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咬着筷子,听到清远的话不由得愣住了。出家人不吃荤,清远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清远,你告诉姐姐,你平时都会吃鸡腿吗?”楚九栀发现,自己对清远还是不够了解。
“嗯,师父偶尔会带我下山,那个时候,师父喝酒,我吃鸡腿。”清远解释道:“我还以为来九栀姐姐这里,你会给我做鸡腿呢?”
南离尘把蘑菇夹到楚九栀的碗里,语气淡淡的:“出家弟子不食荤,出家人的清规戒律倒是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师父说过,我日后会下山的,我是俗家弟子。”
楚九栀笑了,这都落发了,怎么还能是俗家弟子呢?心里却想着要找个机会问清楚事情,元清到底在想什么?
三人一道吃完饭菜,随后就各自回房间了。
楚九栀靠在窗边想问题,南离尘则是在看书。
月色正好,楚九栀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来,到底范易安出现在南国做什么?还有师兄,为何迟迟不给自己回信?以及元清让清远吃荤,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救命啊!”
楚九栀被叫声吓得回过神来,细下一想,这不是从清远的房间传来的吗?
楚九栀和南离尘一道去了别院,月光下,清远穿着一条里裤,也没有穿上衣。
一只猫咪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清远的手臂上有一条被猫咪抓伤的痕迹。
“清远!”楚九栀喊道。
清远转身跑向楚九栀,扑进楚九栀的怀里,眼泪直往下掉。
“九栀姐姐,九栀姐姐,我杀生了!”清远哭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楚九栀抱着轻抚清远的头,一边安慰道:“有九栀姐姐在。”
长青走进房间,取来清远的衣服,楚九栀为清远披上衣服,就看到他锁骨上有一点胎记。想到楚棉来信,这不正和楚棉所描绘的一模一样的吗?难道清远就是皇帝的遗留在民间的孩子?
楚九栀愣了一下,替清远穿好衣裳,说道:“不过是只猫咪,不会伤到你的!芍药,去拿药来。”
“是。”
楚九栀牵着清远朝房间走去,地上的猫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吓得清远躲到楚九栀的身后。猫咪一拐一拐的离开了院子,清远才从楚九栀的身后出来。
等芍药拿来药,楚九栀一边给清远上药,一边轻轻的吹着伤口。
“芍药,搜搜房间是不是多了别的什么东西!”楚九栀吩咐道。
“属下也帮着找。”长青立即说道。
不过片刻,芍药就翻找出来一把猫薄荷。
“丢出去。”楚九栀包扎着清远的伤口,说道:“以后别在房间里放些这种草药。”
“没有,我没有放。”清远说道:“九栀姐姐,我怕猫,我知道这猫薄荷会引来猫的。”
“嗯。”楚九栀说道:“早些睡,姐姐明日一早就能查出来是谁放的!”
“好吧!”
楚九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在亭子中,芍药和长青站在面前,南离尘坐在一旁。
“丫头。”南离尘故作困意袭来,困倦不堪的模样:“我们该回房睡觉了。”
楚九栀淡淡的对长青说道:“你是左手放的还是右手放的?”
“右……属下什么都没做,属下只是擅长用右手罢了。”长青立即单膝下跪。
南离尘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让长白做这件事了,也不至于被楚九栀警觉的发现。
楚九栀转身就朝房间走去,南离尘看了一眼长青,才跟着楚九栀走回房间。
“砰!”门被楚九栀合上,南离尘被关在屋外。
“丫头,我。”
“我给了你时间解释的。”楚九栀被对着南离尘,身子压着房门。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南离尘说道:“我只以为他有那么一点怕猫,不成想他会这么怕猫。”
楚九栀打开房门:“宸王真是好雅兴呀!居然有这样的办法去算计一个孩子。我记得先前我是给你说过的。”
“丫头,我错了。”南离尘挤进屋里。
长青和芍药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
楚九栀拉着南离尘,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楚九栀心想着南离尘不会这么小气的人,若是他知道清远的身份,这吓唬清远也是为了引导自己看到清远身上的胎记呢?
“我以后不欺负他了。”南离尘认真的说。
“好吧!”楚九栀说道:“我,我看到清远锁骨上的胎记,和楚棉描绘的相差无二。他就是遗落在民间的皇家子嗣。”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南离尘说道:“我还在诧异小和尚的棋技这般高超,定然是专门学过。想来元清知道清远的身份,这些年来教他的东西,也是为了让他回到皇家做准备。”
楚九栀联想到清远对楚棉的评价,这分明是元清在系统教清远如何识人辨人。还有南离尘的棋技已是不差,可清远居然能赢了他,这说明清远学习的不是出家人的诵经打坐之类的。
“一定要回去吗?”楚九栀问道:“皇后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吗?”
“元清护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明日我们去问清楚即可。”南离尘把楚九栀拉进怀里:“丫头,没事的。”
“原来当初捡回家的孩子背后的身份是这样!”楚九栀说道:“当年离开前还拜托元清去寻孩子的父母的,我多想,我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楚元清是祖父的义子,但是有这个三叔的存在,她的童年生活才有了那么多的乐趣。只要她提出要求来,他从来没有反驳过。就是当年他喜欢长公主,也是自己当两人之间的传话筒。
只是时过境迁,长公主十年都在后山宅院里,可他不愿意见到长公主。楚九栀不明白其间发生了什么事,让宠爱自己的老师和三叔,本是近在咫尺,却是陌生如路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