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故意为难
苏合香2020-01-31 21:512,258

  桃园,吴嬷嬷端着茶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棉,又走到楚桦面前,把茶水放在她面前。

  孙氏拍了一下桌子:“楚棉,你好大的胆子哇?”

  楚棉眼睛通红,眼泪哗哗的直往下掉:“母亲,母亲,女儿不知道错在哪里?母亲你,你不要生气,棉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孙氏见楚棉这副样子很是满意,再看柳姨娘在一旁寒蝉若禁更是为自己能够控制这对母女的生死感到高兴。

  “长公主殿下是什么人,你那般说,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怎么不知道学学你姐姐,母亲教你很多遍,要端庄优雅,像个嫡女一般。虽说你养在柳姨娘身边,但是,你已经在我的名下,是嫡女了。”孙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嫡女就该有嫡女的模样,你说你这般,如何让母亲为你说亲事。现在一想,你们两的亲事都得往后延迟三年。”

  “棉儿知道错了。姐姐向来端庄,棉儿定是以姐姐为榜样,再也不做出今日之事。”楚棉抹了抹眼泪,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习惯在孙氏面前示弱。

  “好了,我累了,你和柳姨娘回去吧!”

  “妾身告退。”柳姨娘扶起楚棉。

  楚棉挣脱柳姨娘的手:“棉儿真的知道错了 。”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棉儿还是母亲的好女儿,和你姨娘回去吧!”孙氏说道。

  楚棉这才和柳姨娘从桃园出去,楚明清看到楚棉眼睛通红,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

  “老爷。”柳姨娘委屈的喊了一声。

  楚棉拉了拉姨娘的袖子,说道:“爹爹是来看母亲的吧!”

  “嗯。”楚明清淡淡的应了一声,眉头轻锁:“把眼泪擦干净,别让人看见了。”

  “棉儿明白。”

  楚明清径直走了进去,孙氏立刻站起身来:“老爷,你怎么过来了?”楚明清此时不应该在前院招待前来祭奠的人,怎么有时间来后院。

  “桦儿,你出去。”楚明清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楚桦只得离开,吴嬷嬷也跟着出去,顺带把门带上。

  楚桦站在台阶上,问了一句:“嬷嬷,爹爹是要问责娘亲吗?”

  “小姐不用担心的,夫人是楚家后院的女主人,老爷再怎么也要给夫人面子。何况,夫人又未曾做错过什么,老爷哪里会责怪夫人。小姐还是回去吧!”吴嬷嬷说道。

  孙氏给楚明清倒了一杯茶水,笑意盈盈的说:“老爷,尝尝,是极好的雾山毛尖。”

  “你为何不让九栀去见长公主?”

  “哪里是妾身不让九栀去见长公主,是九栀身体实在不适,这样冲撞了长公主更是不好。”孙氏解释道,不明白为什么楚明清会这么问她,还带着责备的语气。

  “身体不适?你还能编出一个更好的理由吗?你为了桦儿,我不说什么,但是,桦儿的亲事现在也不合适谈论。三年孝期,你不是不懂。”楚明清继续说:“长公主不是你想靠上就能靠上的,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为什么长公主留居京城不去封地,为什么留居京城,却待在护国寺,而不是公主府。”

  孙氏听着,慢慢的懂了楚明清的意思。

  “妾身明白了。”是天子的意思,当初天子夺嫡之争,也只有长公主安然无恙,其他王爷公主不是死的死,就是流放的流放,要不就是贬为庶民。天子是不放心长公主呀!

  “你明白最好,长公主喜欢九栀那丫头是她的福分,你别让桦儿和棉儿往她哪里凑。”楚明清继续说:“以后别玩这些花样,我不想再见到。”

  楚明清说完就离开了,他打算找个机会去看看外室,他期待能有个男孩出生。文桥登堂入朝的机会恐怕是不大,他楚家不能后继无人。

  想到那人女人的曼妙身姿,含情水眸,温柔话语,洒脱性格,楚明清多么期待当初自己娶的主母是她,而不是孙氏。他以为孙氏是自己选择的,就会很好,实际上还不如老太太替自己择的妻子。

  红韶和又绿布置着饭菜,桌上全是素菜,小姐说过,就算不吃素三年,也要吃完这七七四十九天。

  “小姐,吃。”红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又绿用眼神阻止了。

  又绿看了一眼跪在团蒲之上的楚九栀,示意红韶不要去打扰。楚九栀虔诚的诵读往生经,脑海里全是祖母的温柔。她终究是失去这个世上最后在意自己的人了。

  “小姐日日诵读往生经,身体也是遭不住的。”红韶说道:“还有,怎么没人往桂枝轩送银炭,你难道没有去问问?”

  又绿也不知道怎么说,她自然是去问了,但是没人理会她,果然是老太太一去,风向顿时转变,不仅不给她拿银炭,还拿三等的炭火给她。小姐也看在眼里,没去计较,但她相信,小姐若是真的来计较。那些人不是小姐的对手。

  “等小姐把这七日的往生经读完了,再去收拾那一群刁奴。”红韶忿忿不平。

  “嘭。”只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

  红韶破口大骂:“什么人,进来也不通报一声。”

  撩开帘子走了出去,是孙氏亲自带着人走进房间来。

  “是红韶姑娘吧!夫人要见三小姐。”吴嬷嬷一副瞧不起的模样,眼神轻飘飘的。

  又绿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二夫人,小姐这会还在诵读经书,还未用过晚膳。”

  “是吗?又绿,你以前跟在老夫人身边的,说谎这件事,最是容不得。本夫人倒是听说,九栀去了前院?”孙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前院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外男,九栀一个闺阁丫头,平白辱没名声。”

  “二夫人是来问责的,倒不想想,有刁奴传达二夫人的命令,让小姐不许出桂枝轩。后来又是谁说小姐身体不适,小姐身体好的很,总有刁奴不知好歹,长公主本是要见小姐的。倒是平白让小姐背上不敬长公主的骂名。”红韶直言不讳的说道。

  孙氏被红韶的直白说的哑口无言,没有想到,这等私事被红韶拿到台面上来说。倒是让自己背上苛责侄女,欺瞒长公主的罪名。

  “九栀,九栀。”孙氏喊了两声:“你既然身体好了,就去为老太太守灵,这一连几夜,都是桦儿在守灵。你这般,老太太心难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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