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不想死,她也不要失明,没了眼睛,她就是废人一个,这比让她死了还要难受。
女帝到底想要听什么?她必须要顺着女帝的话说下去,不然,自己的眼珠子就保不住了。
“陛下。”西雅抬起头,看向女帝,她没有从女帝的眼睛里,看出任何的情绪出来。
这让西雅很为难。她说错了,是不是也要被挖眼珠子?
“说说看,是谁指使你来害王夫的?”北岭突然问道。
西雅一愣,陛下这是认为自己背后有人指使,然后诬陷王夫吗?
可她没有,没有诬陷王夫,她亲眼瞧见书房里除了王夫和达阳王子,再无其他人。除了王夫杀人,还会有谁会杀人,她只出去了一会啊!
陛下一定是相信王夫的,那是不是自己顺着陛下的想法说下去,自己就无罪了?
“陛下,西雅没有受人指使,王夫也一定是被诬陷的,一定是有人把刀放在王夫的手里,以此诬陷王夫的。”
“看来还是没有说实话,眼睛就留着,把她拖下去。”陶丽说道。
两个侍卫把西雅带了出去。
苏曼俯视着面前的其其格,这个女人不愧是图斯培养出来的细作,她若是把技能用在正途上,指不定有所得。可其其格偏偏要碰自己的底线,这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说吧!”苏曼说道。
其其格的手掌滴着鲜血,她怨,她恨,王夫为什么要杀人,要杀人就算了,怎么还要被人给抓住呢?
还有那个给自己书信的人到底是谁?她把书信给了苏曼,是不是自己也有一条活路了?
不可能,苏曼对她怨恨已深,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不能死,也不要死。那个人书信上写了,只要自己按着他的说法做,就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对,她需要盟友,这个写信的人,一定是图斯大人留下来掌管着玄铁苍鹰令的人!
“陛下,是……是王夫杀的达阳王子。”其其格指着长青说道:“奴婢说的是真的。”
“你该知道,陛下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的?”北岭俯下身,低声说道。
“北岭,你在说什么?”苏曼皱了皱眉。
“没,就是让其其格要说实话。”
“陛下,其其格不会说谎的。他日我也像陛下一样,以为王夫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可他却是狼子野心,居然想要谋夺我西胡国的王位。他告诉奴婢,说你要立达阳王子为新帝,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是发生,因为他想要做西胡国的王。”其其格继续说道:“王夫说陛下您最是喜欢他了,他就仗着陛下你的喜欢胡作非为,奴婢在此时才明白过来,王夫就是南国安插过来的间谍。达阳王子一定是知道了他要谋害陛下,所以才杀了达阳王子的。”
“胡说八道。”北岭呵责道:“王夫既然要下毒手杀达阳王子,为什么他不把自己摘清?另外,王夫可是费尽心机才得到了回心草,这你又该怎么解释?”
“王夫就是想把自己扮成弱者,让陛下更加的怜惜于他。回心草是奴婢摘的,他差点让奴婢葬身于悬崖之下,好在我最后是救了陛下。”对于北岭的询问,其其格回答的滴水不漏。
“陛下,王夫一点都不爱你,他的目的是要谋夺你的皇位啊!”其其格跪在地上,磕着头说道:“是真的,奴婢说的是真的,即使陛下立刻杀了奴婢,奴婢也要把真话说出来。奴婢不是西雅,她就是一个墙头草。”
“嗯。”苏曼淡淡地说:“带她下去,好好的关押。”
“是。”侍卫把其其格带了下去。
苏曼扶着肚子,走到长青面前,认真的问:“你后悔了吗?长青,你看你选的女人,到头来,还不是背叛你,背叛的彻彻底底!”
“她不是我的女人,苏苏,你相信我的对吗?”
“可你相信过我吗?”苏曼嘴角浮起一抹笑来,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长青,我的心很疼,你知道吗?当初我若知道有今日这样的痛苦,我多么希望我一开始就不认识你啊!”
“苏苏,达阳不是我杀的,这背后一定有别人,他想要害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担心我。”苏曼抚摸着长青的脸,说道:“你不该动达阳的啊!你动了他,我们再也无法在一起了,我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你让我彻底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我走不了了。”
“苏苏,你……”
“长青,我的原名叫红韶,韶华本该是美好的,可红色的韶华,是不是注定我的年华里遇到你,就是一个错误呢?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由始至终,我只爱你。”
“哈哈哈……”苏曼笑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出来,她大声的说:“可我,不爱你了。你知道吗?我讨厌你了,厌恶你的想要杀了你。可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啊,不能随意的寻个理由杀了你,你都说了,你纳妾是应当的。如今,我要杀你,是不是也是替达阳报了仇啊?”
“陛下,这其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王夫断然不会害达阳王子的。奴婢瞧的清楚,王夫为了达阳王子,深夜里还在看书。”北岭说道。
“北岭,你不必为他开脱,我意已决,他今日非死不可。我要为达阳报仇。”苏曼挥手,说道:“阿古金,斩立决。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该死。”
“是。”阿古金用手绢塞在长青的嘴里,把长青带了出去。丝毫不给长青任何说话的机会。
“陛下,你杀了王夫,会后悔的。”北岭说道。
“后悔吗?我不后悔。”苏曼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