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时,队伍也到达了目的地。
苏曼把证据公之于众,朝臣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不是。
苏曼给了图斯一个闲散的职位,负责伺养军中所需的马匹。图斯也没有说什么,放下姿态,规规矩矩的去了马厩。
其其格也一并被苏曼打发走了,其其格不想离开图斯,祈求苏曼让她留在马厩里干活。
“哪里不适合你。”苏曼拒绝道。
“陛下,你还在担心什么呢?其其格和图斯大人不会再影响到你的。”其其格说道。
“寡人让你活着,已是最大的容忍。其其格,不要挑战寡人的耐心。”苏曼皱眉道,她首先是一个女人,然后才是西胡国的女帝,其其格勾引她的男人,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苏曼不想杀人,也不想其其格在她的眼前晃悠,自然是打发的越远越好。
“陛下,王夫他不会背叛你的。其其格对你构不成威胁的,其其格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图斯大人一人。”其其格认真地说:“陛下,若是王夫有他心,你再怎么防范也没有用的。”
“去吧!不要出现在寡人面前。”苏曼挥了挥手。
现在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用不了多久,她和长青还有儿子,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其其格也不会再碍着她的眼了。
“其其格拜谢陛下。”其其格磕了一下头,说道。
一入冬,天气就变得严寒起来,苏曼也越发犯困了。
“这是怎么了?”长青摸了摸苏曼的额头。
“以前也不这样的。”苏曼撑着身子起了身,笑着说:“我没事的。”
“到底是入冬了,开春你这个情况就会好多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女帝陛下是冬眠呢。”长青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让大夫检查一下。”
“好,就依着你吧!”
片刻之后,阿古金便带来了大夫。
“恭喜陛下,恭喜王夫,这是好事呀!”大夫笑着说:“陛下有了两个月身孕。犯困实属是常见的。”
“陛下第一胎也不这样呀!”阿古金嘀咕了一句。
长青皱着眉,看了一眼阿古金。苏曼她生苏日的时候,长青没有陪伴在身边,心里就很是自责,如今听到阿古金这句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开些养胎的药便是。”苏曼说道:“我也正觉着奇怪,想不到是有了孩子。这一次要是女儿才真是好呢。”
“那属下亲自去熬药。”阿古金说着就带着大夫离开苏曼的房间。
长青把苏曼搂在怀里,温柔的说:“苏苏,我对不起你,你生苏日的时候,我没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这一次你陪伴在我身边就好了。”苏曼笑着说:“等生下了孩子,达阳也正好十四岁了,也是到了继承帝位的最低年龄了。”
“嗯,达阳那边你就交给我吧!我来监督他学习就好。”
苏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语气变得柔和,“我一直以为我不够幸运,我母后被我父皇怀疑,所以带着幼小的我离开了皇宫,父皇派人来追杀我们。但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我母后被杀死。再之后,我就一直跟在师父身边,也幸好有九栀陪伴在我的身边。”
“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幸福。我因你快乐而快乐,因你难过而难过。我想着,就这样和你在一起多好,你辅佐王爷,我帮着九栀,这样也算是幸事一件。这至少有对方在呀!”苏曼笑着说:“可我没有料到,我本来是帮哥哥的,却不想把自己推上了这个位置。”
“我害怕,我惶恐,我担心……”苏曼勾着长青的脖子,献上了一个吻,“好在有你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是江湖之远,还是庙堂之高。还有我们的孩子。”长青认真的说道。
另一边,图斯把装着热水的羊肚子递给了瑟瑟发抖的其其格。羊肚子是草原上一种特制取暖的工具,和南国的汤婆子效果是一样的。但是羊肚子若是破了,势必会被烫伤。
图斯拿着铁锹,走进马厩里。
其其格看着一代天骄,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伤感。她,喜欢的那个图斯大人,似乎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呀!
图斯利落的把马粪用铁锹铲走,寒风在他的脸上吹拂,图斯的嘴唇变得青紫。
其其格有些失落,她选择了陪在了图斯身边,可图斯对她一直都是冷漠,对她爱答不理。
其其格以为,她能够成为陪伴图斯走到最后的人的。
图斯埋着头处理着自己的事务,雪花轻轻的飘落下来,落在了图斯的肩膀上。
图斯抬手接住雪花,嘴角浮出一抹笑意,他记得,初见苏曼的时候,也是在这么一个雪天呢。
苏曼到底是善良,也没有要了图斯的性命。
其其格走上前,想要去帮图斯。
图斯拉着其其格的手,说道:“其其格,你不必这样的。你回帐篷里待着吧!外面冷。”
“图斯大人,你……你不爱其其格吗?还是从未爱过其其格?”
“这些事,你本来是清楚的,何必再来问我。”图斯说道。
“你从来都是利用我的,从买下我的那一刻,就在利用我,对不对?”眼泪顺着其其格的脸庞流了下来。
“对。”
“你……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那换我问你了。”图斯问道:“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以前的我,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可以断人生死,拥有权势和财富,人人敬重畏惧。”图斯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现在的我,扫扫马厩,做最低贱的事,没有锦罗绸缎加身,更没有滔天富贵,你陪的了我一天,一月,那一年呢?”
其其格走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图斯的脸,却发现他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了些许马粪。
这……不是她的图斯大人。
“你只是选择最好的人罢了……”图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