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中秋佳节,是她嫁给宸王的的好日子。
天穹之上,挂着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上,一片银辉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楚九栀坐在廊桥上,有意无意的朝河水中丢鱼食。
红韶和芍药站在廊桥边,等候着楚九栀。
“芍药,你替九栀买一些甜食,这里有我。”红韶说道。她是最了解楚九栀的人,此刻,她需要吃些甜食。
“可这大晚上的,哪里会有甜食呢?”芍药说道。
“移春槛周边会有糖果子卖。”
“我怎么忘了这茬子事了。”芍药立即朝移春槛的方向走去,移春槛是妓院,白日黑夜都开门迎客,它的周边也会多一些卖小吃鲜花的小摊贩。
南允珑走进廊桥,红韶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南允珑是不会伤害小姐的,如果他能够劝小姐不嫁给宸王,这倒是一件好事。
“咕咕。”
一声鸟叫声引起红韶的注意力,她记得这是长青给她的暗号。看到楚九栀身边有南允珑便没有那么担心了。
长青见红韶过来,便说道:“你没事吧!那日都发生了什么事?”
红韶本是想离开的那一日再告诉长青事情真相,不过看来不用等到那一天了。过了十八,兄长便要回西胡国,届时她也会跟他离开的。
“我不会同九栀嫁入宸王府!”
“什么?三小姐想要悔婚?”长青有些不可思议。
“九栀不会悔婚,她还有她的事要办,而我,要离开京城。”红韶认真的说:“我是非走不可的,长青,你还是忘了我好了。”
“红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只待主子的事完成之后,再求主子恩典,我们去游历山水的吗?你为什么想要独自离开?我不会放你走的。”长青抓住红韶的手,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不抓紧红韶,她真的离开自己的。
“我是西胡国的公主,你觉得我能留在南国吗?”红韶露出淡淡的笑意,掩饰自己的伤心和对于这件事的无奈。
“公主?”长青重复了这两个字,他知道红韶身世不明,却不知红韶的身份会是这样的。
红韶知道长青是不会随自己离开的,即使他愿意跟着自己离开,她也不愿意让长青涉险。她今生有三大弱点,收养她的师父,陪伴她的楚九栀,被她爱上的长青。
而师伯是以天下为棋子,她作为其中一枚棋子,有她自己的使命。她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她最害怕的是,师伯不顾师父的命令,要用楚九栀做颠覆南国朝堂的棋子。
她最后的寄托只在师伯那善存的最后一点人性了,九栀那么敬他,爱他,他只要善存一分人性,也不会利用九栀的。
“很诧异吧!”红韶觉得有必要让长青放下自己:“我是公主,你不过是区区侍卫,你配得上我吗?”
“红韶,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对不对?你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红韶冷漠地说:“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有苦衷,人人都想要向上攀登,而我不过是一步登顶,你该庆幸,你曾经拥有过我这个高贵的公主。”
长青接受不了红韶如今说的话,以前的红韶迷糊可爱,单纯善良,决不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更不会对权势金钱有感觉,她的愿望不多,就是吃好睡好在意的人安好。
这样的红韶,让长青感到陌生。
廊桥下,缓慢流动的河水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廊桥上,楚九栀和南允珑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河岸边,有双眼睛注视着两人。
楚九栀手里的鱼食已经没有了。
“九儿,你是不是最终的目的是父皇?”南允珑问道。
楚九栀说道:“对,我想问清楚为什么,祖父是清官,是南国的好丞相,为什么他杀祖父的时候那么果断?还有,我父母中毒死亡的原因!我一家五口,全死在他的手里,你让我如何不怨,如何不恨,即使我是死,我也要报仇。”
“这是帝王路上的必经之路!总会有人要为这个牺牲。”
“你若是劝我收手的,那就算了吧!”楚九栀淡漠的说,她嫁给宸王的目的也是因为宸王能够带给他帮助,还因为宸王的父母也是死在当今陛下的手里。她和他是同命之人。
“我不劝你收手,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南允珑问道:“你还只是为了宸王的势力而嫁给他吗?”
“嗯。”楚九栀没有骗南允珑。
“我也会帮你的。”南允珑说道。
楚九栀愣了一下,想要站起身来。不料自己姿势没对,腿麻木了。
“腿麻了?”南允珑问道。
楚九栀点了点头,南允珑便用公主抱的方式把楚九栀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
“别吵,到时真的有人看见了,你的计划就泡汤了。难道你想嫁给本宫。我把你抱回马车上就好了。”南允珑说道。
楚九栀警觉打量着四周,她可不想再生什么事。
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岸边,一个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和南允珑,楚九栀看不清楚站在阴影里的人,只觉得莫名觉得熟悉。
南离尘距离的楚九栀和南允珑有一段距离,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但这一幕落在他的眼里,无疑于是证实了楚九栀和南允珑之间的关系。
红韶跑上前,说道:“有我就好了,不劳三殿下了。”
楚九栀见红韶来了,就挣扎着要下来。
南允珑小心的把楚九栀放在地上,温柔的说:“万事小心为上,一切还有我在。”
楚九栀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南允珑对自己有些过分,当初他来牢房看望自己,说喜欢的人是又绿。他又何须对自己这般贴心仔细。而且,他明日就要娶别人了,他应该知道这般是不合礼节的。
“九栀,你喜欢他吗?”红韶问道。
“不喜欢。”或许该同南允珑说清楚了,他不欠自己任何东西,也不必这般对自己。
“那九栀喜欢谁啊?”红韶一想到记忆里的事,就担心楚九栀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