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桥开始学习药理知识,而芍药则是侍奉在一旁,也没有去触碰书架上的书。
芍药知道,书架上的书,是秘密,是禁忌。她是不能碰的。
芍药来到地下玄宫,也已有月余。楚文桥把每一处的机关都告诉了芍药,芍药则是把这一切都牢记在心里。
楚文桥把芍药带到一处有阳光的地方,指着崖底说道:“这下面是水流,很是湍急。掉下去几乎是没命了,像南离尘那样的是侥幸。你呢,觉得烦闷的时候,就来这里晒晒太阳。”
“好。”芍药应道,望着楚文桥,“少爷,你……你还有机会听见我说话的声音吗?”
“想来是没有机会听到了,我的耳朵已算是毁了,老师是这样说的。不过好在老师教会了我唇语,我看着你嘴唇微动,便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爷,有时间你陪我在这里晒太阳吧!这里太高了,我一时间也不大适应。”
“也是,你一个女孩儿,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自然是会害怕,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每日陪你在这里歇一会。”楚文桥温和的说道。
芍药看着悬崖下的河流,远处翠绿的山峰,不时飞过几只燕雀,奔腾的河流下悬崖下发出撞击石块的声音。
这里真美!芍药感慨道。
高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楚文桥,也会给楚文桥带上一些吃食。
以往都是楚文桥自己做饭,自己去采摘蔬果,有了芍药之后,楚文桥便更能用用心于学习了。高明见芍药这般上心楚文桥,心下也猜到了一二。
高明把食居的菜谱秘方递给了芍药,让她照着这上面的做便是。
芍药更是高兴的洗手做羹汤。每一次楚文桥夸赞她做饭好吃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和楚文桥已经是夫妻了。
妻子做饭菜,缝补衣裳,丈夫闲时陪着妻子晒太阳看风景,偶尔一道去地里采摘蔬菜,夜里秉灯看书学习。芍药多么希望,就这么一直陪着她的楚大哥。
芍药不害怕站在悬崖边,她早就见惯了人心的险恶,对于悬崖,饿狼,一点也不畏惧。
芍药听到悬崖边发出砰砰的声音,便径直走了过去。
会不会是有别人来了这里?
到了悬崖边,芍药看到楚文桥正在用木材做栏杆。
“你来了,我在做栏杆,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楚文桥笑着说,继续捣鼓着手中的木材。
“少爷,那这样之后,你就会不陪我一起晒太阳,看风景了吗?”芍药问道。
楚文桥耳朵听不见,又埋着头做自己的事,更是无法用唇语读出芍药在说什么。
芍药见楚文桥没有说话,不由得有些失落。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或是楚文桥把她当做一般的婢女吧!只是他心地善良,所以才对她格外的好的。
本就是自己的的一厢情愿,没有他陪着晒太阳,她也不用时刻掩饰着自己眼中的情绪了吧!楚大哥那么聪明,万一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定是不会留她在身边的。
楚文桥利落的把栏杆修好,笑着说:“以后呢,在这里晒太阳就不用担心摔下去了,而且,我打算在这里做一个小桌子,两个小凳子,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在这里喝茶了。”
芍药看向楚文桥,楚文桥的意思是要陪着自己吗?
“少爷,你也要晒太阳吗?”芍药问道。
“难不成这太阳只能你能晒,我就不能晒了吗?”楚文桥对于自己从芍药嘴里读出来的话有些不解,不由得问道:“难道是我读错了?你说的是我也要晒太阳吗?对不对?”
“少爷,你没有读错。”芍药高兴的展露出笑容来,由衷的喜悦让她把皓齿来。
楚文桥也是看得一愣,女子最是注重女德女容了,笑不露齿最是基本。
楚文桥也没有说什么,反而觉得芍药这般笑容最是美好。这让他想到以前见过的大家闺秀,即使笑,也是不露牙齿的微微笑,还有便是用手绢遮着嘴笑。而这般真挚的笑容倒是难以见的。
芍药见楚文桥木楞着,瞬间想到自己的笑容,立即从袖子里取出手绢来。
“你这样笑的很美。”楚文桥说道。
“嗯。”芍药不由得羞红了脸,把手绢递给楚文桥,说道:“少爷,你额头有汗,擦一擦吧!”
楚文桥结果芍药的手绢,多年的礼仪让他说:“多谢芍药姑娘。”
楚文桥并没有把芍药当做婢女来对待,而是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来看待,楚文桥知道芍药是楚九栀的贴身婢女,楚九栀更是把芍药当做好友好姐妹对待。楚文桥便一直以芍药姑娘相称,偶尔也帮芍药做饭打下手。
楚文桥发现,芍药做的饭菜很是美味,除了有高明给的菜谱秘方而言,还是因为芍药准备的精致用心,他每每吃着就感觉精神十足,学习的疲惫一消而散。
芍药说道:“我先去准备晚饭了,高掌柜今日会来。”
高明抱着一个酒坛子走进地下玄宫,芍药把饭菜摆放在桌上。
楚文桥恭敬的喊了一声:“老师。”
“文桥,你学习药理甚是努力,这些日子以来,你也算是用心甚深。现在该到了毒理的时候了,毒理不必其他,你要……”高明的话已经很清楚了,留下芍药的最终目的,便是让芍药成为楚文桥的药人的。
楚文桥一百个不愿意,他受世俗法律所约束,断然不敢做出伤人性命的事。
“老师,范先生最是精通于摄心术了。我不求学会摄心术,但求可以学得权谋论一半。至于毒理,不……不学也罢……”楚文桥从另外一个角度拒绝了要给芍药下药的决定。
“你不是范先生,你记忆力极好,便该把药理毒理学习得透彻。论武,你早年便是没有练过,如今再练,怕是也不够。所以,你必须要有一计防身之术,权谋论也是你必学的。”高明不由得皱眉,楚文桥果然是性子太良善了。这样可不能成大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