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被芍药裹成了一个粽子,走到宫道上,楚九栀不满的走在前面,芍药和长青跟在身后。
“王妃,奴婢也只是按着王爷的吩咐办事,你可不能迁怒于奴婢!”芍药见楚九栀不理会自己,就把“罪过”推给南离尘。
“哼。”楚九栀不满地说:“你是我的丫鬟,是我养了一个白眼狼。”
长青也不帮芍药,还补充了一句:“红韶就不会这样。”
芍药欲哭无泪的回想起南离尘的原话。
“丫头身子弱,多穿她一些。就算是摔着了,也不疼。”南离尘嘱咐着。
离宫之中,楚棉扶着大肚子走到楚明清身边。
“爹。”楚棉喊道。
“臣见过离王妃。”楚明清行礼说道。
“爹,这又没有外人,你不必多礼。女儿实在是想你。”楚棉笑着说:“爹,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做外祖父了。”
“王妃,臣还有事要处理,也不便多呆。”楚明清恭敬而疏远的说道。
面前的女儿,是他以前最最宠爱的孩子。如今,他选择了抛弃她。
“爹爹,女儿也是有事拜托于你。”楚棉柔柔的说:“我是最疼爱的孩子,你也不愿意见到女儿什么都没有吧!”
“王妃错了,你已经拥有的够多了。一般的名门贵女都没有你得到的这么多,你……该知足了。”楚明清清楚楚棉寻他来为了什么事。
但是,他是不会答应她的,因为他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太子,选择了楚桦。太子才是真正的储君,陛下也不会让封为离王的南允瑜即位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必须舍弃一方,那便舍弃离王这一边了。
“爹爹的意思是女儿得到太多了吗?可爹爹,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女儿所得,不是因为你,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楚棉苦笑着:“爹,你只想要个儿子,自从文桥大哥离去之后,你所有的重心都在小儿子身上。”
“我的生母,你从来不爱。就算是她死了,你也从来不曾为她流一滴泪。我不怨你,谁叫我投身到楚家了。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嫡女,所以,你选择了太子,而不是离王。”楚棉继续说道:“爹爹,若是你扶离王……你……你会得到很多的。”
“王妃,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你还是劝着离王离开吧!不然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楚明清说完,转身就朝屋外走。
“爹!”楚棉扶着肚子,跪在地上:“女儿只有你了,你不帮女儿吗?”
楚明清测眼看了一眼楚棉,冷漠的走开了。一如当初见到从井水捞出来的柳姨娘,冷漠而疏远。
楚明清知道懦弱如柳姨娘,她是绝没有那个胆量下毒害孙氏的。他也知道谁可能是害人的人,但他漠然看着这一切,他从中取自己所需,而不管别人的困苦和无奈。
他看清了朝堂这一切,知道太子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不是朝中某些墙头草,他选择了,也会坚定的站队的。一如当初他父亲楚相一般,选择了一个方向,就为一个人而奔走努力。
楚明清看着迎面走来的楚九栀,不由得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楚明清恭敬的喊了一声:“宸王妃。”
雪花飘落在楚九栀肩膀上的狐狸绒毛上,雪花变成水珠沾在白狐毛上。
“二伯父。”楚九栀嘴角带着一抹淡笑:“你来看五妹妹呀!”
“王妃还是不要去的好。”楚明清走进一步,放低了声音:“有些事……不宜明说。”
楚九栀愣了一下,联想到京城中传得火热的流言,几乎都是在说南允瑜不是皇帝亲子的事。难道楚明清是在告诉自己这件事?
这是不是就表明了楚明清选择了站队?楚九栀不由得多想一分。
“本王妃不过是担心五妹妹的身体,例行公事的探望一番。至于其他的事,不想掺和。”
“明眼人知道你是顾念姐妹情分,那些不知道的人又会怎么想呢?”楚明清冷漠地说:“作为二伯父,言尽于此。”
楚棉扶着门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绝情起来,会是这般绝情。他这是要把自己最后的稻草也一并抢走啊!
楚九栀等楚明清走后,才走上台阶。
楚棉眼泪挂在眼角,身边的婢女担心的看着她,她无神的的望着楚明清的背影。
楚九栀不忍心楚棉一个孕妇这般模样。
“五妹妹,你又不乖了!”楚九栀牵着楚棉,走进温暖的屋里:“不要呆在外面,你若是冷着我的小侄女,就不好了。”
“三姐姐喜欢女孩呀!棉儿也喜欢呢!”楚棉示意婢女退下。
“女孩男孩都好。”楚九栀把手指搭在楚棉的手腕上,细细的为楚棉把着脉。
“可殿下喜欢男孩,还说是他的嫡子,是日后南国的皇太子。”
楚九栀愣在原地,果然,如南离尘所言,这夺嫡之争来了。
这场战争太子和离王争得你死我活,而南允珑再从中取胜。
“你不宜操劳过度,好好的养身子,外面的事,同你无关。”
“三姐姐,怎么就和我无关了?”楚棉拉着楚九栀的手:“上次你都帮了棉儿的,你再救救离王好不好?我和念儿没有他,是根本活不下去的啊!”
“五妹妹。”楚九栀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想争吗?如今这个局面,你难道还没有看透吗?上一次的事,根本……根本就无法对付皇后。你看皇后失去了什么,不过是中宫之权,日后,她还是会拿回去的。”
“真的成定局了吗?”楚棉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斜靠着软枕:“不能!不能!”
楚九栀牵着楚棉的手,轻轻的拍着。南离尘是选择站在南允珑那边,那么她就不能给坏了大事。
“三姐姐,棉儿求你另外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