娘的下落,或许可以从胡姨娘入手。当然,这只是棉儿的一个小小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