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倾洒在草原上,用过早饭后,车队又开始朝前行走了。
苏曼看着长青脸色不好,多问了一句:“你没有睡好?”
“没有苏苏在身边,睡得不怎么安稳。”
“你若想要睡得安稳,也该知道,我需要什么!”苏曼看着长青,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长青居然不愿意告诉她。
“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巴根。”苏曼的声音不由得拔高,长青居然说不挨着她睡觉,慢慢的就习惯了。他当真是不喜欢自己了吗?
“苏苏,别吓着了孩子。”长青逗弄着玩着拨浪鼓的苏日。
面对长青转移话题,苏曼再一次生气了。
“我会在到达目的后,给你一个答复。你……可相信我?”
“为什么不可以早告诉我?”苏曼也退让了一步,说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长青说道。
长青想到昨夜遇到的黑衣人,这人分明不是苏曼的人,似乎也不是图斯的人。来人还打伤了长青,这说明,苏曼的敌人不只图斯一人。
苏曼伸手挽着长青的胳膊,语气柔和的说:“我知道你不会对不起我的,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巴根,我希望你以后有事都要和我商量,你一个人行动,我会很担心的。”
“嗯……好……”长青忍住胳膊上的疼痛,嘴角带着笑意。
昨夜遇到的黑衣人,也不是一般侍卫,相反,让长青有种事成相识的感觉。
对,这是死士,主人以蛊虫控制手下,让死士卖命于他。
看来这西胡国不简单啊!
苏曼在马车里待着有些烦躁,便选择了骑马。
达阳骑在她的身边,阳光照在姑侄的身上。
“这白日里的阳光倒是极好,可一到了夜里,就冷的不行。果然世世代代年年都把迁徙当做一件大事呀!”苏曼感慨道:“我记得,在西胡国史书上,也出现过皇帝被杀的事情。”
“姑姑,这护卫极多,不会有人能够伤到你的。”达阳说道。
“我就是感慨一句。和别人不能说的话,倒是能和你说。”苏曼说道。
“姑姑……”达阳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布仁王夫昨夜找了我,他同我说说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苏曼说道:“你还是不要相信他,姑姑告诉过你,要学会识人。”
“达阳知道他是摄政王的人,但是他话里的意思不假。这让达阳不敢不相信,即使是假的,也算是一个消息。”达阳压低声音说道:“达阳听布仁说,他知道了很多摄政王的秘密,摄政王这些年都和四国都有私密来往,这对姑姑格外不利呀!”
苏曼看向达阳,她倒是没有料到达阳会推测出布仁是图斯的人,更没有想到达阳会知道这样的秘密。苏曼其实也想过这方面的事,但是她没有一点证据,根本拿图斯没有办法。
“阿古金。”苏曼喊道。
一个强壮的中年侍卫骑着马追到苏曼的身边,说道:“女帝陛下,有何吩咐?”
“把图斯身边的人,寻个机会撤远一些。”苏曼吩咐道。
“这……”
“怎么?你是不愿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被称为阿古金的男人应道,他最前是先帝的护卫,其后是海日王子的护卫,到现在,是苏曼女帝的护卫,他的一生没有妻子,没有儿女,只忠于皇室,这是他的使命。
“姑姑,这……这还不知真假。”达阳有些诧异。
“不怕图斯不露出马脚来。把图斯身边的人撤走,对我们没有坏处。”苏曼说道:“布仁还说了什么?”
“他说今夜午时,让我去寻他,他给我图斯写给别人的信。”达阳说道。
“好,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去一趟,我会撤走一部分候在布仁帐篷外的侍卫。布仁也是西胡国的勇士,若是你们起了争执,一定要保护自己。”
“姑姑,你就放心吧!达阳可是认认真真的学习了武术,指不定那布仁也不是达阳的对手呢。”
“你可是姑姑培养的出来的,可千万不能出事。”苏曼说道,她对面前的达阳,不单是有姑侄之情,更多是师生之谊,苏曼对达阳的期望很大,她期望达阳能够把西胡国发扬光大,可以改变西胡国的弊端。
入夜,月明星稀,在草原上,比别的地方更容易看到星辰。星星点点的星辰补在天穹之上,让人忽而想化作苍鹰,和白云作伴,陪星辰聊天。
而天穹之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漆黑的夜,隐隐只看得见远处的黛山,看似近距,实则远。
密集的帐篷搭在草原上,呼啸的冷风挂在侍卫的脸上,侍卫们穿着厚重的棉衣,举着手中的火把。火把忽明忽暗,这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
其其格倒了一些酒在长青的杯中,清亮的酒水,倒映着其其格精致的容颜。
“巴根王夫,请喝。这是其其格托商人从南国带来的酒水,相信王夫你一定很怀念这个味道。”
“成为王夫也有三月有余了,倒是从未尝过南国的酒水,倒是想念的紧。”长青说道:“难为你为我考虑,还专门温了酒。”
“这是其其格心甘情愿的,没有王夫你,就没有其其格。”其其格说道:“趁热喝吧!凉了,再喝就对身体不好了。”
长青也没有去触碰酒杯,说道:“我偏生喜欢喝一口凉的。”
其其格一愣,只觉得长青是一个难缠的人。
“那其其格给你讲一些别的事吧!”其其格笑着说:“其其格想要给王夫讲一些我自己的往事。”
“好,我洗耳恭听。”长青说道。
“其其格在很小的时候,也不漂亮,更不聪明,阿爹阿娘生了很多的孩子。对了,还有阿爹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也一并带回了自己家。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如何讨得阿爹阿娘的欢心。我以为我自己很乖巧,很听话,就不会被卖掉的。”
“可是我错了,我是一个女孩子,我被卖给了一个商人。王夫,你知道吗?女孩子一点都不受宠爱,不像你们南国,女子会有很高的地位。在西胡国,除了女帝陛下,能有很高的地位。平民家的女子和牛羊没有什么差别。”
“你可能不知道,有些时候,女帝为了巩固政权,也会为权臣生下孩子。西胡王室的血脉,其实早就不纯正了,不是吗?”其其格笑着说:“你瞧,我说岔了,然后我被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买了下来。”
“这个人是谁?他对你很重要吧?”长青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